書境
第229頁
“你罵誰呢!”
“我關心你!”
宋安也不藏著掖著,劍往胳肢窩一夾,攤開血淋淋的兩隻手晃在她眼前,“受傷了!你看你看你看!”
沈知梨皺眉往後縮頭,“我看到了,你別湊那麼近!都要煳我臉上了!”
“我為了救誰!”
“為了救你心愛的大師兄!”
宋安語塞,“那、那我也救了你,你要怎麼報答我?”
他此話一出,身後兩道目光不約而同鎖住他的背影。
沈知梨:“你要什麼?”
宋安沉思片刻,“你……”
他話沒說完,嵴背忽感發涼,一陣寒顫。
“你明日,陪我上街買買買,你提東西你掏錢。”
沈知梨盯著他的血掌,應道:“知道了,報答你。”
宋安傲著下巴,“哼,這還差不多。”
他瞧了眼沈知梨卷握在手的冊子,好奇道:“你跑去書閣找了什麼東西?”
“我……”沈知梨猶豫了一會兒,回首望了眼鶴承淵,“我……也沒去做什麼,倒是發現了一本人丁冊。”
“人丁冊?哪的?”
“永寧王府。”
“你們府裡的人丁冊怎麼會在書閣裡。”
沈知梨同樣不解,“我也不知。”
“就算弄丟了,也不可能丟那去啊。”宋安兩眼珠子一轉,自覺聰明,一本正經分析道:“我覺得,有隱情,你要把這事隱瞞起來。”
沈知梨拿在手裡晃了晃,一層灰抖落下來,“這不就普通的人丁鋪嗎?我方才翻完了,也沒覺得哪裡不太對。”
宋安清咳兩聲,昂首挺胸,雙手一背,學他大師兄嚴肅道:“我覺得,有問題。”
“……”沈知梨橫他一眼,“哪有問題。”
“哪哪哪都有問題。”
“……”
永寧王府外面的破敗倒是偽裝極好,連外頭的牌匾都撤掉了,不知道的以為這就是處破宅子,這樣也好,如今新帝上位,世態動盪,除了李相國還記著他們,也沒幾個人記得了。
永寧王在府裡等候多時,鍾叔帶他們進到書室,將門關上了。
書室燈火併不亮堂,門窗緊閉,沈屹州負手而立,背對他們站於一處普通的盆景前,沈知梨正猶豫著要不要把懷中的人丁冊掏出來,鶴承淵摁住她猶豫不決的手,制止了她,雖不明何意,但還是暫且打消拿出來的念頭。
君辭拱手道:“皇叔。”
沈屹州半身融於黑暗,似在沉思,他未第一時間回復他,而是將手伸入盆景中取出何物,握於掌心。
他轉過身來,掃了他們幾人一眼,坐到茶案前招唿他們過去。
“你那日來與我談的一事,我答應了。”
除君辭外的幾人,均是面面相覷,鶴承淵眸光晦澀薄唇繃緊不語。
就在眾人疑惑時,沈屹州取出半面虎符與一塊黑玉牌放置在桌,向君辭推去。
黑玉牌散發幽光,在晃盪的燭火中,及其神秘。君辭怔愣片刻,他上次談的是虎符一事。
謝家被抄,有半面虎符消失,導致虎翼軍失了大半,不受管控,先皇對此泛了不少愁,可仍是無用,只得將三方邊軍統一,將另半面虎符交由看起來忠厚的趙大將軍,也自此趙大將軍手握重兵,久而久之不再把先皇放在眼裡。
先皇忙於朝政,事情卻越來越多,沒過幾年後聽聞江湖流傳影子傀儡師,這便尋了來處理外軍攻城一事,逐漸傀儡師成了先皇的左膀右臂,處理所有繁雜之事。先皇整日閒空,慢慢對事置之不理,遊手好閒,荒淫無度,美人一個接一個納入後宮,整個國攪得一團亂,大臣奉上的奏摺一眼不瞧,甚至三言兩語斬殺聒噪的忠臣,從此國衰。
虎符一事,是江無期告知的君辭,他這才來談,可惜上回事沒談成,永寧王對他戒備,就算承認有虎符也在猶豫交不交,今日他彷彿改變了主意。
“這是整個永寧王府的退路。”沈屹州推過虎符嘆息道:“你以為你北疆反軍,他人不知,我也不知嗎。”
君辭:“所以……皇叔才不答應。”
“如今是不答應也不行了。君辭,我可以扶你坐上高位,唯一的條件便是你不得背叛永寧王府,就這麼簡單。”
再不答應,那個廢物皇帝要把大昭拱手讓給妖師了,到時永寧王府就算手握重兵,也躲不過幾年,大夥心裡都權衡利弊的明白,他對皇位沒有興趣,那就找個有興趣的,保王府一世平安。
君辭捧茶道:“無論是不是高位,護皇叔與堂妹平安都是職責所在,當竭盡所能。”
沈屹州點點頭,推過另一塊黑玉牌,“這是當年我安插在趙大將軍兵中的暗衛,你要奪權,他會是你的第一道阻礙,用此能讓你快速翻過第一道坎坷,收得重兵,一舉攻城。”
“你若是你明君,就該以百姓為重,不可只為一舉私慾。”
“江湖中影子傀儡師一時興起暗中恐由國師掌控,在沒確保他的目的暴露前,不可妄動,一旦失敗,你就沒了第二次機會。”
君辭拱手道謝,“我知,多謝皇叔。”
沈知梨環視一圈,見他們聊完,才問了一句,“爹……我們家的人丁冊在哪?”
沈屹州:“問這做什麼?要把小鶴加進去?”
宋安瞪大了眼,“!!!”
沈知梨話哽在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