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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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於他而言,就是勾人魂魄的妖精,她喜歡他的身子喜歡他的面容,可他不知道、不確定、不自信,拋開這些她喜不喜歡他這個人。
雖沒滿足,但他試圖讓自己清醒,離開情霧繾綣之地,在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離開時,忽然,一隻小手輕車熟路翻過他敞蕩的領口,摸上他的緊繃的肌肉。
鶴承淵:“……”
本就不穩固的理智,徹底垮塌。
他閉上雙眼,溺斃其中,舌尖將耳垂勾入唇中,廝磨著。
沈知梨利用完他噩夢退散,又或許是力道未控制,咬疼了她,小貓般的哼吟從唇縫溢位,有了些抗拒,腦袋想躲,可她的手仍然不安分繼續在他胸口摸索,甚至越來越往下。
這人不許他碰,只許自己作壞,憑什麼?
鶴承淵吻上她的眉眼,滑至鼻尖,頓了許久,他睫毛輕顫,眼底水霧漫延注視著她,睡夢中的人白嫩的肌膚染起紅暈,抗拒的哼吟從微張的丹唇中透出。
利用完他就不想要他了……總是這樣……
她的手往他腹部探去,緊繃又滾燙的肌肉在她手中忽然瑟縮。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清冽的氣息與荼靡淡香纏綿,逐漸化成溫熱的水霧瀰漫在唿吸間,他不再滿足於淺嘗,他想要再多一些……於是撬開紅唇……像一杯忘乎所以、醉生夢死的烈酒侵蝕腦海,紛紛擾擾拋之腦後,他只想要她。
沈知梨的手在他小腹打轉,結實的腹肌青筋暴起,仿若藤蔓在她手心蔓延,噩夢早已消散,唇火辣辣的疼,他咬了她,他想要她記住她,血絲滲入二人之間,在口腔擴散。
沈知梨腦袋被扣住,她有些不適,睏倦早已不見,她迷迷煳煳轉醒,手指在近在咫尺時剎住,身上的人亦是感受到她氣息不對,驟然停了下來,放開她的唇,揚眸,兩雙眼睛在微光點點點黑夜裡撞個正著。
她的手掌一瞬感覺溫度飆升,沈知梨沒回過神來,呆滯眨了兩下,確定她身上正趴著一個人……偷……吻她?
鶴承淵當即一慌,耳根的羞紅爬上耳尖,渾身更是肉眼可見迅速升起抹紅,輕輕一碰就要滴出血來,下意識生出逃走的心。
他慌忙起身,兩人本就姿勢微妙,這一動,青筋在沈知梨手裡滑過,指尖是徹徹底底碰到了……
沈知梨腦袋發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鶴承淵身子僵硬片刻,抓出她的手,別過眼去,翻身下床,倉皇而逃。
他揮開床幔,攏好衣裳,白色紗幔飄舞,正要抬步離開時,手腕被人一拽。
沈知梨雖大腦還沒回復運轉,但手已經不由自主把人抓住了,兩人就著這個動作僵持住,飛舞的紗幔平靜下來,將他們隔絕開,只有她的手緊緊握著他。
她對他身子的痴迷程度,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就這般尷尬的場景下,她的指尖還要伸入袖中剮蹭他的血管。
鶴承淵:“……”
想甩開,卻又難甩開。
“鶴承淵……”沈知梨的聲音輕軟黏綿從柔紗內傳出,氣息尚未平穩,酥酥麻麻撓在他的心中,沒說完的話更是讓一向鎮靜的人,虎軀一震慌了神。
“陪我……睡。”
鶴承淵喉嚨滾動,難以剋制,“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做惡夢了……害怕。”她的語氣略帶祈求。
似乎只有碰觸到他,那些邪祟才能揮去。
“……”
沈知梨怕人轉身離開,怕噩夢再次纏身,她幾乎沒經過思考,脫口而出,“偷親完我就打算這樣走了嗎?”
她見人不說話,撫了下微腫的唇,終是猶豫後不想強迫他,他們之間……關係很是黏煳不清,她有些亂了,從一開始只想做完攻略離開,到如今愛意值抵達正數後的怪異心動,他已挑明他有記憶……上一世的痛楚環繞眼前,大魔頭對她從不憐香惜玉,她只是他發洩情緒扯斷翅膀的囚鳥。
可這一世的少年又好似不同,他對她不算壞,會冒死救她性命,會在失控時求她快走,會給她留條退路,會用鮮血維持她冰冷的體溫……
他說,她是他養的雀鳥,非困於籠中,也非栓住腿腳。
任務在身,她註定於他產生糾葛,只是不知會不會重蹈覆轍。
她不確定,也害怕賭,握住他的指骨慢慢松力,終是沒想明白。
手徹底鬆開的瞬間,鶴承淵反手握住了她,他揮開紗幔,將發愣的人撲倒在床,吻上她的唇,他知道她喜歡他的肉身,於是主動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身上,帶她撫摸每一寸地方,勾上他的後頸。
熱烈的吻像暴風雨轟烈急促,如錘敲的雨點震耳欲聾,席捲腦海,沖刷泥汙,洗刷顧慮,溺斃於此,甘願沉淪。
他拇指頂起她的下顎,強勢撬開她的唇瓣,直到將所有呢喃吞腹,將所有唿吸灌喉。
剋制與理智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沈知梨五指嵌入他的發中,唿吸不暢,眼淚滑落,鶴承淵放開了她,吻去她的淚,什麼也沒說,只引她迷離,誘她淪陷。
帶到她已然不知身在何處時,他低沉魅惑的嗓音在耳際響起,“阿梨……”
沈知梨恍然片刻,破碎的畫面如被河流衝入腦海,不是粗暴,不是兇惡,是他輕聲細語喚的一聲又一聲阿梨。
“你說的感情不好……”他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改了言,“……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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