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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壓住謝故白手臂,威脅之意外溢,“你這番佳話,怎麼不在京傳?陳年往事,積攢厚灰,掃得乾淨嗎?”

謝故白終於出了聲,譏諷一笑,“鶴公子的身份,掃乾淨了?”

“自然,阿梨為我掃得乾淨,不染塵灰。就是不知公子白,這一往情深演給何人欣賞?”

鶴承淵刀沿他手臂往上走,外袍衣袖劃出長口。

“倒是忘了,謝公子在餘江就已然對阿梨表達過愛意,可她已經不喜歡你了,娃娃親又如何?你放出訊息,是為鬧場笑話?”

刀抵住鬥紗架上謝故白的脖子,“先皇一死,謝公子就回京,倒是不知是何目的,讓你如此迫不及待。”

謝故白:“我來帶阿梨回餘江。”

鶴承淵眸子半闔,氣場陰冷駭人,渾身籠罩黑沉沉的陰霾,“窺視他人之妻,可不是明智之舉。”

謝故白斯文褪去,不像餘江時會顧及沈知梨而退讓一步,他冷聲道:“我與阿梨早有婚約……”

鶴承淵手腕加重,謝故白脖頸處的鬥紗暈出血跡,諷刺道:“婚約?謝公子莫不是在指,喪偶的那段婚約。”

血腥味引來百姓好奇八卦。

“呀!怎麼出血了!”

“這是?仙首大人!”

“仙首大人,這是?捉賊?”

“懷淑郡主。這是……發生什麼了?”

“這人誰啊?”

眾人探過頭來,對藏於斗笠中的人很是好奇。

謝故白在斗笠中未出聲,鶴承淵刀挑上他的鬥紗,揭開時,沈知梨驟然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他。

鶴承淵目光驟冷盯住她的手,半晌後,他放下了刀。

周邊人越圍越多,謝故白的手力逐漸鬆開,沈知梨藉機掙脫了他,拉著鶴承淵往說書人的屋子裡去。

謝故白透過鬥紗,凝視她冷漠離去的背影,她本是握著鶴承淵的手腕,在行走間下滑,小手包裹住了他,輕易就能奪走一個殺奴堪比性命的刃刀,她與鶴承淵的關係就像當初與他這般,親暱美好。

阿紫跟在他們身後在前院裡止住了步子。

沈知梨一路拉著鶴承淵的手,走進屋中關上房門,防止這人又扭頭就走。進屋後乖乖跟著她的人,勐然甩開她的手,甚至露出厭惡,用盆中的水清洗自己的手,非要將她沾過謝故白的味道去個乾淨,手都搓紅了也沒停下來。

她把刀放在桌上,“鶴承淵,我能向你解釋。”

鶴承淵低首,冷哼一聲,“我沒興致。”

“沒興致我也要解釋,你想不想聽是你的事,我說不說是我的事。”

沈知梨走到他身邊,給他把來龍去脈一字不落全倒出來。

鶴承淵不斷洗手,滿臉不爽,像是無處發洩,只能用此來緩解心裡的暴躁與怒氣,水花嘩啦啦作響,濺到盆外。

沈知梨語氣輕柔哄道:“鶴承淵,我和他說清楚了,我說和他到此為止,我只喜歡你。”

“我不喜歡荼靡,我喜歡你為我摘的月季。”

他動作雖沒停,但吵鬧的水聲靜了下來,像是在等她的下一句。

沈知梨見有效果,於是乘勝追擊。

“我說我心悅你,從身到心,從內到外。”

“與你早已坦誠相見,談婚論嫁。”

“今早出門,我還遇見了鍾叔,他說要重新寫一本人丁冊,下回你的名字不用擠在縫隙裡,我大大的給你留出一行,親自寫上你的名字,成嗎?”

鶴承淵:“我沒興趣。”

沈知梨:“你怎麼沒興趣,你不是想要嗎,我會把你的名字寫上去的。”

“哦對了,謝故白他還說要是沒帶走阿紫,單說他的名字我會不會去見他。那肯定不會啊,我現在一心一意只想著……”

鶴承淵對著水打了一巴掌,水花濺到她的衣襬,“沈知梨,你不過是貪圖美色!”

沈知梨笑嘻嘻道:“那我也只貪圖你的美色。”

“小郎君的事你要怎麼解釋?娃娃親又要怎麼解釋?與君辭牽著走晃到我面前又是什麼意思!”

沈知梨心虛縮縮脖子。

鶴承淵冷嘲道:“能入沈大小姐,眼中的人,還真是多啊,我是不是還要拿號排位?倒是不知跟在沈大小姐身後排隊的人,從京城排到了何處。”

沈知梨嘟囔道:“你……有特殊通道……不用排隊。”

鶴承淵滿腔怒火,硬生生堵在喉嚨,氣得抱起盆走到另一處地方,背對她繼續洗手。

“……”沈知梨望著這人,站在滿架子有翻閱痕跡的春宮冊邊,氣鼓鼓的洗手。

她又黏煳上去,閃到人旁邊,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別洗了,手都搓紅了。”

“別拿你碰過別人的手碰我!”鶴承淵甩開她的手,怒視她一眼,繼續無休止的搓手,恨不得把她碰過的所有地方都洗一遍。

沈知梨一向心大,她對他的怒吼一點不覺得生氣,反倒覺得他氣到漲紅的臉有趣極了,她一手摁進水中。

“那我幫你洗吧。”

“滾開!”

“……”沈知梨故意扯下臉去,“鶴承淵……你忘了,不能對我說滾字。”

鶴承淵怔愣,像是回過神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知梨沒忍住,指尖戳了戳他的臉,“被我碰到了,這下臉也要洗了。”

鶴承淵怒火中燒,一把將水盆揚了,只不過是朝另一邊。沈知梨笑眯眯望著他,看著水潑在地,銅盆咣噹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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