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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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的腳步聲在衣鋪前停了下來。
李相國聲音洪亮,“郡主,出來吧。”
沈知梨不明所以走出去。
刑部吾衛將衣鋪圍的密不透風,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交頭接耳,談起李公子離奇死亡一事,聽說這李公子的屍體到現在都沒找著,李相國似乎放棄尋找兒子屍首,反倒把苗頭轉向永寧王府,多日來一直上奏摺子,昨日批了下來,帶著刑部侍郎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連王府都闖了也沒找著人。
看熱鬧的不光街上百姓,鋪子裡的,酒館裡的,接二連三冒出頭來,而就在他們未注意到的酒樓二層角落,撩開了一道簾子。
謝故白與楊邶正往街下瞧著,並沒有露面的想法,與旁人一樣,觀察這場熱鬧。
沈知梨一襲幽藍疊紗鳳尾裙,飄逸靈動,襯著她膚色雪白,柔順的發半束,簡單釵著一根金簪,位於明媚的陽光中靈氣耀眼。
只是這身衣裳與她身旁的仙首雲煙繡紋皆為相同。
她不避諱在眾人面前與他穿著相同的衣服,甚至無形間炫耀著她喜歡的人,就像當年追在他身後活潑調皮跑來告訴他找繡娘做了與他一樣的衣裳一般。
她站在眾目之下,將人護於身後,獨自挺身而出,顰起好看的眉來,擲地有聲,絲毫不怯。
“李相國這是做什麼?”
李相國:“臣受陛下之命捉拿嫌疑重犯。”
宋安劍握腰側,拇指抵出一截劍鋒,隨時兵戎相見。
沈知梨就怕他與鶴承淵兩人脾氣爆燃,與刑部吾衛打起來,她一手控制一人,讓他們莫要衝動。
她眯起眼,面不改色道:“李相國,這可沒你要的人。”
李相國:“懷淑郡主,你就是我要的人。”
宋安的劍霎時出了半截,沈知梨摁住他的手,將劍壓回去。
她對兩側的人小聲提醒道:“別添亂……”
鶴承淵臉色陰沉,刃刀已然轉在指間,“阿梨,鬆手。”
“鶴承淵他不敢把我如何,只是帶回去問話,別擔心。”
“放手。”他轉過眸來,視線定在她的身上,堅毅又蘊含殺氣。
沈知梨如今都敢警告他了,語氣更冷一份,“我再說一遍,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會給王府引來禍事,我去去就回,等君辭回來,你再拿令牌來牢中接我……”
“沈知梨。”
“鶴承淵。”她不輸一分,寸步不讓,不許他輕舉妄動。
李相國昂起頭來,“郡主,我找的不光是你,那天你的丫鬟和我兒動了手,我如今懷疑她就是殺害我兒的真兇。”
沈知梨緊抿著唇。
那天大殿上,百官皆知,李公子死於胡刀,而胡人若是細查,君辭必將暴露。現在這口鍋硬扣在她頭上,還不能不背了。
“我一個人去。”
“!!!”宋安蹙眉,“沈大小姐,現在逞什麼能?!那可是刑部,屈打成招,不是沒可能,等大師兄回來再說。”
沈知梨:“你覺得他們為何一去多日?再者現在的情況,我不去,這帽子就要扣到他們頭上。”
李相國視線掃過,冷笑道:“郡主,不知是哪個丫鬟啊?”
沈知梨:“李相國有話要審,我一人去便可,與他人無關,李公子墜樓是場意外,酒樓眾人都可證明,仵作也已把……”
李相國打斷道:“仵作死了,誰能證明他的話是真是假?也是怪事,我兒驗屍怎得沒有記錄在冊?郡主知道怎麼回事嗎?”
沈知梨攥緊宋安的手。
沒有記錄在冊,是因當時藏起了屍體,還沒來得及記錄仵作就死了,屍體也被國師偷了。
李相國:“臣找郡主多時,還沒歇眼,若是郡主找不出丫鬟來,那就全部帶走。”
“是我!”凝香擠出人群,“李相國要帶走的人是我,那日李公子墜樓,與我家小姐沒有半點干係。”
“沒半點關係?你既是她手下之人,那就有關係!”李相國手指微抬,對吾衛示意,“帶走!”
吾衛一瞬圍了上去,宋安與鶴承淵更是忍不住,甩開她的手,站在她的身前,連手無寸鐵之力的阿紫都站了出來。
沈知梨很是苦惱。
李相國道:“郡主要反抗嗎?要是刀劍碰上可就不是問話這麼簡單了。”
宋安眉角抽跳,“你!!!”
李相國壓根不把他放眼裡,“帶走!”
沈知梨壓住他們兩個,走上前,“等我回來。”
吾衛霎時摁住她與凝香的肩膀,這力道她胳膊都快被卸掉了!
沈知梨:“別動我!我能走!”
鶴承淵手一伸抓住她旁邊的兩人,直接甩了出去,眸色森冷道:“她說別動她。”
李相國頓了片刻,對他倒是行了個禮,“仙首大人,這是也要摻和一腳?”
鶴承淵:“未嘗不可。”
李相國臉色僵硬,仙首可是身處於大昭之外,相和可助大昭蒸蒸日上,相對亦能讓邪宗那般攪個底朝天,陛下本就不穩的江山,怕是會易主,倒時李家沒了靠山,徹底沒落,他忍辱負重熬多年,可就全白費了。
李相國笑道:“不知大人與郡主是何關係?”
“吾妻。”鶴承淵直截了當。
圍繞的百姓,登時唏噓一片,不一會兒謝家的聲音徹底消失無蹤,成了仙首與郡主的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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