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5頁
李相國抬指,立即有人捂住她的嘴。
“郡主不如先顧好自己。”
“給郡主安排間乾淨的牢房,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沈知梨掙扎著,卻是甩不脫刑衛的手勁。
她與凝香單獨關進不同的牢房。
這單間牢房算是條件不錯了,至少有座子椅子,還有一張簡易的茅草床。
刑衛給她的牢房上鎖後離開了,沈知梨在床上坐下,盯著桌上準備的白水,口乾也沒喝的慾望。
牢外拐角處的刑衛,似乎等李相國離開後,才鬆懈下來,幾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屈打成招,自謝家那事後,先皇就算再謊繆也不許刑部濫用酷刑嚴刑拷打了……”
沈知梨起身走到牢門前,聽他們相談之事。
怎麼又是謝家……自先皇駕崩後,謝家往事就如巨浪席捲京城,眾口相談,新皇都要失了威嚴,從百姓口中消失了。
他們談得起勁。
左刑衛:“謝家?這又是何事?”
右刑衛:“說是逆臣賊子,聚兵叛國,被發現了,於是便將謝將軍與謝夫人抓來。”
“要不是謝小公子還不過十來歲,他也免不了一場酷刑。”
“聽說當時的劊子手用刑殘酷,嚴刑逼供,什麼刑罰都對謝將軍用上了,奈何謝將軍常年征戰邊關,耐力也非常人可比,他硬是不言,聽說舌頭都從中割開了,也拒不認罪。威風凜凜,風姿綽約的謝大將軍,遭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左刑衛好奇,“然後呢然後呢?”
右刑衛:“然後什麼然後,那段時候,正是升官發財的時候,誰不想審出個亂臣,替陛下分憂,好去邀功令賞,升個大官。”
“謝大將軍審不出來,那劊子手只能把苗頭指向謝夫人了,強行從府中將人擄走。”
“拖來這獄中就叫謝大將軍看著自己的髮妻被折磨,謝夫人也是個狠人,寧願咬舌自盡也絕不說其夫有叛國之罪。”
“可惜啊,謝夫人魄力堪比男子,可謝將軍心中難以忍受,他被嚴刑拷打一月有餘沒審出來的罪,謝夫人不過三日未到,未上利刑。他便妥協認罪了,據說陛下讓他們二人回府吃了頓斷頭飯,怕賊子不死,夜長夢多,次日就拍重兵圍守抄了滿府。”
左刑衛:“太慘了……”
“可不嗎。據言謝府滿園白色荼靡一夜間沾染鮮血,謝夫人清空府邸,放走的下人,一個不少全抓回來殺了徹底,重兵把謝府翻了個底朝天都只找到半塊虎符。”
右刑衛感慨道:“當初人人都想攀附的高枝,在一夜落沒後,一個兩個避之千里,竟沒一個上奏摺子保全謝家,為其說話。就連最要好的永寧王府都避而遠之。人啊重權重利,一旦失去了,就賤如草芥,像瘟神一樣躲著走。”
左刑衛:“那沒辦法,誰敢拿自己的項上人頭去保全他人。更何況,謝大將軍還屈打成招,認罪了……”
右刑衛:“這永寧王府還與謝府有娃親呢,呵,到最後也一個樣。從那之後,永寧王府不再參與任何政事,府邸更是破敗,要不是有個刁蠻無理的郡主在外發瘋,我可大夥早把永寧王府給忘了。”
另一個刑衛低聲道:“我猜啊,這當初想奪權的怕不是謝家,是永寧王府,謝家不過是個可憐的替罪羊。畢竟這永寧王樣樣都比先皇強,輸就輸在他的母親性子軟弱,沒貴妃手段高明。”
右刑衛:“我猜也是,所以後頭才將自己摘的那般乾淨……”
左刑衛:“對了,對了,這謝家招了,那劊子手如何了?”
“能怎麼,當然是升官發財娶老婆,哈哈哈哈哈,那日子過得不要太逍遙。”
“可惜啊,沒過多久,不知他犯了什麼事,竟被賣入地下賭場,慘得很啊,聽說沒回都是被打的剩半口氣,一場場賭局廝殺,聽說一年前死了,征戰多年,死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殺奴手裡。”
“那殺奴也是厲害,那場賭局可壓了三百多萬兩呢!”
“殺奴贏了?”
“你豬腦袋嗎?我剛不說了,殺奴贏了。”
“三百萬兩壓的殺奴?!”
“不然?”
“十七歲的殺奴?!”
“不然?不過後來殺奴沒訊息了,好像是被個姑娘賣走了,你猜多少兩買走的?”
左刑衛掰開手指,“殺奴價值三百多兩,不得花一千萬兩才買的下來?!誰這麼有錢啊?!”
另個刑衛亮出個八的手勢。
“打折了?八百萬兩?”
“錯。是隻花了八百八十八兩。”
“多少?!沒個萬字?”
右刑衛搖頭,“沒有,不多不少,八百八十八兩。這種鉅額賭局,本來就是殺奴的死局,不然也開不了這麼高價。殺奴也是可憐啊,小小年紀混在血泥之中,雖出生卑賤,卻也可憐至極,有人救走,自然算個好事。”
“你天天在這惋惜別人,做了幾十年刑衛,也沒見升官發財,這機會不就來了。”
右刑衛警告他道:“郡主可是仙首大人的人。”
左刑衛道:“那不動她不就完了,那不還有一個丫鬟麼,攀不上陛下的高枝,靠個李相國也是能吃香喝辣,就是不知那小姑娘細皮嫩肉的,能受得住幾招啊。”
第113章 陳事(2)
沈知梨在牢獄中待了沒一個時辰,不愛守規矩的人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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