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7頁
楊邶找了個椅子坐下,凝了桌上白水一眼,揮手掃到地上。
“郡主出去一趟,這是把我也忘了。”
沈知梨明顯感覺到鶴承淵身子僵硬,她忙勾住他的脖子,和楊邶撇清關係,道:“你還入不了我的眼。”
楊邶嗤笑,把飯菜一一擺出來,“郡主還真是忘恩負義的很,怎麼說我那天還扶了你。”
他話音剛落,一把刃刀直愣愣飛去,紮在他面前。
“怎麼?仙首大人莫不是沒帶吃的,難不成讓沈大小姐在裡面餓肚子嗎?”
楊邶掃了眼寒光直冒的刃刀,可鶴承淵的刀不光認主,還鋒利無比,雙頭為刃,刀柄都沒有,楊邶才握上手心的血便往外溢位,瀉上桌面。
他眉心微顫,再用些力,刃能剜入手骨。他強忍著不露神色,將刀拔出擱置在桌面。
“仙首大人,大鬧牢獄,斷人手腳,放心,我已經為您善後,敲暈了。”
沈知梨:“楊邶,你與謝故白是好友,來此是為他打抱不平,我與他已是陳年往事,別無可能。如今眾人皆知我與仙首私定終身,若是有人不知,我也會昭告天下,你走吧。”
鶴承淵心跳如鼓,一雙星目直勾勾鎖在她身上。
雖知她往事風流,此話也不知真假,但至少她在幫他出頭,不知是否長久,一刻足以失神心動。
這一世他的眼中納入萬般色彩,唯她最為耀眼奪目。
他默默低頭,靠在她的肩頭,指骨收緊她的腰肢,擁她更緊。
沈知梨:“……”
這副嬌俏模樣是怎麼回事……
大魔頭還是原來那個大魔頭嗎……
她倒是不知,此時的大魔頭在心裡暗暗發了何誓,若是知曉才叫令人震驚。
沈大小姐需要有人伺候,那就伺候到她腦海裡僅他一人,讓她再沒精力去找別人……
他要與所有郎君搶個位置,要將所有郎君逐出門外。
楊邶簡單扯下衣布包扎掌心,“我受謝公子之意,來給小姐送吃的,都是你愛吃的,過來吃了吧。李相國針對王府,若是出去指不定又扣上什麼罪名。”
“公子在外人面前已逝,他不便露面,託我前來。”
“郡主若是要等永寧王與景宣王相助,怕是要等明日了,一日不出飯可不行。”
沈知梨顰眉,“明日?”
楊邶:“聽說幾日前,陛下舉辦登基大典,傳命把各位大臣都召了去,結果怎麼著。陛下前不久新納了個美人,傳言美人婀娜多姿,美豔動人,才選入宮沒兩日,就得了陛下喜愛,有了身孕。”
“登基大典,要賜她為皇后,結果!死在了房中!死的離奇啊,入宮大臣被扣下徹查,這麼些日子也該查出個所以然了。”
沈知梨:“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楊邶給她倒了杯茶,訕笑道:“我怎麼不知。郡主吃飯吧,公子已經離京,也給你留不下什麼東西,難道你連一頓飯都不願吃了?”
“多年情意,而今說變就變。”
“今早仙首大人當眾說到‘吾妻’二字,現在外頭的百姓早將謝家與郡主傳言忘了乾淨,都在相傳你們二人的婚事。”
楊邶起身對鶴承淵作揖道:“我先走了,飯不吃就涼了。”
他說罷起身離開,順手撿起鶴承淵破壞掉的牢門鏈。
沈知梨肚子咕嚕一叫,鶴承淵怔了下神,很是不悅盯著那桌子香味四溢的菜。
“我……餓了……”
鶴承淵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抱著她放置在了桌前,他拿起筷子把每道菜都嚐了一口。
沈知梨樂壞了,彎起眉眼托腮望著他,笑道:“仙首大人身份高貴,是在幫我試毒嗎?”
心思遭揭穿,鶴承淵塞滿的腮幫子鼓起一團,咀嚼頓住,定定注視著她,耳尖爬起淡淡的粉。
沈知梨指尖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幫子,“大人吃這麼著急,能試出來嗎?”
他怕她餓著,於是夾起一筷子就往嘴裡塞,將臉頰塞得滿滿當當。
“……”他別過頭,把筷子碗遞迴給她。
“大人試完了?”
鶴承淵點點頭,目光還是一動不動鎖在她身上。
“我可以吃了?”
他再點點頭。
沈知梨邊吃邊與他道那店小二的事,“方才店小二指認,凝香殺了人,說凝香叫他把圍欄割裂,雅座也是故意不垂簾,包括酒中的迷魂藥也是他的傑作……”
她掀起眼皮,對面的人單手摸刀,單手托腮,看著她望眼欲穿,怕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在和你說事呢,你聽進去什麼了?”
鶴承淵默然片刻,“……阿梨,我的眼睛能辨色了。”
沈知梨:“…………”
不是早就能辯色了嗎……又是一句沒聽進去。
沈知長嘆一聲,埋頭填飽肚子。
突然,她怔住,這些菜式與陳常山的怎麼似曾相識……
半晌她又覺得是她想多了,京城最大的酒樓什麼菜式沒有。
她眼眸一垂,盯住那盤金燦燦的金酥餅,其中盤邊有塊咬了一半……裡面的豆沙流淌而出……
留給她的?
正帶著疑惑抬眸就正巧撞進了他泛著光芒渴望的眸子。
好了……知道了……留給她的……
她默默放下夾起的排骨,移動筷子夾起他留下的半塊金酥餅,筷子在酥皮外擠壓,金酥飄落,豆沙流在筷子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