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8頁
葉婉傻笑著,眼淚還是落了下來,她的頭顱高掛,長箭貫穿心臟,儘管是個沒有意識的傀儡,仍記得她的夫君,與夫君忘不掉之人,刻在了骨子裡……
謝故白抬指,無數支箭穿破雲霄,刺入葉婉身體,以她的血為謀畫卷。
君辭破陣趕來,五千精銳闖到此地,剩餘不足千人,幾乎抱著與傀儡師同歸於盡之勢,拼死一搏。
蘇鈺:“江谷主。”
江無期銀月從飛舞的白髮上傾瀉,他垂下眸子淡淡看著歷經萬苦趕到此地的人。
“君辭,你的選擇是對的。”
君辭心中不安,咯噔一下,“謝故白!眾陣皆破!”
謝故白嗤笑一聲,“外面的是活死人,景宣王惦記朕的皇位!濫殺百姓!這高位你坐的穩嗎!”
“他能坐穩!”江無期擲地有聲道。
“你閉嘴!”謝故白眉眼猩紅,劍架在江無期脖子上,“妄我輕信於你!”
狂風而過,江無期雙袖在風中亂擺,白袖染血,袖中無臂!
“!!!”
沈知梨忍不住怒道:“謝故白!”
這一路來,江無期以身入局給他們開路,她不知他用了何方法,但最後武力天下第一的江谷主雙臂遭活生生砍斷!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想救謝故白,想掰正他,到最後不得不留一手提防他。
謝故白對她溫柔一笑,招了招手,“阿梨,你站錯隊了,到我身邊來。”
沈知梨凝眸道:“不。”
謝故白立劍用江無期的命威脅她,“我讓你過來!!!”
沈知梨手垂身側攥緊衣側,死死盯著他。
謝故白眉骨抽動,懸絲橫飛向她襲去。
“錚——!”
刃刀彈開懸絲。
鶴承淵抓過沈知梨的手腕,用身子擋住她,對謝故白道:“你可以試試。”
江無期忽然仰頭大笑,“是該如此是該如此!”
他的笑意一如往常,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沒有江無期出手,就算援軍趕到,他們至少要傷萬人,用屍體堆砌才得以入城。
君辭:“謝故白,除了京城,你還有哪座城池?”
江無期噗嗤笑個不停,雙肩不停顫抖,“謝故白……”
“解藥給我!”謝故白怒道。
江無期望向血色的天際,除了大火染紅,它仍是一片黑暗。
“禁藥,無解。”
謝故白:“不可能!”
“無解便是無解,你的身體開始腐蝕了,這是快速成丹的代價。”江無期:“你要的太多了。”
鶴承淵看準謝故白失神的時機,飛刀刺去。
瞬時,晶瑩剔透的雪葉與他的刃刀相撞!在半空炸開花。
當年在賭場二樓射出的雪葉!
果真是他!
靈氣不穩,金丹在身體裡碎成幾瓣,謝故白一口烏血噴濺,“江無期!”
江無期淡定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謝故白……你陷的太深,沒有回頭路了。”
禁藥,無解。他可以加快禁藥反噬,只要能靠近謝故白,他就有辦法。
謝故白鮮少與他靠近,連葉婉也不許他見,不許他入府飲茶喝酒,藥到手,寒暄幾句就打發他走了。
每次給謝故白送藥,他都有留意,謝故白很聰明,只找藥谷收集難尋的藥材,借葉婉之名,收集許多看似無異的藥材。
蟄伏十多年,嘗試十多年,他不斷食用禁藥,以操控傀儡。
……
謝故白的計謀天衣無縫,可他太急了。急在沈知梨身邊出現了一個人,急在她的眼中再也沒有他的身影。
他不想再站在黑暗裡……
他的目的變了,從覺得自己是個明君為國為民,到執迷不悟。
可他還是信任江無期的,從楊邶死後,從江無期自覺踏入京城之後。
他以為江無期為謝家鳴不平,來助他坐穩江山。
可他一再背叛,甚至在無形中給他下毒,謝故白敗就敗在,他對所有人警惕,唯獨對江無期沒來由的信任,許是母親那層緣故,他總覺得江無期不會逼死他。
直到,前不久江無期留下一句話,吃下了,謝故白最後一瓶禁藥出了城,孤身一人殺了城外埋伏的最後一支暗侍。
謝故白知道,再沒羈絆,於是將奄奄一息之人從屍山裡翻出來,斬了他引以為傲劍客的雙臂。
江無期嘴中鮮血狂流不止,嘴角依舊掛笑,“阿白……這個江山你是坐不穩的……”
他開玩笑似的說道:“你爹行軍無敗績,在早先,他可不如我……”
謝故白咬牙切齒,一年來他算是領教過,暗中有人屢破他的計謀,江無期假意與他站在一起,反破短勝,再一擊即潰!
直到發現是江無期所為!他把京翻了個底朝天!殺了不少暗侍,斷了江無期一臂,可惜發覺時已晚!他一步步下子,一步勝,君辭在外追擊,於是城池步步後退!
江無期轉眸向鶴承淵,“楊邶殺的很對。”
楊邶若沒死,江無期的計謀走不到現在。
謝故白:“仙首大人?!不試試我的降魔陣嗎?!”
鶴承淵絲毫不懼,君辭橫劍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君辭:“謝故白,你已無路可退。”
謝故白:“你又幹淨得到哪裡去?!”
“手刃百姓!殺害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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