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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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掌心,“你是又吃不完了。”
沈知梨嬉皮笑臉把半碗梨水放他手中,“大將軍好聰明。”
“將軍,人都要殺過來了。”泠川忍不住走上前。
沈知梨托腮好奇道:“誰殺來了?”
泠川:“大昭謝家軍。”
“什麼!”沈知梨驀地轉頭看向鶴承淵,他神色淡定,滿眼只有那碗剩下的梨糖水,慢慢悠悠刮汁細品。
人家都殺到家門口了,他怎麼一點不急啊!
這兩方不會打起來吧,打起來她豈不是要被逮回去成親了。
沈知梨從床上急忙騰起來,不小心一腳踹翻了鶴承淵手裡端著的蒸梨水,她匆匆掃了一眼,顧不得其他,連忙起來收拾包裹。
鶴承淵緩緩抬眼,摁住她的腳踝,“公主殿下這是去哪?”
沈知梨瞄了眼地上灑出來的糖水,磕巴道:“那、那甜水,有我的口水不好吃的,你、你你讓廚娘再做一份。”
“殿下是想不負責跑了?”
“負責?負什麼責啊,我可沒把你怎麼得。”沈知梨擺手撇清關係,“清白之身,可別亂找人負責。”
“沈、知、梨!”鶴承淵攥緊她的腳踝,把人從床頭拽回來,俯身壓下,目光似刀刺去。
沈知梨縮縮脖子,躲避他的視線,“人、人家打過來了,你不忙著去應付,拖著我做什麼。”
鶴承淵凝眸,“這不是有俘虜在?他們敢打過來我就殺俘虜。”
沈知梨:“你殺人放火?!”
鶴承淵抽走她懷裡的包裹,丟出數米,“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殿下可別將公主府的規矩往敵營裡套。”
沈知梨推開他的肩,坐起身來,“公主府的規矩,你守過?”
“我是外人,守什麼你府中的規矩。”
“嗯?”
鶴承淵從床上起身,理了理衣裳,一把將腦袋發懵的人從床上拽下來。
“做什麼?”沈知梨話音未落,冰冷的刀背架在了她脖子上,“你這又是玩哪一齣?”
“迎客。”鶴承淵扯她往軍營外走出。
“你別啊,阿淵,我會被抓回去和親的。”
“和親不好?不是遂了公主的意。”
“啊?!你在說什麼?!”沈知梨抵抗道:“不行不行,幹不得幹不得。”
“消停會。”鶴承淵壓重她脖頸上的刀。
軍營外浩浩蕩蕩圍了一圈人,兩方對峙早已刀劍出鞘。
“西楚的驃騎將軍,是要爭個魚死網破?!”沈屹州隨軍而來,立於萬兵之前,手中攥著一封戰書,。
泠川握緊腰間的劍跟在鶴承淵身後。
安營紮寨非要在從前強佔的大昭地盤上,等的不就是這群人殺過來,只不過,殺得也太慢了,大昭公主腿傷痊癒,都能欺負將軍了,他們才來。
鶴承淵收刀,“不知陛下,這戰書可看明白了?”
沈知梨困惑道:“什麼戰書?”
沈屹州冷哼道:“聯姻?你個甕中之鱉有何聘禮入公主府。”
沈知梨:“嗯?!”
鶴承淵擲地有聲,“以西楚國土三百座城池為聘禮,不知這聘禮可夠?”
沈屹州愣了半晌,隨即開懷大笑不止,“西楚的驃騎將軍功高震主,為西楚除奸臣斬外敵,卻得罪朝中大臣引來殺身之禍。”
鶴承淵輕推沈知梨一把,讓她朝謝家軍去。
沈知梨卻沒動,扭頭說道:“我是你的人質,你不壓著我,打起來你有撤退之路嗎?”
沈屹州:“阿梨過來。”
沈知梨退了半步躲到鶴承淵身後,探出腦袋,“爹……我的暗侍還在這呢。”
“再說……誰能瞞過爹的眼睛,西楚驃騎將軍這麼大個人物,我不知道,爹也不知道嗎?”
沈屹州話哽在喉,轉言對鶴承淵道:“好話都會說,現下來看,你不是兩手空空?可還沒收到半分聘禮。”
沈知梨左看右看,這話什麼意思?允了?
……
“爹啊!三座城池還不夠嗎?等奪完三百多座,我猴年馬月才能娶他入門啊?”沈知梨趴在桌上懶洋洋道:“十座城池做聘禮能不能成?”
沈屹州指骨敲她腦袋上,“不得多觀察觀察他的忠心?”
沈知梨:“爹在京中觀察的還不夠?若是不夠怎會保留他的軍職,許他帶主軍殺入西楚。”
“哼,一場交易。故意紮營在大昭邊關,留幾座城池讓我們奪回,不正是想站穩他的地位?不允此時,不用此人,西楚永遠是大患。”
“是是是,爹精打細算。”沈知梨翻面繼續趴著,“一不留神還多了幾萬隨兵。”
沈屹州:“往日給你說親,你抗拒的很,現在又恨嫁了?”
沈知梨來精神了,急忙起身給沈屹州添茶討好道:“我是恨娶。”
“不過,爹是何時知道他身份的?”
沈屹州端杯飲茶,“江無期是吃白飯的嗎?”
身中奇毒,差點武功都給廢了,江無期醫病不過是最後確認了一遍他的身份。
至於宋安取藥,則是需要時間確認忠心。
“他有仇要報,需要大昭搭把手,而我們若想斬除西楚外患,也需他所助。”
沈知梨似懂非懂點點頭,“雙方共贏。”
“共贏?他在背地裡把大昭攻法研究了個透徹,若非如此,幾座城池我們哪需打那麼久,這幾座城池設坎,不就是想讓朕器重他?深不可測,心眼這麼多,你還要把他納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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