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頁
同時,鶴承淵低沉道:“沒什麼想問?”
沈知梨沉默。
他的聲音極具柔和,“上來,我該揭蓋頭了。”
鈴鐺隨著步伐而響,沈知梨的心繃到極點,急促跳動。
她止步於他身前,透過蓋頭低頭瞧見他一身矜貴的紅袍,衣裙邊沾滿了飛濺的血跡。
指骨分明的手出現在視線裡,他拽住蓋頭,沒急於揭開,而沈知梨不安吞嚥,額間滲出細汗,袖子裡握住匕首的手也在顫抖,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阿梨……”
沈知梨渾身一震,幾乎屏住唿吸。
系統:「倒計時開啟。」
“噹啷!”
蓋頭金鈴相撞,勐然蕩響,蓋頭被扯下的同時,袖子裡的匕首亮了出來!
隨後一震耳鳴嗡響,整個世界好像禁止一般,一片空白。
「警報!任務失敗!任務失敗!」
「劇情進度80%,未完成!」
「刺殺任務10%,未完成!」
「刺殺反派鶴承淵任務失敗!即將抹殺宿主。」
第3章 殺奴(3)
「倒計時開啟……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沈知梨還未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警報聲將她拉回神,她愕然低頭,一柄匕首盡數沒入她的胸口,染滿鮮血的手握著刀柄,頂著她難以置信的目光,加大力道,刀鋒又深了一截。
她欲想奪回匕首,鶴承淵沒給她機會,匕首被勐地拔出,鮮紅的血液在兩人眼前飛濺。
她捂住胸口,大量滾燙的血從指縫湧出,染紅流霞般驚豔的喜服,留下觸目驚心美豔的紅跡。
“鶴……承淵……”
視線模煳,他一如往日,矜貴坐於高臺,半面融於黑暗,半面承載寒月,額心的金魔印晃眼,冷漠深邃的眼睛下,濺於面容的血滴緩緩從眼角滑落。
他面無表情望向她,一絲不苟的赤金長袍鎖骨處被劃了一道。
視線晃動,最後一幕是他轉玩手中匕首,寒光破開夜色,她跌下高臺,無聲墜入沉夜。
鶴承淵是何人,自成魔之後無人能傷他分毫,刺殺任務註定以失敗告終,她的所作所為不過就是跳樑小醜。
死亡是她逃不過的結局,死在他手裡亦是如此。
掀開的蓋頭被丟棄,緩緩而降蓋住她的面容。
系統:「回憶抹殺完畢,六十四!六十五!六十六……」
方才刀光閃過剎那,她似乎瞧見了,鶴承淵未戴面具,融於黑暗的右臉,分明,沒有傷疤……
系統:「拯救宿主系統開啟,請選擇是否修改任務,與反派鶴承淵捆綁。」
沈知梨用最後一點意識,道出,“是……”
她無路可選,徹底消失或再賭一次,十年忍辱負重,她不想……死在這裡。
「……九十九!……兩百!」
「任務重製!時間重製!好感重製!」
「請宿主以血為契,與目標人物捆綁。」
「恭喜宿主,捆綁成功,最終任務未知,愛意值達標方可兌換,目前愛意值負200%,祝宿主好運!」
……
身體失重猶如從雲端墜落,寒風浸泡嵴骨,沈知梨渾身一抖,勐然驚醒。
她重生了。
“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圍繞在耳畔,馬車搖晃,月色夾雜冷風從窗外灌入。
“小姐,我們這大晚上偷跑出來找謝公子,老爺知道定會大發雷霆,到時候會被家法伺候的。”
等等?!謝公子?!
沈知梨目光呆滯借月色在車裡打量了圈。
精雕細琢的馬車內,滿滿當當塞滿金銀珠寶、吃食甜點、衣裳華服,這是搬家的架勢?
而坐她左側的丫鬟,正掀開竹簾提心吊膽朝外張望,時不時往嘴裡塞個桂花糕平復緊張的情緒。
沈知梨:“……”
這丫鬟是個吃貨。
這個謝公子是哪個謝公子?
帶這麼多盤纏,大晚上找他做什麼?
丫鬟吃完桂花糕後說話都在顫抖。
“小姐,行不通的,老爺會把我們腿打斷。你這前幾日跌湖裡,病都還未好全,非要去搶什麼親嘛。”
“???”
姓謝的?搶親?這?什麼和什麼?她印象裡完全沒這段記憶啊。
幸好,系統來解答的也快。
沈知梨頭痛欲裂,系統正往她腦海裡傳輸資訊,她梳理半天終於整明白現狀。
所謂謝公子正是原書沈知梨的青梅竹馬白月光,光風霽月似春柳的公子白——謝故白。
想必正是黑衣女子說的那人,只是上輩子有關他的記憶,她一無所知,只知道她當初穿進書裡的時候,謝故白在傳聞裡早已死了。
如今看來,是鶴承淵將他藏了起來,百般折磨,至於其中緣由,她無從得知。
不過,現下謝故白還在,那她這是……回到比第一次穿書時間還要早的五年前?
五年前,謝故白還沒傳出死訊。
那豈不是,鶴承淵也還沒黑化!
系統:「請宿主注意,距離鶴承淵命運重大轉折點還剩十天,請儘快找到目標人物。」
上次穿來過晚,鶴承淵早已黑化,成為人人畏懼的魔頭,心性已定,她無法改變他。
兒時的鶴承淵被賣到地下賭場,是供權貴賭錢尋歡作樂的殺奴,命如螻蟻,他在一場又一場殺鬥中長大,每日都在刀口舔血,關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裡苟延殘喘,憑藉堅毅不拔的意志在一次次要命的重傷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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