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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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
不是互毆嗎?單方碾壓?上次欺負鶴承淵被反打的事沒讓宋安長記性,還敢挑戰他!
等他們幾人趕到藥場時,宋安已經鼻青臉腫,瀟灑的高馬尾凌亂鬆垮,腦袋頂著滿頭枯葉雪花。
他狼狽至極被踩在地上,仍是不服輸,怒氣衝衝扯著鶴承淵的衣襬,嘴中不饒人。
“等我大師兄來你就死定了!你個什麼東西!居然和沈家小姐做這種勾當!”
“我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
“瞧你那狐媚樣!”
“沈知梨也是瞎了眼!你個一文不值的殺奴也能爬她的床!”
沈知梨:“???”
等等?現在是什麼情況?
鶴承淵邪魅一笑,腳下用力摁住宋安的胸膛,“那你說說看,我不能,還有誰更適合做這狐媚勾當!”
“誰都比你適合!”
宋安怒氣上頭口無遮攔,沈知梨臉越來越黑,這話傳誰耳朵裡都刺耳的很。
君辭站在她身邊為她擋雪,立即道:“夠了!”
宋安順聲望來,白茫茫的雪色裡,君辭乾淨整潔的衣袖沾染灰燼,偏著把傘,沈知梨站在他身邊,低垂著頭。
“師兄……”
“大師兄!他用殺招!”
鶴承淵:“殺招?沒取命的都不叫殺招!”
少年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玄色衣袖揮舞,頓時殺氣滾滾。
“嗡——”
一道身影從沈知梨身邊閃出去,飛旋的傘緩緩下落,留給了她。
青袍舞雪,唿風而過!
頃刻間,無數雪花炸起,鶴承淵回頭迎了君辭一擊,兩人赤手空拳,疾風驟雨。
君辭似乎不輕易出手,但今日卻是怒氣懸至高臺,他一招一式果斷乾脆,不拖泥帶水,甚至抽空將宋安從地上撈了起來,丟到身後。
宋安禁受不住他的力道,這一甩,直退幾米外才穩住身。
君辭起初不加半分內力出拳,但每一掌都叫鶴承淵在半截處攔了下來,賭場裡活下來的人,確實不能輕敵。
鶴承淵對他也是毫不客氣,招勐如獅,行捷如豹,殺氣不減反增,他如一隻熘著獵物的兇獸,給獵物留出自以為是的漏洞,讓他順勢攻去,是攻是守全在鶴承淵的掌控之中。
宋安除了心性魯莽,功夫並不弱,一對一打個沒有內力經脈受損之人,不該輸的如此慘,唯一的可能,就是落了鶴承淵的圈套!
對峙間,等君辭反應過來,已有段時間,萬幸鶴承淵所控之勢時間不長,他還有迴轉餘地,但要想掌回主權,只得使用內力壓過他一頭!
這若是以往,君辭必然是會為公平起見,不動半分內力,打上百個來回。
但今日,雪大,也是該壓下這殺奴的戾氣了!
“轟!”
君辭運氣內力朝鶴承淵掄了一拳,凌冽之風轟起厚重雪花。
這一招去,哪怕是控制了力道,也足夠結束這場鬥爭。
白雪漸落,鶴承淵嘴角還是掛著一派輕鬆的笑,居然,接下了這一拳。
宋安也瞧準時機殺了上去,君辭出言呵斥,“退回去!”
他只得在半路止步。
君辭加大內力壓過鶴承淵退了一步,“師弟,看來這一月,功課沒落下。”
鶴承淵:“自然,勤加練習。”
話語落下瞬間,他不知從何早折斷一根尖銳木枝從袖中露了出來。
君辭神色一變,又加了幾層內力,沒再手下留情,朝鶴承淵胸口打去。
“咳!!!”
木枝砸入雪地!
鶴承淵受不住這一擊,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不遠處的樹上,他身形不穩,捂住肩膀跪在地上,幾口烏血染紅潔白的雪地。
沈知梨蹙眉,心抖了下。
他的肩傷!
她急忙跑上前,才走了兩步,看了半天戲的江無期忽然一笑,“你買來的殺奴,八百兩,真是賺了大便宜。”
還沒明白過來他話裡之意,鶴承淵忽然肆意低笑,君辭深沉站於原位。
宋安捂著自己陣陣發痛的胸口,“你發什麼瘋!”
大師兄為他報了仇,他現在要衝上去加兩腳。
君辭沉聲道:“你贏了。”
宋安止步,“大師兄,你在說什麼?”
“分明!不是你!等等……他的經脈與內力……打通了?!”
鶴承淵周身內力外溢,一絲魔氣纏繞在內氣間。
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實際上的目的,便是借君辭之手,以力打力,他的內力早已匯聚,就等來人助他打通。
可,根本無人知道這一點,他故意放大己身魔核一事,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在他是魔這件事上,畢竟,外人可能無法他為魔,但在藥谷,隨意一個弟子都能輕易察覺。
他利用他們自以為是的優點,達到自己的目的。
鶴承淵支著樹幹站起身來,披散的墨髮掛著朵朵雪花,一把刀架上他的脖子。
君辭與他對立,“收起你的魔氣,是你該做選擇的時候了,留於藥谷或死在藥谷。”
沈知梨收傘上前,傘尖抵住君辭的劍,“我們選留在藥谷。”
君辭未言,一雙眸子凝視沈知梨。
鶴承淵勾唇笑道:“沈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既是她的侍從,我的命是去是留自然由她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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