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4頁
“宋安?!開門!”
怎麼這麼幼稚……!
宋安一本正經的聲音從悶厚的門內傳來,“你有玉牌嗎?想進竹室拿出玉牌才可放行。”
沈知梨:“……”
門開啟一條縫,一隻手攤開掌心伸了出來,沈知梨藉機去推門,結果這人力達如熊,硬是推不開,只得掏出君辭的玉牌放他手裡,門再次關上,靜了一會兒沒了動靜。
沈知梨:“可以沒有!”
宋安:“現在你沒有玉牌了,你沒資格進。”
“???”沈知梨踹著門大罵,“你!小肚雞腸你!多大的心眼啊!”
“讓我進去,不然我就走了!”
藥谷最近也不知怎得,過了飯點膳房就沒吃的了,每日那怪老頭都給她安排一堆事,出藥房天都黑了,哪還有飯吃,也就君辭也特權,她能在這混頓晚飯,吃完飯,她還要回四方觀給鶴承淵送藥。
這個討厭鬼宋安,今天怎麼遇上他了!
她正要走,門內傳來冷漠的一句命令,“開門。”
隨即,話音落的剎那,門開了。
宋安捂著腦袋委屈撇著個嘴開啟門站在一邊,滿眼冒火盯著她看。
君辭見她已轉身要走的架勢,不由又送了一記眼刀給宋安,隨後手指勾著玉牌,道:“過來拿。”
沒有玉牌,在藥谷還真是不方便,藥不能取,膳房不能進,哪哪都不行……
也不知道他們這與世隔絕的藥谷,又無外人知曉,整這複雜的規矩做什麼,並且……這怪規矩就困著她了,鶴承淵莫名其約說入谷弟子,不要玉牌竟也能來去自如。
這不分明是在針對她……
她站著沒動,君辭道:“宋安脾性頑劣,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進來吧。”
他並沒有把玉牌給她的打算,沈知梨只好跟進去。
君辭為她包紮好,幾人坐在飯桌前,君辭問:“身體可有異樣?”
沈知梨搖頭說:“沒有。”
從那日之後,怪老頭給她喝的藥從滿滿一碗減到了半碗,除了血難止外,並沒有出現什麼異樣。
宋安胡吃海塞,嘴裡懟個大雞腿,咬住腿肉撕下一塊肉,邊咀嚼邊說:“大師兄,要我說,那止血藥你乾脆調些給她得了,又不是什麼稀奇東西,還專門讓她來跑一趟。”
君辭斜眸道:“食不言寢不語。”
宋安:“……”
他只好瞪著沈知梨啃完手裡的雞腿。
“請帖,收到了。”他動作瀟灑往桌上一丟,砸得那碗哐當響,“師父說,這次他們兩個必須去。”
沈知梨:“我?”
“還有那個殺奴。”
君辭糾正道:“是師弟。”
“知道了,知道了。”宋安目光虎視眈眈盯住盤子裡的另一塊雞腿,筷子才伸到一半,被沈知梨截了胡,她嘚瑟顯擺著把雞腿放進嘴裡。
“我的雞腿!!!”宋安筷子往桌子上一排,氣得站起來就要掐死沈知梨,“我難得吃一頓大師兄做的飯!你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說罷,發了瘋似得,還想動手搶。
君辭冷斥道:“坐好。”
宋安委屈巴巴的坐回椅子上,規規矩矩不敢再動。
沈知梨困惑道:“大會……怎麼我們也要去?”
宋安兩眼珠子要瞪出眼眶,“誰知道你們在藥谷會做什麼壞事!當然要盯死你們!”
沈知梨凝起眉嫌棄看著他,“我們能做什麼壞事。”
“你們還沒做壞事啊!那狐媚玩意都……”
君辭:“宋安。”
宋安只好來個急剎,止了後語,轉言道:“躲了巡查,毀了谷陣,偷偷修煉就算了……他還偷了大師兄最上等的兩件雪狐裘!”
“咔嚓!”他一拳攔腰捏斷筷子,“全是些歪門邪道!”
沈知梨打抱不平說:“什麼歪門邪道,他既沒對你上殺招,又沒對你動魔氣,哪門子的歪門邪道!”
“他內力全無之時就已經把你們打的滿地找牙了,你不找自己原因,竟怪他動起邪門歪道,難道不是用你們傳授的功夫打贏了你們?難道不是你們抱團欺負他?”
“如今其他師兄虛心請教,無人理你,你倒是在背後說他的不是了。”
宋安氣得臉色紫青,像個腫大的茄子,“沈知梨!我真是想掐死你!”
沈知梨也不怕他,從椅子上躥起來,擼起袖子叉起腰,居高臨下蔑視他,“你來啊!你來啊!還掐死我!你就不是邪門歪道了?!”
“沈知梨!我是正派之光!”宋安被居高臨下瞪著極為不舒服,一下從站起身,高大的像一堵牆,陰影籠罩住身影嬌小的沈知梨,“你個矮子!”
“你罵誰呢!”
“矮冬瓜!我……!”
“咳!”君辭清了清嗓子。
宋安畏懼君辭,升起的怒火,頓時憋了回去,雙手抱臂,高馬尾一甩,扭過頭,坐了回去。
沈知梨也不與他一般見識,同樣甩過頭,勾起食籃,對君辭道:“我先回去了,太晚他要休息。”
君辭端起湯碗的手,頓得突然,湯汁灑了一些,從他指間滴到桌上。
宋安心裡一抖,眼珠子平移過去,不自覺屏息,不敢吱聲。
君辭放下碗,湯也沒喝了,抬起眸應道:“好。”
沈知梨頭也沒回開門走了,徒留這兩人坐著,才推開院門,就見江無期又帶著空碗急匆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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