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泠把照片舉了起來對著光， 果然， 那隻簡筆畫眼睛和沈瞳的身影重合了。

眼睛、眼睛......

裴泠泠的心裡產生了一個非常可笑的想法，萬一這張照片不是p的， 沈瞳就是在那個時間點和劉婆婆和劉建民合影了， 不管他是真的長生不老，還是穿越回去過，他就是在那個時間段出現了。

那麼劉婆婆筆記中的“眼睛”，有沒有可能真的就是沈瞳呢？

這想法不可思議到讓裴泠泠品。出一點兒玄幻的味道。

要是這個猜想真的是正確的，那這個世界，還真是夠顛覆的。

那她在沈瞳眼裡又算是什麼呢？

......一個小屁孩兒？

裴泠泠：“......”

“我今年十八了！成年了！”裴泠泠很義憤填膺地嚷嚷了一句。

裴泠泠坐在書房的凳子上， 手裡捏著那張老照片，腦子亂亂的。

她在回憶劉婆婆的筆記， 回憶在劉家寨的經歷。

她想起了那個建在水底倒影中的建築，包括那些建築之中的東西，刻畫在牆上的細胞結構圖、宇宙星系圖......

劉婆婆在筆記中提到，那些東西擁有著遠超於人類的科學技術和醫學， 她還認為人類的身體構造具有劣根性，她筆記的最後，從筆觸和語氣之中都透露著一種對於人類文明的不屑和對於那些東西的崇拜嚮往。

裴泠泠不太清楚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是人首蛇身的怪物？是外星人入侵？

好像也不是，從劉婆婆的筆記來看，那些東西似乎是從太陽系以外的地方來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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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的，但祂們在地球上存活的年代比人類的歷史還要久遠。

裴泠泠覺得吧，在地球都住了那麼久了，也早該入鄉隨俗了吧？地球從誕生到現在經歷了這麼長時間，天知道地球上的生物是不是都是地球的土著居民，指不定?有什麼常見的動物或者植物就是在某種巧合之下從外太空突然到達地球的。

裴泠泠以為，劉婆婆所描述的那些東西，就好像是恐龍，生活在非常久遠的年代，曾經輝煌過一時，但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又全部滅絕了。

至於先進的科學技術，說不定?和史前文明有關呢，裴泠泠還記得以前高一沒分文理?的時候，歷史課上，老師講世界歷史的時候就提到過，在兩千多?年前的兩河流域，甚至出現了抽水馬桶這種高階的東西。

不過，這些都說不準，裴泠泠也只能猜測，因為劉婆婆在記錄那些事情的時候，透露出了某種非常明顯地瘋狂狀態，所以那上面的很多?話語，裴泠泠就算看在了眼裡，也不敢全部相信，誰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是劉婆婆自己臆想出來的？

至於沈瞳，裴泠泠想起來一個事兒，她還記得在劉二伯家的時候，沈瞳身上受的傷會非常迅速地恢復，回血能力Max，照這麼來看，如果他真的是從劉婆婆那個年代活到現在的，好像也沒有那麼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長生不老啊，這可真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劉婆婆在筆記本中也提到過這個問題。

劉婆婆似乎覺得，如果解決了人類身體構造的劣根性，人類也可以長生不老。

等等......

裴泠泠突然從這些微小的線索之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劉婆婆曾經提到過，她覺得“眼睛”是那些東西的走狗。

假如“眼睛”代指的真的是沈瞳，他真的從幾十年前活到了現在且沒有變老。

沈瞳擁有快速回血的能力，身體素質明顯超越了普通人，他可以面不改色的接上自己脫臼的胳膊，他可以輕鬆地飛簷走壁。

從這些點來看，他很顯然符合了“更高階的人類”這個標準，也撇除了“人類的劣根性”。

裴泠泠的越是想，眼睛瞪得越大，這些微妙的細節似乎都指向了一個令人感到驚悚的方向，她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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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沈瞳到底是什麼？他……還算是人嗎？他又有著什麼目的？

他真的是“眼睛”嗎？

真的是劉婆婆在筆記中提到的危險的“眼睛”嗎？

那麼“臍帶”又是誰？

裴泠泠不禁問自己，她害怕沈瞳嗎？她想了許久，得出的結論是——不。

她並不會因此而害怕沈瞳，在劉家寨的那段時間，如果沒有沈瞳，她早就死了，沈瞳根本沒有害她的心思。

或許是因為在劉家寨的經歷太過於深入人心，裴泠泠對於沈瞳的心態只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乎只要有沈瞳在，就沒有什麼可以傷害她的東西。

她不害怕沈瞳，甚至喜歡和他待在一起……讓她很安心……

裴泠泠看著自己的手機，她在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黃曉玉，她猶豫了一下，就放棄了。

到現在為止，她多少對於那個世界的特性有了些瞭解，很顯然，知道得太多了並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只有招來災難。

所以，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麼？把照片重新放回書櫃裡，然後當做沒看見？

裴泠泠捏著照片的手指微微用了點兒力，她總覺得有些不甘心，看著這張照片，想著那些她猜測出的細節，裴泠泠心底癢癢的，像有隻手在一下下地撓，又明顯沒撓對地方，只讓她變得越來越癢。

她知道，那是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