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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突然問:“她參加的是什麼專案?”
明澄主動回答:“是鐵人三項。”
“唔,鐵人三項,今年新增的,也是很特別的專案,就跟明澄一樣特別。既然如此,不用再逼她吃肉了。”
在老師繼續反駁前,鍾校長拍板道:“胡老師,你可別忘了,咱們市運會的宗旨是帶來健康,愉悅和幸福。舉辦聚餐,也是為了更好地服務運動員們,你一味地逼迫她,恐怕只會起反效果,談何幸福?”
胡老師訥訥稱是,“那我就不逼著她吃肉了吧。”
鍾校長笑了笑,看著明澄:“這下不用哭了吧?”
明澄擦掉眼淚,不哭了。
郎月幾人終於穿過了心不在焉的人牆,來到了明澄面前,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明澄嬌嫩的下巴被胡老師掐住的時候,留下了兩道指痕。
郎月心疼地吹了吹。
鍾校長掃了眼:“這幾位都是她的同伴?”
胡老師:“是的,他們幾個有參加長跑專案的,鉛球專案的,還有游泳專案的。”
鍾校長面帶笑容:“這麼說,都很優秀嘛。”
胡老師剛才的氣惱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是啊,能入選市運會的選手,必然都是優秀的,而且他們的思想也都很過關。”
“那就好。行了,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們這邊出什麼事了,你們接著吃吧,不要被我打擾了。”鍾校長說著就要走。
其他選手依依不捨地看著這位平時難得一見的校長,紛紛向他道再見。
校長也笑著揮手,消失在了門邊。
胡老師再看向明澄,嘆了口氣,“好了,既然鍾校長說沒關係,那這魚肉不吃就不吃吧。”
隨後叫人過來收拾地上的殘局,也重新回到了講臺上。
這一段插曲過後,教室裡再次熱鬧了起來,大多數人都是在討論剛才出現的鐘校長。
明澄並不記仇,很快就又開開心心吃起了盤子裡的食物。
飛快吃完了一盤,她又看向胡老師:“老師,吃完了可以加嗎?”
在食堂裡她都是一次吃好幾盤的。
“大家都只吃一盤,你……”但想起剛才鍾校長說的市運會宗旨,他無奈搖頭,嚥下了自己的不贊同,“算了算了,就當你是特別的,好吧,你自己去拿吧。”
於是明澄興高采烈地去續盤了。
郎月聽著兩人的對話,低語:“這個老師,為什麼強制明澄吃肉呢?”
朱路通咀嚼著鮮嫩的魚肉:“嗯……難道是因為多吃肉,長得快?”
幾個玩家被他這句話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說得好像他們在餵豬一樣。”
“哎,我可沒說咱們是豬。”
楚寒若有所思。
朱路通聳了聳肩:“這所學校,還有這市運會,本來就夠詭異的,但伙食真沒得說,明澄只能吃素,也算是一種損失了。不過到時候可別真是把我們餵飽了,宰了吃了。”
吃完了飯,選手們就都散去了。
因為胡老師提及未來會進行特訓,所以玩家們沒有立即去訓練。
下午,他們繼續調查黃欖的事。
幾經探索,他們大概知道,黃欖是個與錢盤和尤大滿差不多的一霸,平日裡耀武揚威,雖然也有跟班,但都只是表面關係,所以即使他死了,也沒人過多去關心,知道的也有限。
他們打算找錢盤去問問。
到訓練場的時候,錢盤正在扔鐵餅,這次他倒是知道站在護籠裡了,只是盯著手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打從明澄輕而易舉扔出了比他更遠的距離之後,他就好像有了心魔,水平越來越退步了。
尤其是陷害明澄還不成,被迫與屍體共度了一晚後。
“錢盤。”
聽到聲音,錢盤手裡的鐵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回過頭,看到了走向自己的一行人。
他色厲內荏:“你們幾個來幹什麼?”
錢盤最不可能是殺害那幾人的兇手,所以他們開門見山:“來找你問一個人。”
“誰?”錢盤只想趕緊把他們打發走,他的一世英名已經全毀在了明澄手上,一點都不想被人看到他們站在一起。
“黃欖。”
錢盤的手一頓,“你們問他幹嘛?”
“幹嘛你就不用管了,他跟你走得近,死之前有什麼異常嗎?”
錢盤一下子聰明瞭一回:“你們來問我,不會是想查出誰殺了他吧?”
他們沒說話。
他錢盤一笑,臉上贅肉橫飛:“這關你們什麼事?我才不想說。”
明澄緩緩上前一步。
他就好像被電了一樣,立刻收起了笑容,“好吧,我確實是知道點東西。”
郎月:“說說吧。”
錢盤第一句就是:“我覺得,黃欖應該是被尤大滿給殺死的。”
他們意外地挑起了眉,“為什麼?”
錢盤接著說:“因為就在他死的前兩天,他跟我說,他確定自己發現殺死吳己的人了。”
幾人立時正色起來。
吳己,這個名字他們倒是知道,是被一起藏在下水道里的那四具屍體之一,也是最先失蹤的一個。
錢盤迴憶:“其實我一開始還不怎麼信,他這人就愛滿嘴跑火車,那個時候,吳己的屍體還沒找到,還處於失蹤狀態呢。不過後來看到黃欖的屍體,我就知道他沒說謊了。”
“因為黃欖的死,肯定是那個兇手發現自己被他發現了,就把他給滅口了。”
“從下水道出來之後我就在琢磨,在吳己之後失蹤的人是王復,估計是當時兇手把王復的屍體搬到下水道藏起來的時候,被他無意間撞見的。黃欖傻就傻在後來還暴露了自己,他要是當作沒看見,現在也就沒事了。”
至於為什麼猜測是尤大滿殺的黃欖,理由也很簡單:“大家都說,那幾個失蹤的人是尤大滿殺的,他也沒否認過。”
雖然他到現在也還是覺得,尤大滿在明澄面前那麼慫,不太可能殺得了這麼多人。但這話他不可能當著明澄的面說出來。
樊雲唸叨:“黃欖的死,是與張聯失蹤前後腳發生的?”
錢盤:“是啊,所以很明顯,是那個人在殺張聯的時候又被他碰上了,順手才滅的口。”
楚寒問:“黃欖是怎麼死的?”
錢盤指了指離宿舍樓不遠的林子,幸災樂禍地笑:“在那片湖裡,淹死的,第二天就被發現了,聽說張聯失蹤之前,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也是在那片林子裡看見的。”
聽到這裡,譚涉水和樊雲相互抱緊了。
他們第一天晚上迷路的時候走的就是那片林子,途中還曾經過那湖。
雖然這裡不是靈異副本,死去的黃欖不會跳出來找替死鬼,但只要一想到他們曾經在一個漆黑無燈的夜裡經過了那裡,就覺得瘮得慌。
錢盤說完,砸吧了一下嘴:“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不過,就算真是尤大滿乾的,你們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嗤笑一聲:“總不能把他抓起來吧。你們又不是什麼治安官。”
雖然很想直接亮明身份,但他們誰都沒說,“剩下的事,跟你就沒關係了。”
錢盤點頭:“都問完了吧?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吧?我要開始擲鐵餅了。”
明澄卻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鐵餅。
錢盤立即嚇得四處找掩體。
郎月:“你怕什麼,我們明澄扔不了這麼近的。”
錢盤:“……”他忍不住攥起了拳頭。
明澄不解他怎麼這麼慌張,她只是看他說要擲鐵餅卻遲遲不撿鐵餅,才想主動遞給他。
欣賞夠了錢盤慌亂的模樣,幾人才離開了。
路過訓練場入口時,再次看到許多人聚集在那裡,不過這回不是因為死人了,他們都在看著告示欄裡貼著的名單。
樊雲:“應該是替補死去選手的新人選出來了吧。”
很明顯,因為他們遠遠的就看見兩個男生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的模樣,哪怕周遭所有人都正冷眼看著他們。
一看就知道是被替補上了。
“這兩個人……”朱路通困惑道:“我之前跑步的時候見到過他們,我可以確定,他們不是隊裡跑得最好的,最多隻能算中等吧。”
“這市運會的選拔條件,未免也太不尋常了,最有把握奪金的反而不要?”
也難怪其他學生會嫉恨了,明明自己更強,可學校卻偏偏選了比他們實力差得多的人。
他們無法指責學校,讓學校更改名單,便只能把怒火發洩在中選的人身上。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中選的人死了,多出來的名額可以輪到自己。
“哎哎!連勤也在那兒!”朱路通一下子躲到了楚寒身後。
可惜他的身形有兩個楚寒這麼寬,根本達不到什麼掩藏的效果。
好在連勤正盯著那張名單,並未將眼神分給害怕的朱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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