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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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校史館裡一定有很多關於市運會的資訊,所以她白天上完課時就打算等無人時來探查一下。
只是擔心明澄知道了也會跟來,所以她誰都沒說。
沒想到楚寒也是這麼想的。
當然,他誰都沒告訴肯定不是因為擔心危險。
於是校史館前,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上了臺階,來到了大門外。
正準備撬鎖開門,兩人同時一頓。
大門上的鎖,本身就是開著的,只是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但是晚上離開訓練場的時候,郎月特意假借上廁所跟著胡老師回到了校史館,是親眼看著他鎖上的門。
郎月挑眉,“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
門內聽不出什麼動靜,兩人悄悄開啟大門,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兜帽的男生提著一隻油桶,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第58章
剛踏進校史館, 裡頭伸手不見五指。
白天來這裡的時候,光線充足,陽光照進每個角落都覺得溫馨。
再待深夜踏足這裡,竟有種悚然的感覺。
等到眼睛適應了黑暗, 他們才朝前走去。
面前的牆上, 鍾校長的那張巨幅照片再度衝擊進視野。
照片上, 鍾校長的笑容非常溫和, 一如他本人。可是在黑暗中看去,那弧度完美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弔詭。
郎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看照片, 也不去作其他聯想。
前方, 楚寒沿著走廊一路走到底。
郎月則仔細檢視地面與兩旁, 檢視有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路過他們白天上課的教室, 原本讓人覺得溫馨放鬆, 但此刻進來,也同樣冷冰冰的。
她開啟講臺上的抽屜, 只在裡頭看見了幾張教案, 都是他們今天上課的內容,沒有什麼價值。
她原樣放回去,然後走出了教室。
楚寒已經來到了最後一間房間。
那裡是老師的辦公室,房門是鎖著的。
他先將耳朵湊近房門,裡面一片寂靜。
隨後他拿出兩根彎曲的回形針,一根插入鎖孔,另一根頂住鎖芯,挑了挑,將鉤尖上提,連著幾下之後, “咔噠”一聲,鎖芯轉動了。
他抬了抬下巴,郎月會意將門開啟。
兩人都先安靜了一下,聽到裡面依然沒有動靜,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辦公室不大,但佈置得同樣溫馨,桌上的花還是新鮮的。
兩人在辦公室裡搜尋起來,最後在書桌的抽屜裡找到了他們今天考的試卷,已經被批改好了。
郎月順手翻出他們六個人的卷子看了看,都是滿分。
郎月揚起了嘴角,歡快地輕彈了一下捲紙。
楚寒瞥了她一眼,“怎麼突然這麼放鬆?”
郎月一怔,摸了摸脖子,“因為不用留級了啊。”
楚寒收回視線,看向了另外一沓紙。
紙上是每個入選運動員的簡單資料。
二人都打起精神,仔細翻看那些資料。
資料上最顯眼的位置寫著姓名,性別,還有體檢結果,體檢的結果並不完整,只顯示健康二字。
除此之外還有一項很奇怪——服從性。
“服從性……”郎月喃喃。
他們六個名字的服從性那一欄,最先都是標記為優秀的,不過接著又被一道較新的筆跡劃去了,只是還沒有新增判定。
應該是因為白天明澄不願意吃魚,他們也都幫著她反抗導致的。
不過這一欄既然沒有直接改成不合格,說明應該還在觀察。
“參加一個運動會,為什麼還要看運動員的服從性?”郎月琢磨著。
又看了看健康那一欄。
到目前為止,她對於這次市運會的猜測是,校方是不是安排了一場大逃殺,根據不同的專案,設定在岸上,在水裡……所以他們也都在堅持訓練,儘量增強實力。
但是如果與健康和服從掛鉤……
“該不會真像朱路通所猜的,學校打算把我們全都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然後拉出去給吃了吧?”
楚寒沒有說話。
這份名單的最後一欄,是幸福指數。對於幸福市來說,倒不算突兀。
這一列的每個格子都是空著的,還沒有填寫。
應該是還沒有開始考核。
除此之外,名單上就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了。
兩人將名單也都整理好,按照原先的位置擺回去。
“上次明澄問胡老師,那些拿了金牌的選手們現在在做什麼工作,他的表情不對勁,咱們再找找有沒有拿過金牌的選手名單。”郎月與楚寒商量。
他們先前也查過,目前學校在校的學生中,沒有拿過金牌的,甚至也沒有參加過往屆市運會的學生。
那些人參加完市運會,似乎就直接畢業了。
找了一遍,這個辦公室的抽屜裡並沒有往屆市運會的參賽選手名單。
他的櫃子裡也沒有其他更有用的線索。
思索了一下,接著兩人又來到了標記為檔案室的房間。正常情況下,這裡應該能找到關於市運會的所有材料。
檔案室的門也是鎖著的,他們照舊開了鎖進去。
門一開啟,兩人均是一頓。
因為檔案室裡空空如也。
房間裡倒是擺著許多的置物架,但是架子上根本什麼東西都沒有。
郎月皺起了眉,“一個檔案室,還唱起空城計了?”
那過往的金牌檔案會在哪裡?
疑惑剛出,二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校長辦公室。”
鍾校長是體校的最大領導,更是這裡的精神支柱,他的作為與市運會密不可分,辦公室裡一定會有往屆選手的名單。
兩人從胡老師的辦公室裡離開,鎖上了門。
校史館裡依然一片寧靜。一樓沒有發現其他人,不知道那個先他們一步進來的人是離開了,還是在樓上。
他們放輕腳步,上了樓。
白天的時候幾人就瞭解過,校長辦公室在樓上,平時是不允許學生隨便去樓上的。
二樓的走廊裡昏暗無光,也沒有窗戶,他們一步一步摸著牆壁,極慢地前行。
每經過一扇門,就看一下門牌,穿過了數扇門後,他們看到了校長辦公室。
這期間,兩人也一直關注著周圍的動靜。畢竟這裡除了他們,還可能有另一個人。不過依然沒有異常。
校長辦公室的門也是鎖著的。
他們在門前停留了兩秒。
接著,兩人重複之前的步驟,開了鎖,推開了門。
郎月先進去,接著楚寒進來,把門關上。
下一秒,郎月只覺自己背後有一隻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
郎月沒有慌張,身形一矮,從那揮來的手臂下方鑽了出去,在朝旁邊躲開的同一刻,前面關上門的楚寒默契地一拳朝身後揮了出去。
他這一拳幾乎沒有收力,打在對面人身上,發出了重重的一聲響。但那人並未唿痛,也並未縮回手,反手就拉住了楚寒的胳膊向前一帶,就勢要來個過肩摔。
二人就這樣在房間裡打了起來。
好在校長辦公室很寬敞,一來一回,沒有破壞什麼東西。
郎月在黑暗中逐漸適應了環境,立刻看向那個居然能在訓練有素的楚寒手底下扛住的男生。
他打架並沒有什麼成型的路數,招數也很亂,全靠力氣堆疊以及不要命的狠,而楚寒似乎認出了對方,稍稍收了力。
郎月看著那道背影,突然叫道:“連勤?”
對方的動作停了一下。
就在遲疑的這一秒,楚寒扣住他的胳膊反鎖著將其壓在了地板上。
猝不及防間,窗外閃過了一道手電筒的光亮。
似乎是保安在巡邏。
三人同時噤聲了。
連勤也保持著被壓制在地上的動作,沒有反抗。
直到那片手電筒的光亮晃過去了,估計保安應該離開了這片窗下,他才想要起身。
郎月問:“連勤,你是來找市運會相關的資料的?”
連勤冷冷地掃過她,沒有說話。
郎月語氣輕了些:“不用對我們有敵意,我們不是來攔你的,也不想阻礙你,我們跟你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
連勤肩膀微動,楚寒率先鬆手,放開了他。
他站起身,卻依然沒有開口,只是站在桌邊,一手按在桌子上。
郎月也不在意,“我們雖然是已經入選市運會的選手,但是總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才來查一查。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市運會不正常啊?”
“你是先來的校長室,查到什麼了嗎?”
說完,她就看向了連勤手下按著的那厚厚一沓檔案袋,“那個,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連勤還是理也沒理她。
郎月沉默了一下,兩手抱胸,看了眼楚寒,面無表情:“來,還是你跟他溝通吧,你們兩個啞巴之間應該更有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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