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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們現在要研究的幸福劑,效果更多,而且應該還是長效的,不是違規用於比賽時,而是要用於居民的日常生活中。”

“難怪思想教育課上說, 市運會完全是為了幸福市全體居民的幸福而舉辦,實際上,這個市運會恐怕是類似試藥會的存在。”

樊雲摸摸起了雞皮疙瘩的脖子,“確定真的是造福市民?你們看那胡老師,很明顯這藥是有癮的,任何東西只要成癮,可都不是什麼好事。”

“可以確定的是,我們這些參賽選手實際上都是試驗品,大機率正是用來試驗這個幸福劑的。”

令郎月有些困惑的是:“但是在十年後的電視臺副本里,我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幸福劑,這說明這個產品根本就沒有推廣開來。”

“或許是有什麼缺陷?”

他們此刻根本無法知曉。

幾人可以確定的是:“這些選手拿到金牌時,都是死亡狀態。”

楚寒猜測:“雖然不知道比賽形式,但看照片背後的文字,只有最後一個死的才算贏,他們應該是在測試人體可接受的幸福劑最高濃度。”

“鍾校長揹著第二體校,還有舉辦方,給第一體校的學生們提前使用了少量的幸福劑,不是為了更好的洗腦,而是為了增強抗性,這樣,在比賽時,己方的學生存活的時間就會更長,更容易拿到金牌。”

這是一場生命運動會,有贏家,但沒有活著的贏家。

眾人沉默了,這種情形下要通關,豈不是必死的局面?

朱路通摸著頭:“反正如果真去參加比賽,我們肯定撐不住,要先死才能獲得金牌,但是死了遊戲就失敗啊。”

郎月異常冷靜:“遊戲不會設定必死的任務,我跟楚寒,目前有一個計劃。”

接下來,幾人都沒有再探查校史館。

對於選手們來說,賽前的日子是平靜又美好的,他們每夜在翹首以盼中睡得甜美,醒來後亦是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一直持續到特訓開始。

這一天,所有選手被集中起來,送往了訓練基地。

路上,他們詢問胡老師:“老師,特訓還要換個地方?”

胡老師笑眯眯說:“沒錯,這特訓是市運會官方舉辦的,特訓的場地就在未來的比賽場館裡。”

“那我們可以提前適應賽場了?”

胡老師的面上有些微妙:“或許吧。”

“那鍾校長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他還要稍微晚一些。”

胡老師看著嘰嘰喳喳的選手們,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人中,有六個人沒有那麼激動。

朱路通看著周圍人,搖了搖頭。唉,一群小白鼠,根本不知道,這是輛開往死亡的車。

不過憑藉他們的洗腦程度,就算他們知道了,恐怕也甘之如飴。

行駛了許久,車子才終於在一幢巨大的建築物前停下。

氣派的大門上方掛著橫幅:熱烈慶祝第二十屆市運會即將開幕。

所有人下了車,滿懷憧憬地看著這宏偉龐大的體育館。

“聽說這還是特意為了市運會而修建的場館,平時都不對普通市民開放。”

他們也都是第一次來。

門口站著排查的警衛,胡老師帶著浩浩蕩蕩的選手隊伍來到門前,遞交憑證。

幾個玩家四下環顧,有些擔憂:“這裡的安保可比第一體校要嚴多了。”

剛說完,排隊的程序到他們了。

進入館內後,接下來,男女分成兩列,按照各個比賽專案的組別分開前往寢舍安頓,同樣是單人間,宿舍條件優越。

明澄的專案人少,還是幸運地被安排在郎月相鄰的房間。

在這裡,他們看見了來自第二體校,還有其他機構的選手們,以不同的訓練服為區分。

不過都是競爭對手,宿仇在前,彼此誰也看不上誰。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各個專案的選手進行著同樣時長但強度很低的訓練,吃著同樣的食物,並且每天進行一次體檢。

所有管理人員都穿著防護服下達指令,第一體校的選手們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玩家們交流:“這像是在控制變數,讓每組試驗品的身體狀態在賽前都處於相同的條件。”

這樣的一致化排除了明澄,她雖保持著與旁人同等的運動量,卻依然不吃肉。

而鍾校長還特意到了現場,跟負責人交待了明澄這個特例。

“她是特別的,說不定,她可以給我們帶來一個很大的驚喜。”

負責人似乎與鍾校長交情很深,所以沒有為難明澄。

難怪明明鍾校長在賽前就給選手們用過幸福劑,但體檢時卻沒有異樣,顯然,他與這裡的負責人早就私下裡達成了交易。

幾個玩家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鍾校長為什麼說明澄特殊了。

他至今不知道,幸福劑對於明澄來說毫無用處。

他曾問過明澄是否恐懼,明澄毫不猶豫地搖了頭,而當時,其他選手都在為校園裡的屠戮而擔憂,鍾校長以為,是幸福劑對明澄起了遠超旁人的效果。

至於他為什麼說鐵人三項是特別的……

這是他們最擔憂的一點。

關於鍾校長的優待,其他不明真相的選手對此頗有微詞。

他們崇拜鍾校長,對於鍾校長對明澄的特別關注便逐漸嫉妒起來。

清晨,明澄與郎月如往常一樣跟隨第一體校的長跑組一起訓練。

跑到一半,明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小身子扭了下,好在後面的郎月及時發現,拉住了她,才沒有倒地。

抬頭看去時,對方顯然是故意的,冷笑了一聲。

郎月蹙眉,看了眼遠處的警衛,想了想:“你們就這麼信任鍾校長?”

“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會是要詆譭鍾校長吧?”他們警惕起來。

甚至郎月還聽見有的人在討論,要去找鍾校長打小報告。

聽到這裡,她也不打算再提醒了,只是拉著明澄離開。

特訓場地不允許打架鬥毆,但私底下的針對是無法避免的。

很快,明澄和一直圍在她左右的五個人都被孤立了。

譚涉水苦著臉:“唉,他們被洗腦的程度也太深了,我都不敢提醒他們這裡的貓膩,感覺他們不僅不信,還會把我們給告發了。”

在以往的副本中,也有玩家與原住民陷入同樣困境,玩家好心想拉原住民一把,卻被反咬一口的情況。

前車之鑑,他們現在只能優先保住自己的命,誰也不能去當聖父聖母,連累同伴。

更何況即使這些人相信了,要逃脫也很難。

楚寒沒什麼波動,他對於人性從來沒有過期待:“即使沒有幸福劑,他們對鍾校長也是崇拜的,個人選擇罷了。”

食堂上方掛著電子屏,紅色的字型跳動著:距離市運會正式開始還剩1天。

六人看著那螢幕,喃喃:“快結束了。”

這一晚,幾人的睡眠與前幾天沒有差別,先前吸入的微量幸福劑發揮了作用,即使想到第二天有可能會遭受的痛苦與死亡,他們也沒有多麼焦慮。

這大概是這東西唯一的好處了。

清晨,所有選手簡單吃了早飯,隨後便被交待接下來都不可以吃東西。

“開始賽前禁食。”

對此,沒有人有疑問。

明澄趕緊給其餘五人挨個分了她那些奇形怪狀的巧克力,這回誰也沒有拒絕。

運氣好的話,今天就能通關,以後大概見不到了。

運氣不好的話,今天就死在這裡,以後更見不到了。

朱路通接過巧克力,塞進嘴裡,苦笑道:“總覺得有種吃飽了好上路的感覺。”

楚寒的語氣竟難得有些溫和:“放心,我們不會這麼輕易死。”

從知道真相開始,郎月就再無往日的活潑,只餘冷靜:“待會兒都儘量保持意識清醒,不要被迷惑。”

這是目前他們發現的,對抗幸福劑最有效的方法了。

只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到底會在什麼時候被攻破。

開始集結列隊了,每人按照各自的專案站好,接下來被分發了號碼布。

“從現在開始,你們沒有姓名,只有編號。”

“只有拿到金牌的人,才會重新擁有姓名!”

聞言,臺下的運動員們眼中的野心更盛。

負責人的手隨後指向了另一邊,“看見了嗎?那就是你們接下來必須用生命追求的東西!”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掛起的一面面金牌,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耀眼誘人。

那就是他們擠破頭也要來市運會的目標。

拿不到金牌就去死!

發揮他們的天賦!

為了全市居民的健康,愉悅和幸福!

第一體校每個選手的眼中都是渴望。

玩家們的視線熱烈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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