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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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應該不僅受到憤怒女人的遷怒,還會受到來自她的伴侶的懲罰。
果然,女人冰冷的視線看向了明澄。
她依然被巨大的翅膀護在後面,直到沒再聽見動靜了,才想探出個腦袋來。
但翅膀溫柔地打了下她,讓她不許出來看。
隨後獨自與女人對視上。
楊昭寧皺眉:“你冷靜,明澄絕不是什麼背叛者,是陳顯山自己跑過來的,與她無關!”
女人盯了明澄一會兒,直到那隻鳥的視線越來越危險,再看不出白胖的可愛來,胸腔裡也發出警告的低吼聲,而那尖利的喙更是足以將任何生物撕裂,她才撤回了視線。
陳顯山不可置信地動著唯一能動的眼。
他想出聲問她為什麼不把明澄也撕碎,想問那隻冷冽的鳥為什麼不給予沒守規則的明澄懲罰,可是他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女人拖起殘缺的陳顯山,朝門外走去。
門內將眾人定在原地的粘液逐漸失了效。
站在門口的劉一民逃也似的大步朝旁邊躲過去,不敢看女人與陳顯山一眼。
女人一路走著,在賓館的地面上拖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一直走下了樓梯。
燕行遠與楊昭寧對視一眼,沿著那痕跡跟了上去,才發現她是朝著他們登島的方向而去。
黑暗中,拖拽的聲音迴響著,但周圍沒有一人出來檢視。
不知走了多久,那聲音突然沒了。於此同時,所有人都聽到了系統播報。
【目前已死亡人數:1人。希望剩餘玩家再接再厲,爭取團滅~】
二人再看過去,血跡止於沙灘上的某一處,女人和陳顯山則同時不見了蹤影。
回到旅館時,剩餘的人都坐在一樓,驚魂未定。
剛才他們走後,幾人都不敢再呆在同一個房間了,雖然伴侶也在身邊,但還是心有餘悸,生怕被判定為同住一屋,更何況上面也被弄得一片狼藉,所以乾脆下來等待。
氣氛詭異地沉默。
“雖說是違背了規則,但這也太殘忍了。”劉一民抹了把臉。
身旁的女孩歪了歪頭:“對待背叛伴侶的人,就該這樣做啊。”
其他幾人的伴侶也絲毫不像他們一般被嚇到,全都點了點頭,顯然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殘忍的。
女孩看向劉一民:“一民,你可不要像他一樣背叛我哦,不然……”她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劉一民連連點頭:“我肯定不會背叛你的!我對你只有愛,我發誓!”
“那就好。”女孩依戀地趴在他肩頭,把玩著自己耳垂上僅有的一隻耳環。
“一民,另一隻耳環你什麼時候給我啊?”她幽幽地問。
劉一民還在為上一個問題汗如雨下,這個歷史遺留問題就又來了,他支支吾吾。
“一民?”女孩催促。
“我明天就給你找,別急,我們明天不是還要再繼續沿著張蔻的路線走一遍嗎。”
“那好吧,我真的等不及了。”女孩低語著。
說話間,燕行遠與楊昭寧進了門。
梁璐起身:“她把陳顯山拖去哪裡了?”
兩人搖頭,“消失了,就像是突然遁入了地面。”
她又坐了下來。
樓上那一幕還在腦中盤旋。
“這可真是手撕渣男了……”
剛才明澄全程被翅膀遮住視線,什麼都沒看見,也沒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幾人羨慕地看向她。
他們的伴侶不僅沒有幫忙遮擋,反倒像是要讓他們看仔細背叛的下場似的。
明澄從他們剛才的話語中也漸漸拼湊出來,大家不可以在晚上踏足別人的房間,而陳顯山昨晚卻偷了鑰匙,故意進了她的房間。
目的就是拉她下水。
她不理解,師父說,一個人是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她也明白。
但是她與陳顯山從來沒有見過面,為什麼他不僅不喜歡她,還很討厭她,想讓她死呢?
還有他當時說的什麼人類救星,都是騙局。
救星,說的是她嗎?她從沒說過自己是救星。
騙局呢?她也沒有騙過他什麼。
明澄低落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肩上的胖鳥扇動著翅膀,撲騰著蹦到了她面前,再躲開,不停做著詼諧的動作,像是想要逗她笑。
明澄抱住了它。
胖鳥的喙也碰了碰她的臉頰。
明澄看看羽毛上氧化了的血點,抱起它,輕輕給它洗了洗翅膀。
這一夜,幾人都沒睡,只坐在一樓大廳裡等著,直到前臺來上班。
昨天晚上陳顯山叫得那般淒厲,都沒能把她和她男朋友叫起來,果然是下班時間不處理任何事。
她看到了二樓蔓延至樓下的血跡,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抬頭,看著對面的幾個遊客,數了數,搖了搖頭:“是不是有人不聽我的勸告,違規了?”
說完,又奇怪地多看了眼,“不對,怎麼只少了一對?違規的不是兩個人嗎?”
楊昭寧強調:“只有一個人違規。”
“好吧,反正結果是隻有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還真是幸運啊。”前臺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又頓了頓,“啊,那麼,島慶日上舉行婚禮的要少一對了。”
直到這時她才露出了點負面情緒:“真是該死的男人!”
說完去提了水桶和拖把,開始拖洗地面。
“可以給明澄換一間房嗎?”
前臺看向了明澄:“那個男人昨晚是因為她而違規的?”
楊昭寧再次強調:“不是因為她,她只是受了無妄之災。”
“隨便啦。要換房,當然可以,反正空房間多的是。”
打掃房間的活計她乾得很快,利索地擦掉了所有血跡。
整個賓館光潔一新,就像從未發生過昨晚的慘案一樣。
“你好像很熟練,以前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前臺哼笑一聲:“總有不信邪,或是心有邪念的旅客,想要吃一吃苦頭的。”
“他們死後都去哪裡了?他們的伴侶還存在嗎?”
“死了,當然是化作島上的養料了。至於命定伴侶,他們就是為了愛而生的,被背叛了,沒有愛也沒有另一半了,他們也就不會存在了。”
燕行遠走到她面前,手中多了把鑰匙,“既然那麼看重規則,至少不要這麼輕而易舉讓人把鑰匙偷走了。”
前臺看了看他,慢慢接過了鑰匙。
隨後轉過了身,笑嘻嘻說:“愛情裡,總要有波折,有考驗的,不是嗎?”
隨後正色:“不忠貞的愛情,是不純潔不完美的,我們島上可不需要這樣的愛情。”
說完,她哼著歌,提著桶離開了。
天亮得差不多了,馬太太主動來到了賓館給他們當嚮導。
見他們還在吃飯,她與前臺聊了起來,聊的就是昨晚的事。
馬太太很是鄙夷:“這樣的人,留在島上也是一種褻瀆。”
玩家們看著她的背影。
“說起來,如果馬太太就是李安娜,那為什麼李安娜還活著,而張蔻卻死了呢?”
他們看著活潑的女孩耳朵上,隨著她的動作彈跳的那隻耳環。
女孩察覺到他們的打量,不悅地抬眼,躲在劉一民背後:“他們都看我!”
劉一民立刻板起臉:“要對自己的伴侶忠誠,你們看自己的伴侶就是了,幹什麼看我的!”
他們無語地收回了目光。
吃完早飯,馬太太迫不及待收了錢,帶他們繼續沿著電影裡的路線探查。
“馬太太昨晚的週年晚餐吃得如何?”燕行遠與她隨意地搭著話。
“哦,非常美滿。”馬太太捧著臉,笑得甜蜜,“我簡直不敢想,要是沒有愛情,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那吃什麼都會沒有味道的。”
路過昨天的遊樂園時,大多數人都是一副回味的模樣。
接下來,電影裡,張蔻去了一家路邊的精品店,似乎是來這裡買特產的。
他們走進這家店,不大的店面裡燈光明亮,裝修得很溫馨,頭頂的音響裡播放著甜蜜的音樂。
店裡販賣的是些禮品和日用品,小到一隻筆,大到一些家用電器。
玩家們逛了逛。
突然,劉一民喊了一聲。
所有人都朝他那邊跑了過去:“怎麼了?”
劉一民激動地指著貨架。
他們望過去,那是一面掛滿了耳飾的貨架,而擺在最中間的一款,赫然與他旁邊的女孩耳朵上的一樣。
“這就是張蔻戴著的耳環!”劉一民肯定道。
“所以,張蔻在婚紗照上所戴的耳環其實是從這裡買的?”
店鋪的女主人被他們的聲音驚動,微笑著走了過來,“請問各位是需要幫助嗎?”
玩家們的視線定在了她的耳垂上。
她所戴的,也是同款耳環。
“怎麼了?”她言笑晏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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