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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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寧喃喃:“如果我沒聾的話。”
他們的反應, 幾乎不亞於當初見到她開出一輛挖掘機時的震驚。
可是, 那臺挖掘機還能說是系統bug誤出的道具, 但她這驚人的力氣呢?
他們都清楚, 系統是不可能給她開後門開成這樣的。
再看明澄自己也並無意外, 這說明,她對這樣的力氣也是習以為常的。
郎星突地看向楊昭寧:“楊隊, 你上回說, 就算我抱明澄大腿也沒用,因為遇到鬼的時候我要是暈倒了,她總不能把我扛起來拖到安全的地方。”
他跳了起來:“你說得不對啊,她是真能把我給扛起來啊!”
他幽怨地看向螢幕裡似驚似喜的郎月:“可惡,怎麼不是我在明澄身邊,我真想試一試。”
副本里,郎月最先回過神來,立馬朝她飛奔過去,跑了兩步反應過來,又跑回去撿剛才丟到地上的袋子。
她重新回到明澄身邊, 蹲下來,捧著她的小臉看看,一把就把她抱進了懷裡:“寶寶寶寶,原來你是個金剛芭比!!”
明澄的嘴巴被擠得撅起,口齒不清地問:“金剛芭比是什麼?”
敏感關頭,明澄又發現了一個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郎月放開她,想了想,一揮手:“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鄭重其辭:“寶寶,你讓我,還有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
明澄只覺得郎月是在哄她,抿著唇:“可是,我連擲鐵餅都不會。”
意識到明澄不自信的來源,郎月立即變臉瞪向了圍欄後頭,坐在地上仍在石化狀態的錢盤。
“寶寶,你怎麼不會了呀?你投得那麼高、那麼遠!”
“可是,投得遠不是不好嗎?不然他為什麼投得這麼近?”
被她一指,錢盤肥胖的手驚慌地一把抓住了草皮。
他看向明澄的目光有些畏懼。
郎月冷笑:“那當然是因為他水平不高!比起我們寶寶差遠了!”
明澄的眼裡浮現了希望的火苗,“真的嗎?”
郎月怒氣衝衝看向錢盤:“你告訴她!是不是!”
錢盤避開明澄的視線,哆哆嗦嗦說:“是,鐵餅就得擲得越遠才越好。”
明澄的眼裡雨過天晴了,那一點小淚珠從睫毛上滑落,“那明澄還是優秀畢業生。”
郎月:“必須的。”
楚寒從跑道上先行趕到,無法繼續維持冰冷的淡定,以一種格外奇怪的目光看著明澄。
隨後,朱路通也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撐著大腿。
“哎喲喂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然後朱路通沉默了一下,“我剛才是不是跑太多步,出現幻覺了?我居然看見明澄把那麼大一鐵餅給扔回去了?”
郎月笑得見牙不見眼:“你沒看錯,就是這麼厲害!”
再看四周,那些不久前還在嘲諷明澄是侏儒殘廢小短腿的人,此刻都默不作聲,帶著還未褪去的震驚趕緊熘走了。
錢盤也趁著他們沒注意,爬起來就跑,連鐵餅都沒有收。
朱路通眼看他們聞風散去,羨慕地看向明澄:“我覺得,今天過後,明澄應該會是我們之中最安全的一個了。”
郎月的高興勁過去,冷靜了下來,“朱路通,你不是說過,扔鉛球是要有天賦的,說的沒錯,擲鐵餅也是,光有力氣是沒用的。”
“而現在,很明顯,我們明澄寶寶既有力氣又有天賦,技巧在她的天賦面前都不值一提,還去什麼鐵人三項,她最適合的分明就是鐵餅鏈球鉛球啊!我看別說金牌了,破紀錄都有可能!”
明澄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其他兩人想了想,完全沒辦法否定。
郎月說道:“所以關於這次任務,我也有個新的想法——咱們應該去找負責人商量一下,換專案!”
“給明澄換成她擅長的那些專案。”
“除了她,我們也得換。”她看向朱路通,“相比跑步,你也更適合鐵餅之類的專案,只可惜這市運會沒有舉重比賽。”
朱路通苦笑:“我什麼運動都不擅長,也不愛動。應該說可惜沒有大胃王比賽,不然我應該能奪冠。”
郎月笑了:“不,要是真有大胃王比賽,你不一定能比過明澄。”
“……好吧。鐵餅這些總歸要比跑步更好。”
郎月接著說:“經過剛才我衝刺過來的那一秒,我覺得我的爆發力比耐力強得多,我想換成短跑。”
“還有楚寒,你最好也換成短跑,或者哪怕跳高,都比鉛球有爭金的可能。”
楚寒沒有反駁,不知在考量什麼。
“還有樊雲和譚涉水,他倆腿長,旱鴨子還是適合沙坑,要是參加跳遠,肯定比游泳的希望大一點。”
幾句話說完,郎月已經將所有人安排得妥妥當當,連朱路通都覺得未來立刻敞亮了起來。
現實中,繁華的東部,落城。
這裡的民眾正在準備遷移。
這一輪遊戲,貪吃蛇的吞噬目標正是這塊地方。
在這三年間,許多其他已被吞噬區域的民眾都搬遷至此,人口爆炸,也導致這次搬遷的難度極大。
工作人員來回奔波著,催促儘快搬遷。
在這其中,有的人家甚至已經遷移過四五次了,情緒頹喪麻木。
其中一個女孩聽著喇叭裡迴圈播放的,再熟悉不過的遷移注意事項,手上動作不停。
不同的是,最近,每次廣播的最後還會加上一句:
“如果你內心感到焦慮,或者無助,需要幫助,不要隱忍,請隨時撥打全國24小時心理熱線電話:12356。”
她仔細聽完,看向母親:“媽,少帶點東西吧,還是早點搬走為好。”
“不行,估計以後回不來了,家裡的東西都得帶走,不然去哪兒買?現在這種情況。”
“那說不定這輪遊戲又通關了,咱們又搬回來了呢?”
前面的罪惡都市,農家樂,電視臺副本三輪接連過關,那些苦著臉搬走的人又都欣喜地搬了回去。
母親卻搖了搖頭,沒什麼表情,“我聽大家說,這一輪遊戲很難,而且是明面上的難,估計落城是保不住了。”
女孩的臉色黯然下來。
她說得沒錯。開始搬家前,她才開啟過直播間,第一眼就看到了綴在隊伍最後跑著的郎月和明澄。
當時郎月跑得氣喘吁吁,臉色蒼白。
與之相對的,是前方狀態飽滿的其他女隊員們。
其他幾個玩家的情況不會比這好多少,到底要怎麼拿金牌?
她坐在地上,小心地又開啟了直播,打算只看一眼,要是情況不好,她就立刻關掉。
而那一眼,看到的是明澄揮手將鐵餅扔回去的一幕。
她兩眼瞪得像銅鈴,接著倏然抬起了頭:
“媽!我們說不定真的可以再搬回來!”
樊雲和譚涉水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沒有從游泳館出來,郎月等不及了,決定跟楚寒先去找教練說說改專案的事。
明澄和朱路通則接著在眾人先前分開的路口等待去學游泳的兩人。
郎月到處詢問,跟著指示,一路來到了對接報名的負責老師辦公室。
“您好?”
正好,人還在,還沒開始午休。
對方是個男老師,“有什麼事?”
“我們是市運會的參賽選手,想要來更改參賽專案。”
老師眉頭一皺,“換專案?”
“是啊,因為我們訓練之後,都發現自己不太適合現在報名的專案,為了拿到金牌,我們想要換到更有把握的專案。”
誰曾想那老師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說:“沒得換。”
郎月一愣:“為什麼?”
“現在報上去的專案,都是考慮了實際情況的,其他專案都有自己的奪金選手,用不著你們換過去。”
“老師,不能通融一下嗎?學校應該也希望我們奪金吧?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當然不能,這可是市運會。”老師頓了頓,“要想換專案,只有一種情況。”
郎月抱著希望問:“什麼情況?”
“除非有哪個專案,我們學校連一個合適的選手都湊不出來了,你才有機會換過去。”
接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但是目前,每個專案報上去的選手都活得好好的,你們當然沒機會換過去了。”
郎月聽著這句話,突然覺得心頭有股涼意。
“那,謝謝老師,我們暫時不換了。”
對方似乎對他們印象還不錯,在他們走出去之前,又說了句:“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被學校報上去的學生,自然都是有奪金的希望的。”
這話在郎月聽來更像是安慰,她笑了笑,“謝謝老師。”
直播間前,因明澄神來一擲而感到驚喜的觀眾們再度絕望了。
郎月與楚寒回去的時候,樊雲和譚涉水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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