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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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盤三人一頓,有些心虛,“你管我們呢?我們就愛在地下待著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一上來就質問我們明澄?”
錢盤支支吾吾說不上來,好在這時,有人將下水道里的屍體全搬上來了,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總共四具。
“我記得最近不是失蹤了三個人嗎?”
“嘿嘿,昨天晚上下訓的時候,畢冬也不見了。那誰不是還找他來著嗎?直到晚上也沒回宿舍,原來也死了……”
學生們交頭接耳笑著。
此時氣溫低,屍體腐壞程度不高,眾人看向幾具屍體裡明顯最新的一具,脖頸上有勒痕,眼瞳睜得大大的。
“那是畢冬吧?”
“是啊,他是跑一千五的,好不容易才被選上市運會,我看他這兩天高興得要命,趾高氣昂的看不起人,結果呢?”
幾個玩家剛有些唏噓,就聽身後的人接著說:
“這麼說,參賽名額又能讓出一個了?”
此話一出,無人不亢奮。
玩家們沉默了。
就在這時,眼尖的郎月發現:“周禮來了。”
側臉看去,周禮正費力穿過人群,想要進來,不過卻被人推來推去。
玩家們看不過,伸手把他拉了過來。
周禮來不及表示感謝,就看向了地上並排躺著的幾具屍體。
最後在第三具上頭停住了,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幾人明白,他應該是在看張聯。
看著張聯腿上只剩一隻的粉色護膝,周禮的臉色越發蒼白,接著,他忽然開始環顧四周。
想到兇手很有可能會回案發現場,其他玩家也都看過去。
他們注意到,尤大滿也來了。
這個最初的懷疑物件,在看了現場之後,嘴角帶著笑容。
楚寒的視線則在另一個人身上停留了稍許。
郎月看過去,主動說道:“那是尤大滿的同桌,趙克。”
楚寒收回視線:“我知道。”
“還是透過看身形體態、看衣服來辨認的吧?”郎月意味深長搖了搖頭,又低聲說:“連勤也來了,在你三點鐘方向。”
楚寒掃了她一眼,接著看趙克。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邊緣,並沒有擠進去。
他跟失蹤幾人的關係都一般,自然不會像周禮一樣感到難受。
也不像錢盤三人一樣,被迫與屍體共處了一夜,所以萎靡驚懼。
但他也不像尤大滿和其他人一樣,露出了幸災樂禍高興的神情,亦或是夾帶些許嗜血的興奮。
他的表情,在圍觀群體中是特別的,只有冷漠。就像站在另一邊的連勤一樣。
隨後,趙克低了低頭。
等再抬起頭時,他的臉上也流露出了像尤大滿一般的神色。這下,突兀的只有連勤了。
看了幾秒後,連勤先走開了。
學生們還在指指點點,說起昨天似乎看到尤大滿在附近鬼鬼祟祟停留了好久。
不知是真是假,但尤大滿聽見了也沒有辯駁,只是得意地笑著,彷彿真是認下了一般。
很快,學校的老師和治安官也來了。
“都讓開都讓開!別圍在這兒了!”
來的是負責市運會報名的老師,也是那天郎月和楚寒前去詢問的老師。
他看了眼屍體,一點也沒有被嚇到,似乎見怪不怪了。
“好了,該上課的去上課,該訓練的去訓練,都別在這兒堵著了,給治安官讓個路。”
來的是兩個治安官,一個年紀較大,一個稍微年輕些,只簡單記錄了一下現場,隨後問詢了一下錢盤和兩個跟班,便叫人拖走了屍體。
臨走前,那兩人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在幾個玩家身上隱隱多停留了幾秒。
在老師的驅趕下,人群逐漸散去了。
走在路上,郎月咳了咳:“原來昨天晚上,我們聽到的聲音不是鬼叫啊。這麼說來,這個副本還真不是靈異副本。”
這對她來說是件大好事,除了鬼,她什麼都不怕。
樊雲:“錢盤那幾個壞種,昨晚肯定是想藏在下水道里,趁明澄不備把她拉下去的,結果沒想到明澄陰差陽錯把蓋板給鎖了,還偏巧那個兇手把屍體放在了那兒。”
“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郎月又看向樊雲二人:“你們昨天晚上下訓回去之後,還有人再跟蹤嗎?”
兩人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認路了,這回沒被騙到小路上去,走的是人多的大路,就算有人跟著估計也發現不了。”
而朱路通是跟著楚寒一起走的,同樣沒有異常。
也只有明澄和郎月遇到了下水道的烏龍。
“目前看來,我們女子組這邊應該還是安全的。”
死的那四個人,都是男子組。
朱路通有楚寒可以跟,還算踏實,但樊雲和譚涉水兩個人都是菜鳥,大家專案不同,不可能時時被楚寒和郎月照顧到,心裡惴惴不安。
明澄看著他們擔憂的表情,摸了摸口袋。
今天的文化課除了數學還有英語。
明澄依舊起到了良好的帶頭作用,整個班裡的課堂紀律延續了昨天的優良。
她也身兼數職,當上了班幹部。
文化課結束後,幾人接著訓練。
郎月有了昨天夜裡的突破,信心大漲。
朱路通也上了正軌,至少不再隨時一副要死在跑道上的姿態了。
楚寒的鉛球扔得依舊不算遠,不過他的姿勢已經足夠標準,乍一看,也像是個專業運動員。
明澄卻沒有再跟著郎月一起。
比賽有三項,她不能像其他玩家專注一項。
教練將她叫到了游泳隊那邊,問:“會游泳嗎?”
明澄點了點頭,“會。”
“行,去遊試試。”
在泳池邊上熱身時,她看到了樊雲和譚涉水。
有生死存亡在屁股後頭趕著,他們磕磕絆絆已經學會游泳了,只是姿勢不好看,速度也慢。
教練看上去很滿意,兩人也欣喜若狂。
一轉臉,他們看到了岸邊的明澄,立刻奔了過來:“明澄,你怎麼來了?”
“我來游泳。”
那個女教練將明澄叫了過去,示意她熱身完畢就可以開始遊了。
明澄舒展開來,跳了下去,猶如一隻小魚在水裡穿梭。
遊了個來回,女教練看了看錶,點點頭,“上來吧。”
明澄甩了甩頭上的水,認真說:“教練,我要練什麼?”
“遊得不錯,不用練了。”
樊雲和譚涉水都是一愣。
明澄雖然會游泳,更比他們遊得好多了,但是她剛才的速度明顯不算很快,教練居然說不用練?
明澄雖然也不解,但她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腳踏車會騎嗎?”
明澄想了想,“會。”
“行,那你這鐵人三項就沒問題了。”
接著,上回敦促他們訓練的男人再度將眾人集合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都練了兩天了,我看你們也都差不多練出成果了。”
幾人皺起了眉。
他們頂多算是剛起步,從無到有,居然就是有成果了?
幾乎要以為這個世界的體育水平倒退一百倍了。
可是與他們一起訓練的其他普通學生,成績明明都能吊打他們幾個。
“接下來,你們只要每天進行一些基礎訓練就行,剩下的時間,一部分繼續上文化課,另外一部分,上思想教育課。”
他笑容滿面:“從上了思想教育課開始,你們才真正算是步入了為學校爭光的隊伍了。”
他們更加不解了。
直到下午,第一節 思想教育課開始了。
他們跟著男人來到了校史館。雖然還沒來得及探索全校,但他們也知道,這裡平時是封閉的。
講課老師一抬眼:“就這幾個學生嗎?不是說昨晚死了一個嗎?”
“哦,那個新選手的名額還沒出來,所以這批上課的就這幾個。”
“行吧。”
男人先走了。
老師看了眼六人,嚴肅地張口:“市運會,對於我們體校來說,是最最重要的關口,對於你們學生來說,也是唯一能展示自己的時刻。”
說著,他領著他們來到了一大面展示牆前。
牆上掛滿了各種形態的金牌,琳琅滿目。
且只有金牌。
“這就是我們學校的戰績。銀牌和銅牌,都不配掛在這裡。”
玩家們對於這所學校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肅起臉:“我們第一體校在幸福市最大的對手,就是第二體校。你們可能不知道,多年以前,我們在市運會上常常慘敗給他們學校。”
“但是,自從鍾校長來了,情況就改變了,他對我們學校的體育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玩家們狐疑地聽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