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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沈珍珠剛要離開,又看到田永鋒帶著肖敏從另外一邊走過來。

田永鋒看著他們手裡空汽水瓶還有吃完的羊肉串竹籤,笑了笑沒說話與他們擦肩而過,此刻無聲勝有聲啊。

趙奇奇跟沈珍珠說:“田隊會不會告訴顧隊咱們上班時間吃東西?”

沈珍珠拍拍他後背說:“出來吃喝消費用的是小金庫的錢,你知道的吧?”

趙奇奇說:“知道的。”

沈珍珠狡黠地說:“那你知不知道小金庫是誰給的錢呢?”

趙奇奇想了想,不可置信地說:“該不會是顧隊給的吧?”

“不是顧隊還能有誰喂得起我們,他從前很小氣,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大方起來。”陸野找到垃圾桶,接過沈珍珠手裡的竹籤說:“哇,沈科長居然吃這麼多。”

“幼稚。”沈珍珠臉一紅,抓緊往第二處地點去。

途經發現地,他們見著二隊的人都撅著屁股挽著褲腳在岩石裡看來看去,沈珍珠覺得沒必要,轉了一圈帶著人走了。

第二處地點有一塊海釣平臺,周傳喜趴在上面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線索。”

沒聽見沈珍珠說話,周傳喜站起來拍拍褲子看到她眺望的方向有一處待建橋樁。

“去那邊。”沈珍珠說。

趙奇奇翻開不離身的筆記本,看到那個方向正是第三處疑似拋屍地。

他們一行人從長圍擋切割的小門進入,填海工地因為啤酒節的影響,暫時施工,只有一個老大爺守著門,防備偷撿鋼鐵材料的小偷。

“那邊路不好走,原來有條路可以走,因為啤酒節給封上了。”大爺聽說刑偵隊辦案,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

他瞧著陸野身材高大魁梧,像是管事的,正要開口打聽,見到旁邊有個戴眼鏡的男青年更像領導。

可男青年跟在另外一個平頭青年後面,不像是他認知裡領導的派頭,領導都是走在最前面的。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看過去,最前面是個身量不高,看起來也就大學生年紀的小姑娘。

這個更不可能。

他剛想完,就聽小姑娘吩咐說:“阿野哥去大爺說的路口看看,阿喜哥去另外一頭。奇哥跟著我到橋樁那邊觀察一下。”

小姑娘聲音甜美不用拒絕,頃刻間三個大老爺們按照她的指令行動,沒有猶豫。

老大爺想起那句話,社會不一樣了,女子能頂半邊天咯。

沈珍珠不知曉大爺想著什麼,她急迫來到橋樁附近,按照天眼回溯出來的角度仔細觀察線索。

她站的地方已經被墊起陸地,前沿放著警示樁,警示樁後面是斷路,斷路盡頭就是海洋。

這個高度距離海平面足足有兩層樓,沈珍珠蹲在斷路抬眸可見遙遙相望的橋樁。

明明知道被灌注水泥拋屍的屍體就在正下方,她腦子轉的飛快,必須要找到有力線索申請讓搜尋隊的同志進行搜尋。

陸野和周傳喜回來以後,報告沈珍珠沒有發現線索。卻見沈珍珠在斷路徘徊不走,像是懷疑什麼。

“這邊我看過了。”沈珍珠往周傳喜過來的方向找過去,走著走著找到大爺說的被啤酒節封住的路口。

她勐地蹲下來手指著地上兩指寬的車轍說:“施工現場會有這麼細的車輪痕跡?”

隨意的一句話讓周傳喜額頭出汗,他連忙蹲在沈珍珠旁邊細細觀察說:“痕印不深,道路基底有一定承載力,是在水泥乾透之前印上去的。”

沈珍珠跟他說:“問問大爺這條路什麼時候鋪的水泥。”

周傳喜拔腿去找大爺,很快他帶著大爺回來,為了避免還有問題,直接讓沈珍珠跟大爺對話。

“這你可問對人了,我成天在這裡。哪裡修了什麼、哪裡填了什麼,我一清二楚。這條路是在三個月之前鋪的石頭,上面的車軲轆印太缺德,兩個月前剛把水泥路鋪好,眼瞅著要開始養護了,結果一夜之間多了幾道車軲轆印,還得工頭把我一頓好罵啊。”

“兩個月前!”趙奇奇眼神裡迸發出光彩,興奮地看向沈珍珠。

沈珍珠跟周傳喜說:“阿喜哥,麻煩你把車轍拍照取證,有一定可能會是拋屍工具。”

大爺彷彿耳朵壞了,使勁揉了揉耳朵說:“你說什麼?”

陸野攬著大爺的肩膀說:“沒什麼,您過來咱們倆嘮嘮,兩個月前出現車轍的這天晚上你有沒有見著可疑的人?”

大爺邊走邊說:“你這不是往我傷口上撒鹽嗎?我要是看到可疑的人肯定製止了,哪能讓人往水泥地上整車軲轆印啊。”

陸野“嘖”一聲,說來也是啊。

他把大爺領到一邊問口供,沈珍珠沿著車轍走到剛才的斷路。

忽然她指著橋樁上的摩擦痕跡說:“阿喜哥、奇哥,你們看那邊是退潮的痕跡,下面那塊岩石你們看到沒有?邊緣尖銳鋒利,如果從這裡摔下去,我判斷能夠成斷裂傷,你們覺得呢?”

趙奇奇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周傳喜是刑偵隊老人,剛才差點錯失線索讓他打起精神仔仔細細觀察說:“珍珠姐判斷的沒錯,這裡有可能是拋屍地點。你們看這兩處車轍深度不一致,顯然是在這裡拋了重物以後,回去車轍痕跡變淺。”

沈珍珠順利得到想要的結果,扭過布包掏出大哥大給顧巖崢打過去:“崢哥,在第三處疑似地點有發現……”

她走到一邊叭叭匯報,陸野從大爺那邊回來,見著她拿著顧隊的大哥大感嘆道:“要知道這玩意也能傳承下來,我當初也該爭取當個副隊。”

“你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周傳喜揮手讓他走到一邊:“別擋光,我要拍照。”

沈珍珠很快掛掉電話,晃了晃大哥大說:“崢哥幫咱們進行打撈申請,應該要請海警巡邏隊的同志配合。咱們坐這裡等吧。”

說等就等,四個人坐在斷路邊望著逐漸落下去的夕陽,一時間被震撼的美景感染沒人開口破壞——

“你們四隊幹什麼呢?”

田永鋒等人從圍擋上面露出頭,他表情愉悅地說:“該不會是找不到線索鬱悶了吧?”

沈珍珠往後躺在斷路上,渾身懶洋洋地倒看著他說:“田隊,那家臭豆腐排隊的人還多嗎?”

田永鋒被她氣笑了:“都什麼時候還想著吃啊,你們顧隊要是叫我爺爺,你們也是猴子猴孫。”

沈珍珠笑著說:“我要現在叫你一聲爺爺,你能給我變出臭豆腐嘛?”

田永鋒指著她說:“嬉皮笑臉。”

沈珍珠說:“你管不著我。”

趙奇奇愣頭愣腦地說:“我們顧隊就喜歡看副隊嬉皮笑臉。”

這句話讓在場人都笑了起來。

田永鋒走到他們面前,低下頭說:“我告訴你們一聲,當時發現斷指的還有一群醬油大爺,正好我剛才遇到他們了,你們要是找,我可以給你們指明方向。”

陸野聽到遠處有船過來的聲音,一個勐子起來差點扎到海里去,連滾帶爬:“啊——救救救救!”

“小心!”沈珍珠仗義地拎著陸野的衣領,另一隻手拽著田永鋒的褲腳,嚇得田永鋒一個踉蹌差點也栽到海里!

沈珍珠寧死隔壁道友不死自己人,與陸野一起連滾帶爬一人一個拽著田永鋒的褲腿不撒手。

要不是肖敏他們在後面拉著,田永鋒差點被“暗算”,即便如此還是摔了個屁股蹲。

沈珍珠攥著他褲腳感嘆:“田隊,您馬步扎的有點次!”

“我那是扎馬步嗎?我是被你們倆拽的!”他氣不過說:“顧巖崢就這樣安排你們破案的?你們四隊也太不像話了!”

“是不像話。”沈珍珠一骨碌爬起來,暗暗想幸好今天沒要穿警服出來,不然丟人丟大發了。

她對田永鋒的話左耳聽右耳冒,拍拍膝蓋拍拍屁股蛋,還有功夫兇巴巴瞪陸野:“你死定了。”

陸野隨意拍了幾下,被周傳喜踹了一腳,默默離斷路遠了點說:“別揍我了,我要打訊號!”

不光田永鋒納悶,二隊過來的四五個人也都納悶。

陸野個子高站在斷路邊使勁擺手:“這裡啊~!!”

田永鋒看到有海警巡邏艇過來,疑惑地說:“你們不去找線索,在這裡做什麼?”

沈珍珠嘿嘿一笑:“找線索不如撈屍體呀。”

“屍體?這裡?”田永鋒等人小心翼翼站在斷路邊,看著海警巡邏艇過來:“怎麼來這麼多?還有漁船?”

從遠到近開過來四艘巡邏艇和六艘小型漁船。巡邏艇的海警們有穿著潛水服的,有的拿著打撈浮屍的長鉤、鐵耙等工具。

再看漁船上的漁民老鄉拿著漁網站在甲板上,打算撒網拖拽反覆嘗試鉤住屍體。

“這麼興師動眾啊。”肖敏小聲說:“就算有屍體在這裡也被海水捲走了。”

這句話深得田永鋒的心,他根本不相信沈珍珠能這麼快找到屍體,老神在在地說:“就算沒被海水捲走,也會被魚蟹吃掉,要不然腐爛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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