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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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到了。”陸野第四碗飯差點噎死,他哪裡知道沈珍珠能分析的頭頭是道,跟顧巖崢的破案思緒完美吻合。
他還以為徐娣就是兇手,準備超越12小時破案時限,頓時鍋包肉都不香了。
撂下筷子,陸野佩服地豎起大拇指說:“小沈同志啊,在派出所屈才了啊,您這是深藏不漏。”
“也不一定正確。”沈珍珠靦腆地說:“我平時喜歡看一些破案推理的書,在警校也學過犯罪心理學和偵查學的內容,學以致用而已。”
顧巖崢沒做聲,眼睛在梨渦上掃過。
是真笑。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小姑娘家家,挺喜歡被誇獎的。
周傳喜擠兌陸野說:“你在警校學的都還給老師了吧?”
“去去去,說什麼話呢,我也是一名合格且優秀的刑偵隊員好嗎?再說,血檢結果還沒出來,說不定就是在徐娣家裡殺的人。已經有證人證實她家深更半夜剁東西。誰家好人半夜剁剁剁,頭兒,你覺得我說的怎麼樣?”
陸野捏捏拳頭,他虎背熊腰,對沈珍珠而言,像是一座小山。
“不怎麼樣。”顧巖崢說:“吃你的飯吧。”
陸野“噢”了聲,端起飯碗繼續沒心沒肺地乾飯。
“平時叫你們多動動腦子,別因為案子辦多了思維就僵化。遇到徐娣家的情況,第一反應就認定那是第一現場。”顧巖崢端了飯回來:“咱們就等血檢報告看看,到底是不是蔡靜靜的血。”
他能把徐娣交給張潔主審,間接證明了對此人興趣不大,並不是他內心目標嫌疑人。
吳忠國和周傳喜早就想通關竅,打算繼續查案,只有陸野傻乎乎乾飯,還在高興案子要破了。
“多用證據說話,少用猜測說話。先吃飯。”顧巖崢拿起筷子,再一看,好傢伙,六個菜一個不剩,盛個飯的功夫,陸野風捲殘雲。
養牛都好過養陸野啊。
沈珍珠想笑,怪不得陸野那麼能打,是顧巖崢手下第一“悍將”。
她端起兩個盤子到盒飯盆裡打了些菜過來。
六姐總覺得這幫人見多識廣,開著高階越野車,肯定吃不慣她做的小炒。見到飯菜席捲一空,還有周傳喜貼心反饋:“阿姨,您手藝真的太絕了。比我在飯店吃的都好吃。色香味俱全,看著也乾淨,像是我媽親手燒給我的一樣。”
這誇讚讓六姐笑開花,還有什麼比“媽媽的手藝”更高的誇獎呢?
陸野更是無聲勝有聲,一人幹掉五碗大米飯,要是難吃能這樣吃?
店裡桌子來來往往不少顧客,他們端著盒飯也大快朵頤,附和著說:“六姐家的飯菜,物美價廉,味道始終如一啊。”
“我家孩子只到六姐家吃飯,別的地方不放心,只有她家乾淨又衛生。我們吃過好多年的,比家裡做的飯菜都香。”
“有時候我還特意早點過來,晚一點就沒有菜了。其他都很好,就是地方小了點,每次排隊啊。”
六姐舀著大盆裡的菜底兒,給熟客們一人加了一杓,又給刑偵四隊的領導們也加了些菜,今天的晚餐也落幕了。
沈玉圓嘴裡揹著單詞,沿路走回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來不及放下書包,抓著沈珍珠的胳膊說:“大姐,外面都是重案組的嗎?”
“對呀,四隊是重案組,算你有眼光,他們在顧隊的帶領下破過好多重大要案。”
“哇,穿皮夾克的是顧隊?可以去港臺出道了啊。”
沈珍珠能跟小姐妹一起磕偶像沈珍珠很激動,嘴不停跟沈玉圓細數顧巖崢的牛逼過往:“這幾年赫赫有名的珠江富豪之子綁架案、皇朝酒店水泥封屍案、境外集團屠殺十三人案、臘肉人屍案…全是他破獲的。怎麼樣,帥不帥呀?”
“…那…那他挺厲害的啊。”沈玉圓冷不防吃到血淋淋的安利,後腦杓頭髮都要立起來了。
看顧巖崢不再覺得像港臺明星,反而像二郎神忍不住想要跪一下啊。
沈珍珠沒發現小妹表情凝重,眼睛在顧隊身上打了個轉,喜滋滋地高興安利成功。
第11章 珍珠找到新線索
顧巖崢若無其事地看了眼她們,掃過去以後,繼續吃飯。殊不知自己已經在沈玉圓眼裡,成為張嘴吃惡魔的角色。
美食藏在街巷中不是假話,以他吃過的餐廳酒店而言,六姐的手藝出眾,卻無匠氣,天賦異稟。
胡先鋒被處理後,顧巖崢沒讓陸野在沈珍珠面前亂叭叭,省得臉皮薄的她抹不開面子。
聯想到先鋒集團在市裡能排得上名號,六姐卻帶著姐妹倆賣炒飯到賣飯盒,聽說一分錢撫養費都沒要,他挺佩服的這樣的女性,也為她們不值。
今天吃了六姐飯,回頭找機會再還,人情往來就是如此。
“這次沒有目擊者,恐怕又是長線戰爭。”吳忠國年紀大,無法跟他們胡吃海塞,吃掉一碗飯後,慢悠悠飲茶。
“案子不是一天能破的。大家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捋一下已知線索。明天早上開碰頭會,暢所欲言。”顧巖崢吃的很好,龍心大悅,胳膊搭在沈珍珠坐過的椅背上,姿態懶散輕鬆。
沈珍珠過來跟顧巖崢說:“顧隊,謝謝你送的醫療箱,就放在王姐辦公桌上,紫藥水也在裡頭了。”
這話別人聽不懂,陸野怎怎唿唿地說:“頭兒,人家破案你送個醫療箱就當感謝了嗎?怎麼也得送個大紅包啊。”
顧巖崢卻聽懂沈珍珠的言外之意,撐腰的效果不光達成,看來效果還很好。
沈六荷這輩子沒跟人說過軟乎話,語氣僵硬地說:“顧隊,你們再加點菜吧?”
顧巖崢站起來說:“不用了六姐,都吃的很好,小沈工作那邊你別擔心,都挺好的。”
沈六荷連聲說:“那就好,那就好。”
周傳喜在後面笑了笑,天下父母心啊。
沈六荷硬是在顧巖崢他們離開時,往車裡塞了一罐自己醃的戴花小黃瓜。
晚上沈玉圓非要擠到姐姐的小床上睡,追星族沈珍珠一肚子話要跟妹妹說,當晚珍珠配芋圓,倆人蓋著薄被聊了很久。
沈珍珠安利偶像,晚上做個美夢。可憐沈玉圓夢到兇殺案現場,殺人兇手要給她換個葫蘆娃裡的蛇精頭。
一臉菜色起床,她聽見樓下六姐氣血方剛地介紹自家包子,彷彿每天不需要睡覺,只要幹活就能充電。
水果店有女孩被分屍這件事傳播很快,不光《連城晨報》有寫,街坊們離得近,也傳播的沸沸揚揚。
沈珍珠提起沈玉圓的書包:“走,我送你去學校。”
“要不要這麼緊張,也就十分鐘啊。”沈玉圓作為青春期女高中生,真不想讓家人送著上學。
“十分鐘?你知不知道斷手就在人家店鋪窗戶下面?”沈六荷瞧瞧自家窗戶,怒道:“必須送。”
“這你都知道。”沈珍珠吃著炸醬拌麵,吸熘著說:“訊息真靈通。”
“我何止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也去現場了。”沈六荷抽出報紙扔給她,指著邊邊角角說:“喏。”
沈珍珠和沈玉圓倆人趴在桌子上瞅半天,總算在現場照片最不起眼的人群前方看到沈珍珠的影子,她努力張開胳膊禁止圍觀群眾向前,從馬尾辮到後腳跟都在使勁兒。見有人不聽話,表情嚴肅的教育人。
對此沈珍珠很滿意,上報啦,表情很威風呀!
“嘿,雞崽裝老鷹。”沈玉圓到底沒睡好,把心裡想的給說出來,嚴重影響到老姐的美好情緒,腰上捱了一把掐。
沈珍珠推著腳踏車出來,站在門口等沈玉圓,過往的街坊有的過來跟她打聽:“發生分屍案了?專門殺學生的是不是?”
沈珍珠扶著腳踏車,解釋說:“現在還沒有定論,不要輕信謠言啊。”
元江雪站在門口梳頭,她長髮過腰,黑髮如瀑布,邊梳邊說:“我看是哪個臭變態把人欺負了,像上回佳苑花園的不就是流氓不成殺了人嗎?”
旁邊盧叔叔也不跟她吵架了,也跟她說起這個案子:“都說學校要停課,不許學生們到處跑。特別是陌生人,絕對不可以接近,人心惶惶怎麼得了。”
沈玉圓揹著書包出來說:“停課也低年級停,跟我們沒關係。”
沈珍珠不想參與討論,流言蜚語對受害者家屬是第二次傷害。而且她沒有親眼看見兇殺現場,也許真有那麼一絲絲渺茫的機會,蔡靜靜當真活著呢?
走出六姐的視線範圍,沈玉圓搶過車把手說:“我載你吧,省得膝蓋又痛,晚上在被窩裡哼哼唧唧。”
沈珍珠臉一紅,走到後車座:“你知道了?”
沈玉圓說:“反正我沒跟媽說。”
沈珍珠坐上車,沈玉圓身量跟她一樣高,力氣也不小,一路順暢地騎到鐵四中學門口。
學校廣播里正在播放“告家長通知”,希望家長同志們能夠親自接學生上下學,減少學生在路上碰見陌生人的機會。教委已經下發通知,初中部同學明天開始在家自習。高中部可選擇在家學習或者來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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