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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跟園長擦肩而過,衝到辦公室飛快地檢查辦公室確定人不在這裡,掏出公安證給園長看:“我是刑警,秦老師家庭住址在哪裡?馬上告訴我!”

園長“啊”一聲,老臉頓時青一塊紫一塊:“我們可沒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沈珍珠說:“秦老師家在哪裡?!”

園長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我們幼兒園家長身份都不簡單,幼兒園不能出事,出事我們上上下下怎麼活啊,一定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你真是老煳塗了你,等到幼兒園真出事你告訴我也來不及了!”沈珍珠飛快往外面去。

陸野正好跑過來:“珍珠姐,頭兒馬上到。”

沈珍珠說:“嫌疑人恐怕知道我們過來抓她,她已經金蟬脫殼跑了。”

陸野說:“那怎麼辦?”

沈珍珠拔腿往外面跑,追上即將要過馬路的大班老師說:“請問你知道秦老師家地址嗎?”

大班老師猶豫著說:“你要地址做什麼?該不會又是來討債的吧?我可不能告訴你。”

沈珍珠掏出公安證件說:“我是刑警,懷疑她跟兩宗兇殺案有關係,秦玲玲此人非常危險,請告訴我她的地址!”

大班老師在沈珍珠說話時打量著沈珍珠的臉,恍然大悟地說:“原來你是電視裡那個公安啊…她在離這裡兩站路的那片筒子樓裡,就是拆遷到一半的筒子樓三號樓頂樓。”

沈珍珠過來時見到過這片筒子樓,衝著陸野招手說:“咱們趕緊過去!”

他們身影從金港灣小區跑過,劉紅梅抱著兒子馬小寶站在二樓陽臺上觀望。

馬小寶指著沈珍珠飛快的影子問:“媽媽,他們在玩遊戲嗎?”

劉紅梅捂著馬小寶的嘴巴說:“是要給你爸爸報仇。”

“報仇是什麼意思呀?”馬小寶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想我爸爸了?”

劉紅梅關上陽臺的拉門仔細鎖好,嘆口氣說:“這麼多年總會有點感情。但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堅強,弱者不配被憐憫。”

馬小寶望著沈珍珠越來越小的影子說:“那我以後要當公安!”

劉紅梅連忙說:“你記住這個姐姐就好了,可別當公安,風吹日曬還有危險,工資也沒幾個錢,當你的土豪大款得了。但是不要隨隨便便找外面的女人啊,外面的女人都很壞的還沒有廉恥心…不過媽媽不壞,媽媽是被死鬼給騙了。”

“喔。”馬小寶拉著劉紅梅的手說:“我記住了媽媽,我不要死鬼爸爸,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秦玲玲家所在的筒子樓沒有劃分成小區,是70年代建造的幾棟立在街道旁的紅磚房,已經有20年樓齡。

每棟紅磚房前面有一排後建的水泥平房,有的磚牆東倒西歪無人居住。

這裡幾乎所有居民是從大雜院搬遷過來的住戶,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幾十年的街坊本來一樣的窮,誰知道拆遷結果下來,兜裡有了錢的街坊脫離了群眾,紛紛到別的地方買房,再也看不上這邊的窮鬼街坊們。

紅磚房樓側用黑漆刷著“拆”字,有的地方拆的剩下地基,有的地方已經拆完正在修整地面。

沈珍珠艱難地從單元樓棟上老舊生鏽的門牌號辨別,開始還找錯了位置。

幸好這裡有撿垃圾的老人家,抬手指著前面方向:“那邊就是三號樓,上樓小點聲。樓上住著個瘋婆子,有點動靜會對著窗戶口罵人的。”

陸野低下頭跟沈珍珠說:“我打頭陣。”

沈珍珠掏出大哥大跟顧巖崢匯報方位,掛了電話說:“崢哥馬上到了,讓咱們見機行事。”

陸野點頭:“明白。”說著他從腰上取下手槍上膛。

沈珍珠同樣拿著手槍走在後面,一路上到七樓,陸野站在門邊敲門,沈珍珠躲在下面的臺階上觀察情況。

可惜裡面無人應門,沈珍珠想到還有受害者在秦玲玲手中,果斷下命令:“阿野哥,破門!”

暗綠色老舊木門經不起陸野兇悍的一腳,晃盪著摔在牆上發出哐當幾聲。

陸野首當其衝進到裡面,沈珍珠堵在門口警惕房間內可能會逃走的路線。

“珍珠姐!!”陸野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沈珍珠舉槍過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五十多歲的癱瘓婦女躺在單人床上被絲襪吊著脖頸勒死了。

秦玲玲竟然親手吊死了她的母親!

死前天眼回溯猝不及防地展現在沈珍珠眼前——

秦玲玲請假下班,敏銳的第六感讓她察覺危險來到身邊。她從幼兒園出來第一件事沒有回家,而是去往劉紅梅家。

當時劉紅梅帶著沈珍珠和陸野去金港灣公園找馬小寶,她跟劉紅梅家阿姨關係不錯,在劉紅梅不知情的情況下,與馬向祥在家中約過會。

阿姨收了她的好處,告訴她公安到了這裡,還是電視上那位沈科長。

秦玲玲回到家中脫下絲襪走到臥室裡。

‘不要殺我,求求你放過我!’

‘媽,時間來不及了,處理完你我還得去趟倉庫清理垃圾。’

癱瘓在床的女人被絲襪勒住脖頸,另一端緊緊繫在床頭橫杆上。

床頭距離床面不到半米高度,倘若手掌能稍微撐起便可逃過一劫。秦玲玲過來施展絞刑,一生彪悍的癱瘓女人經受劇烈痛苦後窒息死亡。

‘還剩兩個。’秦玲玲俯身給母親擦乾淨涕淚橫流的面容,包裹上新的尿布後,施施然地離開房間。

“倉庫?”沈珍珠衝到窗戶邊,並沒有發現這附近有倉庫。

在張望過程中,她看到剛才詢問的老人家馱著撿來的垃圾開啟樓前平房的門,裡面赫然全是垃圾,顯然後來的居民將無人居住的平房私自改成了自家倉庫!

原來是這個!

“珍珠姐,現在怎麼辦?”陸野檢查房屋回來:“沒有線索。”

沈珍珠大眼睛要噴出火,她盯著下面的平房倉庫說:“她既能殺人還要運屍體,犯罪現場不會太遠,她肯定藏在這附近,我們先下樓排查。”

陸野覺得沈珍珠說的沒錯,跟著沈珍珠走出門說:“剛才咱們過來沒有看見她,這邊有工地說不定藏起來了。”

“也許倉庫更方便藏匿。”沈珍珠用最快速度跑到樓下,先找到撿垃圾的老人家問:“請問七樓那家的倉庫在哪裡?”

老人家被日頭曬的迷煳,撿起踩扁的易拉罐站起來說:“這我不大清楚,反正她經常往前面幾排走。”

沈珍珠大致確定方向,正要往外面走,忽然被老人家叫住:“該不會是她出事了吧?她媽跟瘋子一樣天天罵她,我們都知道她是被她媽罵大的,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現在日子好過了點,可不能想不開啊。”

沈珍珠磨著牙說:“您放心吧,她想的開,想的非常開。”

“阿野哥,你跟我一人一邊分頭搜查倉庫,必須快點,我懷疑她手上還有受害者!”

“是,珍珠姐。”

陸野大步跑向旁邊的倉庫,挨門挨戶檢查。

沈珍珠把手槍背在身後,以免誤傷群眾,也開始一間一間檢查倉庫。

烈日當空,蟬鳴如同鬼魅在嚎叫。

平房倉庫的角落裡散發出陰溼氣息,水磨地板被周教授跪地擦拭的一塵不染。

這裡是他的精神聖地,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理想宮殿。

打通的兩間平房倉庫,原本有老人居住在這裡,不需要上下樓很便利。裡間傢俱一應俱全,冬天雖然冷,夏天可謂陰涼舒適,有時他會在狗籠裡偷看睡在紗幔後面的女人,幻想與現實交替沖刷著他的理智…不,每當來到這裡,他已經失去理智。

所有的卑微行為,都為了得到她的青睞。

今天讓他意外,本以為要等到女人下班過來,卻不曾想見到她穿著幼兒園工作服的迷人狀態。

秦玲玲一把抓住周華憲的衣領往狗籠裡拖拽。

周華憲趕緊解開領結,解釋說:“我以為還有時間,沒來得及做準備。”

不等周華憲跪下,秦玲玲指著狗籠說:“進去!”

周華憲不由得往懸挑的地方看。

他同意接受最後的考驗,但上面的水泥還沒有準備好。本應該有合適使用的,可是被橡皮人乞求著先用到對方的身上。周華憲還為此懊惱一夜,為什麼先乞求的不是自己。

一個巴掌火辣辣地落在臉上,周華憲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他意外女人今天的不尋常,卻服從她的命令跪在狗籠裡開始脫下人類的外衣。

每當這時候,他總在想象自己是被喚醒的野獸,拋開虛偽的皮囊,留下原始赤誠的愛意。

“開門啊。”蒼老的聲音在門外傳來,致使秦玲玲動作一滯。她擁有淺棕色的瞳孔和猩紅色的唇舌,慢慢站直身體,取下狗籠上放的電棍踩著紅色高跟鞋來到門口:“什麼事?”

撿垃圾的老人家站在門口喊道:“門口管道漏水了,是不是你們家的水?把我家紙殼都泡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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