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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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六荷不知道沈珍珠在鬼門關門口兜了一圈又回來了,揉揉大閨女的腦袋瓜欣慰地說:“我這輩子有你們真是知足了。”
沈珍珠還沉浸在母愛之中,又聽沈六荷話鋒一轉:“最近咱們家小龍蝦火了,等你明天出院收拾收拾到刷蝦子去吧。後院擺了桌子,只能擠在角落裡刷咯。”
沈玉圓拉過李麗麗的手,攤開給沈珍珠看:“我們倆都破皮了,僱的人覺得辛苦幹了兩天跑了,工資都不要了。”
沈珍珠繃不住唇角抽抽:“…好,好吧。”
顧巖崢真沒忍住,樂得肩膀聳了聳。避免直視沈珍珠怨念的眼神,大長腿邁過門框躲到門外笑去了。
沈六荷不能離開店裡太久,沈珍珠也怕她知道自己差點成聾子,好說歹說讓她跟李麗麗先回去了。
沈玉圓表示要在這裡陪伴沈珍珠,說什麼也不走。
病房單間條件好,是連城最好的幹部病房。跟省城的條件相當,空調吹的很舒坦。
顧巖崢在外面沙發上削蘋果,坑坑窪窪的蘋果削的慘不忍睹,當著沈玉圓的面遞給沈珍珠有點沒面子,猶豫地說:“要不讓你妹幫你削一個?”
沈珍珠不知道男人自尊心能用在這方面,接過蘋果咬一大口邊嚼邊問:“你那裡拆線了嗎?”
顧巖崢臉頰上有淺淡的擦傷,冷峻美貌的容顏更加動人心魄。沈珍珠大眼睛每次都要偷偷瞅好幾眼,欣賞“戰損帥哥”。
“已經拆線了。”顧巖崢為了保護沈珍珠後背防爆衣被強大的爆炸衝擊力毀滅殆盡,留下七八道傷口。其中有一道一指長的傷口比較深,應該是被水庫砸起來的石頭刮傷。先將沈珍珠送醫後,顧巖崢才去縫了七針。
沈玉圓在後面說:“你們到底是不是出車禍?”
沈珍珠跟沈六荷她們說自己出了小車禍,身上擦傷公款過來做體檢。
這話也就煳弄一下沈六荷和李麗麗,沈玉圓人精似得,在鐵四街還是個小靈通,有些事情瞞得過大人瞞不過她。
沈珍珠去重留輕,只說到大巴上抓劫匪,槍戰中耳鳴住院,還沒說自己突聾呢,門口衝進來沈六荷!
“我就說你颳了點傷怎麼會老老實實在醫院躺著。”沈六荷叉腰說:“你可真是輕傷不下火線,神勇的很啊。”
沈珍珠傻眼了,我的個娘啊,你怎不學好,非要學釣魚執法呢。
沈六荷又心疼又生氣,伸手想打她一下,想了想捏了捏軟乎乎的臉蛋:“你能不能多想想我們!”
顧巖崢在旁邊不嫌事大,把沈珍珠的“遺言”交代出來,引得娘們幾個眼淚汪汪。
沈六荷暗暗告訴自己,回去勐勐顛大杓,早日把一萬元貸款還上,別讓大閨女再有心理負擔了。
“明天她出院你們到我家裡吃飯,慶祝兩個女兒考上大學,我給你們做全魚宴。”沈六荷化悲痛為美食,知道用美食最能撫慰大閨女的心靈:“你們都來,誰都不能少!”
沈珍珠說:“誒誒,那個魚能吃嗎?”
沈六荷不明所以地說:“我檢查過了,魚都很好啊。有個別沒有鱗片的,看起來不像是病魚,可能運輸時候弄掉的。不過有點煳味,換個水就好了。”
沈珍珠抿唇點頭,沒煳味那才是奇怪啦。
沈玉圓功成身退,走到門口跟顧巖崢說:“顧隊呀,謝謝你沒告訴我姐她們在外面。”
顧巖崢當時在沙發上削蘋果早發現沈六荷和李麗麗的影子。料想著沈珍珠瞞不住,乾脆讓她自己說,省的家人提心吊膽的猜測。
沈珍珠還嚼著蘋果呢,聞言頓時不吃了,舉起小手要襲擊顧巖崢,把黃元帥劃出一道拋物線。
“膽子大了。”顧巖崢接過啃了一半的黃元帥,起身要遞迴給沈珍珠,外面傳來陸野和趙奇奇的聲音。
陸野提著半個大西瓜上來,見狀說:“頭兒,你怎把吃剩下的蘋果給我珍珠姐吃呢?有點不講究了噢。”
他學著沈珍珠的語氣說話,讓趙奇奇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顧巖崢:“……”也不好說手裡半個蘋果是沈珍珠砸過來的。
乾脆回到沙發上坐著,鬼使神差地啃了一口發覺蘋果酸澀。
怪不得要襲擊領導,這是不想吃了,又找不到理由扔掉。
趙奇奇心疼珍珠姐沒有蘋果吃,跑前跑後切了西瓜,中間最好的一塊無籽瓜瓤,躲著顧巖崢遞給了沈珍珠。
摳摳搜搜的模樣跟他敬愛的沈科長如出一轍。
沈珍珠坐在病床上吃著如蜜糖一樣甜的西瓜,看著顧巖崢一口一口不怕酸的啃著吃剩下的蘋果,低頭嘿嘿笑了。
“你好,請問沈珍珠同志是在這裡住院嗎?”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野端著西瓜走過去,看著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瘦青年說:“有什麼事?”
瘦青年抱著一大捧昂貴稀罕的鮮花,往病房裡望了一眼被陸野擋住視線。
“我是沈珍珠公安的粉絲,名叫符盼夏,陪同家人過來看病見著沈珍珠公安,特意過來慰問。希望沈珍珠公安身體早日恢復,一切安康。”
聽到他姓“符”,顧巖崢少見地打量了一眼,並不認識。
“謝謝你,我挺好的。”沈珍珠的聲音從裡面傳過來,她身穿病號服精神抖擻地走到門口,看到符盼夏笑著打招唿。
符盼夏白淨秀氣,有明朗的笑容和書生的斯文氣息的同時,還略有些不羈的文人感,抱著美麗嬌豔的鮮花對著沈珍珠微笑,讓沈珍珠也跟著笑了起來。
趙奇奇端著一盆子西瓜皮,面無表情地從他們倆中間穿過去,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氣氛。
符盼夏害羞地咳嗽一聲,將鮮花舉到沈珍珠面前:“偶像,請你收下特意為你準備的鮮花吧。”
沈珍珠接過花束,看到裡面有好幾種不認識的美麗花朵,笑盈盈地說:“好漂亮的花,謝謝你的心意,這是我收到最漂亮的花了。”
顧巖崢在後面靜靜看著,不理解多麼漂亮的花能讓小幹部一連說了好幾個“漂亮”。
他見到裡面有幾種在宴會上才會出現的高檔鮮花,確定了這是連城符家子弟,書香門戶。
算不得多有錢,但品味超乎,家傳淵博,在連城也算有名望。像是白家之流願意跟符家往來,而胡先鋒這類暴發戶恐怕找不到門路。
不過胡先鋒最近也算不上暴發戶了。失去了訂單跟蒼蠅一樣與兒子一起到處碰壁。
符盼夏看到沈珍珠完好無損,瞥見她孩子般的笑容下有著勃勃生機,頭上髮絲飄逸有種別緻的凌亂美。
他放下心,簡單聊過幾句後告辭:“聽說沈公安的母親在鐵四那邊有餐廳,許多獨家手藝,有時間我會過去品嚐,希望沈公安不要厭煩。”
沈珍珠露著梨渦,脆生生地說:“不會厭煩,報我名字給你打折呀。”
“我可以叫你珍珠姐嗎?雖然我比你大三四歲,但是很想這樣叫。”符盼夏不好意思地說:“在走廊上聽到他們叫來著,希望你別介意。”
感受到愛符盼夏的小心,沈珍珠恍然想到自己見到偶像顧巖崢時候的模樣,安慰著說:“那就這樣叫吧,我叫你小夏好啦。”
符盼夏離開以後,沈珍珠聽到陸野嚼著舌根:“‘珍珠姐’‘你別介意喔——’”
沈珍珠舉起小榔頭,陸野馬上老實了。
聽到明天要去六姐店裡吃大餐,陸野更是鞍前馬後揉肩膀。趙奇奇有樣學樣,也想幫著珍珠姐揉揉肩膀,聽到顧隊說:“你去打點熱水。”
趙奇奇遺憾地說:“好。”
沈珍珠看著床頭櫃上漂亮明豔的花束,喜歡的不得了,沒注意顧巖崢深邃的眼神。
“咱們還有點手續要走完。”顧巖崢拿出筆錄本,等陸野按摩完,一手一個板凳提到沈珍珠床前放好。
顧巖崢跟陸野坐在一起,他跟沈珍珠說:“在車上的情況還希望你詳細敘述一下。關於他們的組織關係,我們這邊得進行確認,交給檢察院他們會判定團伙主從關係。”
沈珍珠知道流程要走,闆闆正正靠在床頭,身穿病號服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那我一五一十全說了。”
她獨自跟著大巴車兩天多的時間,路上的事不算少。被遺棄的屍體也被找到,聽了沈珍珠的供述後,有了詳盡的筆錄。
說到“大山叔”這裡,顧巖崢有個疑點:“你說你不認識裘保山,那你在什麼時候發現他可疑?請詳細說明。”
沈珍珠細聲細氣地說:“我剛上車的時候,一號劫匪李胡安排我坐在最後一排,我下意識地打量過他們,發現後排母女倆跟‘大山叔’並不是一家人,卻對他很信任覺得奇怪。在他沒注意的時候,找到機會仔細觀察了他的體貌特徵,與局裡下發的通緝令沒有重合的地方,但是他的雙手手腕——”
沈珍珠用指尖點過自己手腕部分說:“我發現他手腕上出現重刑犯才會有的典型‘鐐銬疤’。這便確定了他身份可疑,此刻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從那時起就對他提起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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