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5頁
“住你二孃那邊了,有沈科長照顧你放心吧。”袁娟經過三天的消化,以及沈珍珠和律師孜孜不倦地科普和安慰,已經可以淡定地送伍雪上車。
伍雪內心細膩,能感覺到袁娟的正面變化,她使勁在袁娟懷裡蹭了蹭說:“你要是不想走,你就等我,我會好好聽話,早日出來接你一起過好日子。”
“嗯,我知道的。”袁娟撫著她的臉,見她氣色不錯,知道受到了特殊照顧,她垂下眼眸幫伍雪壓了壓翹起來的頭髮說:“律師說她打申請我還能見你,堅持幾天就好了。”
“他們都在幫助我,我一點也不害怕。”伍雪透過送行的人群,看到最後面站著的伍豔,伍豔憎惡仇視地視線,被伍雪清清淡淡地對視著。
她已經不是孤軍奮戰了。
臨上車,伍雪又一次跟沈珍珠說:“伍豔她也壞,別讓她欺負我媽媽。”
“好,我會注意的。”沈珍珠伸出手指頭跟伍雪拉鉤:“我會幫你照顧好你媽媽。”
伍雪鼻音“嗯”了一聲,跟沈珍珠拉了拉鉤。她看到檢察院邊上站著的兩位法警,對她溫和笑著。
伍雪懸著的心再一次落下。
送走伍雪,沈珍珠又交代23號樓鄰居們好多話,袁娟這才在街道大姐和其他鄰居的保護下回去了。
伍豔沒敢靠近他們,遠遠墜在後面往家走。
沈珍珠再一次對袁娟喊道:“有事一定通知我。”說著,沈珍珠冷冷掃過伍豔。
袁娟擺手:“知道了,再見。”
伍豔回頭看了眼沈珍珠,她很想大罵出來,倒是忍住了。她發現,沈珍珠這個人遠遠超過她認知中的女性。
伍豔躊躇著,也想到派出所報案自家被人堵著要求還債。可丈夫和媽都因為銷髒被抓,哪怕她報案公安們也會讓她把高額欠款還上再說。
而袁娟前天由沈珍珠保護著,將家裡值錢的家電傢俱全部搬給維修廠作為償還債務,房子要不是集體的,說不定也讓她給敗了。雖然老舊的傢俱家電值不上幾個錢,卻是一分都沒給她兒子留下。
維修廠老闆娘已經放話了,不打算追究袁娟的責任,甚至還給了袁娟一個紅包,現在咬死要伍豔她一家還錢,不還就輪流上她家鬧事、潑油漆、上法院。
……
這邊的事忙完,沈珍珠上樓遇到陸野、趙奇奇和陳俊生,他們急衝衝地下樓。
“怎麼了?”沈珍珠也跟著噠噠噠往樓下衝。
“入室搶劫殺人案,劉局說了讓我帶組破案。”陸野伸胳膊一把攔住她說:“他特意說不用你參與,你先回去看看是不是有別的任務。”
“嗯?”沈珍珠站住腳,看他們仨一熘煙地衝下去。
沈珍珠默默回到辦公室,見著吳忠國還在喂小金魚,她走上前說:“怎麼阿野哥他們不帶我呀?”
吳忠國在辦公室裡也算是位軍師,人事關係往來他門清兒。即便劉局和顧巖崢他們沒透露半點風聲,他也察覺四隊可能要變天了。
“顧隊在省廳忙別的案子,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接案子吧?得歇口氣。”吳忠國把魚食遞給沈珍珠說:“阿野來的比你早四五年呢,早就應該獨當一面,珍珠姐給個機會啊。”
從前沈珍珠沒來時,分兩組,一組顧巖崢和張潔、一組吳忠國跟陸野搭檔破案。
重案組人員金貴繁忙,有時候一組搭檔手裡捏著兩三件案子。
後來沈珍珠來了,勢如破竹,風頭蓋過陸野。陸野這點好,知道能力欠缺就不搶功勞,安安心心跟著沈珍珠破案。
於是成為顧巖崢和沈珍珠分別帶組。
眼下要讓沈珍珠和陸野分別帶組…吳忠國摸摸下巴琢磨著,上頭終於要高升顧隊啦?
之前總說他年輕,不可以再往上升,現在雖然還年輕,但冒出個更加年輕的沈珍珠,這下把他也襯托的…呃,成熟了些。
“你想什麼呢?”沈珍珠好想自己有讀心術,能明白吳忠國內心想法呀。
“反正是好事情吧,現在我也鬧不清楚,咱們隨遇而安唄。”
“哼,知道了,你也跟我賣關子。”沈珍珠回到座位上,攤開筆記本開始記錄這次案件。
……
“回來了,你有包裹。”陸野他們出外勤回來,腦門一頭汗。
陸野抱著沈珍珠的郵政包裹說:“傳達室叫我送上來,你還認識這地方的人?”
沈珍珠低頭看了眼地址,高興地差點跳起來:“是孟姐姐來的。”
趙奇奇出外洗了個頭,拿著毛巾擦拭著短茬頭也好奇地靠近:“孟姐姐?”
陸野到底跟沈珍珠搭檔久了,不可置信地說:“孟解語?是不是她?你居然真勾搭上了?”
“嘿嘿是她,大名鼎鼎的神~法醫。”沈珍珠拿著裁紙刀仔細拆著包裹,開啟看到一卷土布、一小包大蝦酥。大蝦酥用黃油紙包裝起來,看起來像是自己卷的。
沈珍珠還在裡面看到孟解語的回信,她一目十行讀完,興奮地說:“孟姐姐願意跟我交換破案技術,還給我親手做了大蝦酥!”
“誒,手工大蝦酥?那我得嚐嚐。”陸野伸手要拿,沈珍珠一把拍下他的手。
“一共就十顆。”沈珍珠摳摳搜搜地將大蝦酥排列在桌面上,其小氣行為讓陸野髮指。
“六姐、芋圓、麗麗、小白、元姨,”沈珍珠寶貝地不得了,她很會感恩別人的好意,也很珍惜別人的好意。
她想了想又說:“乾媽、張姐,這就七顆了,我自己只剩下三顆。”
陸野掰著手指頭跟著數完,瞪大眼睛說:“沈珍珠,你是不是重男輕女?我的呢?”
沈珍珠想了想,又放出一塊,美滋滋地說:“這是崢哥的,看到沒有?男女都有。”
“還沒有我的?”陸野要鬧了,他伸胳膊要搶,沈珍珠就攔著,拼命往兜裡揣。
最後鬧得太厲害,吳忠國不得已出來做個和事老:“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兄弟,是不是?”
沈珍珠癟癟嘴,從兜裡拿出一顆。陸野正要接,居然看到她小氣到要把大蝦酥掰成兩半分,就給他一小半,另一多半趕忙扔到自己嘴裡嚼嚼嚼。
這種小氣模樣更讓陸野髮指。
無比的屈辱席捲陸野的大腦,他臉紅脖子粗地說:“你、你太讓我傷心了你。”
沈珍珠忙哄著說:“阿野哥,六姐的紅燒肉要不要呀?”
陸野怒道:“紅燒肉也不好使,我就要吃大蝦酥。”
吳忠國嘆氣:“嗐,這都什麼事啊。”
趙奇奇在邊上和陳俊生倆人看熱鬧,已經不指望從沈珍珠手裡漏倆大蝦酥給他們分了。
外面,剛從沈市開車回來的顧巖崢邁進辦公室,聞言說:“小沈正科長,多照顧同志嘛,自己吃獨食不好。”
沈珍珠見到顧巖崢回來了,亮出掌心裡的大蝦酥遞過去:“崢哥,我給你留啦。”
顧巖崢接過大蝦酥,感受到其中溫熱的溫度,轉頭對陸野說:“君子不奪人所愛,去,影印材料去。”
“……哈?”陸野失望了,陸野麻木地搖搖頭:“你們倆一個鼻孔出氣。”
顧巖崢笑道:“車後面有烤雞架,自己拿去啃。”
這話讓陸野和趙奇奇同時動了起來,與其說吃糖還不如讓他們吃肉啊。
陸野兇巴巴指著沈珍珠說:“放你一馬,紅燒肉賠罪。”
“OK。”沈珍珠二話不說答應下來,滿意地拍拍兜。
“你就是新來的?”顧巖崢靠坐在沈珍珠桌邊,大蝦酥扔到嘴裡細細品嚐,放鬆的身體可以感受到精悍的肌肉在保持警覺。彷彿捕獵回來的獵豹,收斂著一身煞氣,讓他不自覺對外人流露出餘威。
“報告長官,我叫陳俊生,兩岸辦第一屆警署交流警員生,請多多指導。”
顧巖崢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黃Sir跟我打過招唿,說你是優秀畢業生代表,對你寄予厚望。也讓我多照顧著你,這些天感覺怎麼樣?”
陳俊生被顧巖崢的視線掃過,額角不知不覺逼出細汗,這種感覺是他面見高階督查才有過的感受。而顧巖崢所說的黃SIR,是他學校榮譽教授、高階警督,他擔心自己在大陸被屈才,特意找過黃SIR要求換人過來…
照理說自家學校的人胳膊肘應該往裡拐,陳俊生完全想象不到黃SIR居然跟顧巖崢關係好到這種事情也要說。
以至於顧巖崢一過來見面,雖然言辭內容看不出來,但他能感受到對方氣場上強壓自己一頭,是一種頭狼的來者不善,帶有審視與責問的氣場。
一時間陳俊生差點忘記唿吸,他僵在原地張了張嘴。這位剛出警校的後生仔,完全被重案組的前輩嚇住了。
“這是小白讓我捎給你的。”顧巖崢沒管他,從行李袋裡掏出一本塑封的漂亮筆記本,溫聲對沈珍珠說:“小白囉囉嗦嗦交代好多遍不要折角,不然不夠美觀。回頭你得跟她說,你收到的時候沒有折角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