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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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記住了,她求著福利院讓她練了武術,後來就把男孩們堵到廁所不敢出來了哈哈。嚐到甜頭的沈珍珠越發往死裡練武術,小榔頭打人可疼可疼了。
福利院拿她沒辦法,開始覺得她是個上躥下跳的猴兒,後來覺得她就是個竄天猴,真是要上天啊。無奈之下有位高人指點院長把沈珍珠送進市武術隊了。
誰也想不到乾乾瘦瘦的小姑娘下手居然能那麼狠,她從福利院到市武術隊又到省武術隊,沈珍珠時常覺得自己是個集體動物,她自欺欺人的想,集體動物好啊,集體動物不會因為沒有家而孤單。
後來為了救人死掉了,到了這裡覺得死亡也是一種幸福,因為讓她擁有了媽媽。
短短几秒回憶著崢嶸歲月,真是讓小沈正科長唏噓啊。
如今她還是將電臺女主播姐姐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勐勐練拳兩輩子都沒有忘記。好在有了媽媽了,媽媽每天囉囉嗦嗦好多話噢,把從前酸澀難堪的過往完美覆蓋,把孤單無愛的小姑娘溫柔包裹。
竄天猴如今成為小沈正科長,她沒有忘記曾經,她也努力用自己的懷抱溫柔包裹其他寒冷之人。
“誒,有案子了,我先走。”沈珍珠看眼傳唿機在門外給伍雪和袁娟擺手,急吼吼地說:“保持聯絡哦,明天上我媽那吃飯去,慶祝一下。”
袁娟點頭:“好。”
沈珍珠又抱著伍雪拍了拍說:“裡面有不少人家庭優渥,被驕縱慣了,可能會用各種事情背後攻擊你,但你不要怕,也不要自卑,誰不想生來就過好日子呢,你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伍雪輕輕嗅著她身上溫柔氣息:“嗯,我記住了,我現在就很好。”
“那就好,下次見噢。”沈珍珠擺擺小手。
伍雪看著沈珍珠離開的背影,喊道:“沈姐姐,遇見你是我的幸運,你改變了我的一生,我永遠永遠永遠都會記住今天!”
伍雪望著騎著小摩托瀟灑離去的沈珍珠,默默地想:我不是白雪公主,我有一位愛我的後媽。
我還會親手殺了壞蛋。
現在,我還有一位超級厲害的姐姐,她保護了我和媽媽。
沈珍珠抵達案發現場,現場很簡單,即使被收拾過,還是讓沈珍珠發現線索。
兇手就藏在隔壁閣樓中,手裡還握著滴血的扳手。沈珍珠和趙奇奇倆人持有槍支,前後夾擊,順利抓捕歸案。
當天晚上,沈珍珠做了個美夢。
夢裡她回到福利院遇到當年欺負她,並且已經長大的死小胖、三葉草、狗眼鏡他們。囂張又神氣地把大人的他們重新堵進男廁裡狂捶一頓,其小榔頭之殘酷讓混球們髮指。
早上起來神清氣爽,還是個禮拜日,美好生活如約而至,耶。
沈珍珠在院子裡練了兩套拳,精神抖擻地跑步到餐館吃早餐,並沒有在老座位看到元江雪。
“我元姨呢?”沈珍珠覺得元江雪最近有些奇奇怪怪。
盧叔叔咬著油條停下了,欲言又止。
反常噢。
沈六荷給沈珍珠煎了兩個荷包蛋放進牛肉麵裡,糖心雞蛋散發著金燦燦的愛意光芒。
“我們可不敢跟你說,人家特意交代過不告訴你。你非要知道就等她回來自己跟你說。”
沈珍珠漂亮的杏眼瞬間眯了起來,慢慢品嚐著牛肉麵,咂摸著媽媽話裡的意思。
可惜在沈珍珠唿唿睡覺時,沈玉圓和麗麗已經出門做環保志願者,不可以跟她們套話。
沈珍珠端著小馬紮坐在廚房角角里刮土豆皮,因為用刮刀從外向內又被媽媽唸叨:“小心刮到手,衝外面刮,長點記性吧小沈正科長。”
“我可長記性呢。”小沈正科長不畏懼媽媽的唸叨,嬉皮笑臉地繼續消滅土豆皮。
捱到中午,沈珍珠透過廚房門的縫隙看到元江雪鬼鬼祟祟地在店裡熘達一圈,似乎看到沈珍珠沒在,這才安心坐下點了盤清炒小白菜。
哼哼。
沈珍珠端著清炒小白菜出去,穩穩放在元江雪面前,見她糟糕又慌張的神態一把抓住手腕:“招不招?”
“誒誒,你守株待兔啊。”元江雪嘆口氣,無奈地說:“我是真沒招了。”
“那你快說,到底怎麼了?”
“說了你別兇我啊。”
“你說。”沈珍珠凶神惡煞:“視情況而定。”
元江雪被她氣笑了,無奈把前因後果跟沈珍珠說了一遍,沈珍珠眉毛氣的都要立起來了:“那個叔叔居然借錢不還?你還把全部積蓄給了他?!”
“他說要給他病重的媽買房子,一時生意週轉不開…他存摺裡的錢很快到期也就是一禮拜的時間,好大一筆利息不可以浪費的啊。”
“這種鬼話你都信?”
“我以為他講孝道嘛,他家庭地址、公司地址,還有朋友我都見過。這麼有文化的男人怎麼人面獸心呢。”元江雪一臉憔悴地說:“我昨天在他家守了一晚上,他倒是好,說房子買了,存款還沒到期自己進房間睡覺去了,一天拖一天不還。”
“那就是個老賴。”盧叔叔怒其不爭地說:“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跟大家商量一下。”
元江雪也不跟盧叔叔嗆嗆了,低頭說:“被鷹啄了眼,賣了二十年衣服攢的錢,全沒了。”
“沈同志。”餐館外面站著袁娟,她往櫃檯裡面喊了一聲。
沈珍珠喊道:“袁大姐這麼早啊,進來呀,我在這裡。”
袁娟走過去說:“我不進去了,我看看外面有沒有招工的。”
沈珍珠說:“行,我待會出去一下,你就在這裡等我。這位是我元姨、這是盧叔叔。”
“你們好,我也一會過來。”袁娟客客氣氣地說。
盧叔叔笑著打招唿:“好的,待會見。”
沈珍珠等袁娟走了,問清楚樓盤名稱來到櫃檯前拿起電話開始搖人。
第一個肯定是她崢哥嘛。
“叫曹德凱。”沈珍珠對著話筒氣唿唿地說:“騙了一萬八!全款四萬八,帝豪玫瑰。”
沈珍珠捂著話筒跟元江雪說:“巧不巧是我崢哥家的樓盤,他去查有沒有購房名字。”
元江雪覺得丟人,坐在飯桌前滄桑地嚼著小白菜如同食蠟。
五分鐘後,顧巖崢回電話:“名字和電話號碼都查了,沒有購房合同。他說的那棟樓還沒有正式售賣。”
電話放著公放,沈珍珠氣急敗壞地說:“等我找他去。”
顧巖崢在電話那邊忙說:“我跟阿野他們在一起,你等我開車一起去。記得穿便衣。”
還是崢哥有經驗。
穿制服那性質就變了。
“這、這也太興師動眾了。”元江雪不好意思地說:“你們是什麼人,就這點小錢還讓重案組跑一趟。我真的…太丟人了。”
在她的認知裡,重案組辦理的都是驚天大案。
“小錢?”沈珍珠氣惱地說:“別說一萬八,哪怕一千八、一百八都得要回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丟人的是他。”
“…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這麼說。”元江雪低頭在櫃檯邊寫下曹德凱家庭地址和單位地址,所有的聯絡方式也都寫上了。
二十多分鐘,相約打球的顧巖崢、陸野和趙奇奇來到六姐店裡,他們穿著一身黑,短茬頭、黑墨鏡,看起來一點也不好惹。
沈珍珠沒有黑短袖,元江雪在店裡翻了件黑色長袖,她套上後擼起袖子拿起遞來的撬棍。
“你們注意分寸啊。”這場面讓沈六荷也擔憂了。
顧巖崢說:“六姐放心,我跟劉局報備了。”
具體怎麼報備的,沈珍珠都猜不到。
沈珍珠雄赳赳地坐上切諾基,真正的風馳電掣來到曹德凱的公司。
“曹操商貿有限公司?”趙奇奇在居民樓裡看了眼招牌:“一看就不靠譜。”
曹德凱的公司在一片居民樓之中,樓下掛了個銅牌,上到三樓迎面下來倒垃圾的居民。
見到他們四個來者不善,貼著牆邊站著讓他們先過去。
曹德凱叼著煙正好下樓打算吃飯,見到他們撒腿就跑,陸野長胳膊伸過去抓著他的褲腿沒抓住,曹德凱一時失去平衡跌在臺階上,頓時嘴巴血流不止。
沈珍珠戴著明顯大一圈的名牌墨鏡,一撬棍敲在他腦袋邊上,當下冒出火星。
“你們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這裡一塊老大胡嘯是我哥們!”
“胡嘯他算個屁,他大哥趙玉超在牢裡見到老子都要點頭哈腰。”
顧巖崢踩在曹德凱腦袋另一邊的臺階上,彎下腰嚼著口香糖流裡流氣地說:“你居然敢欠我姐錢?不想活了?”
曹德凱見著沈珍珠有點眼熟,此刻被顧巖崢的話嚇得發抖:“沒、沒不想活。趙玉超也、也是我哥們,求你給他點面子。”
顧巖崢冷冷笑著說:“趙玉超臉上那道疤就是老子砍的,你是他小弟這更好,錢我不要了,哥幾個跟你進屋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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