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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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完會,顧巖崢要分組進行任務分派。沈珍珠的任務是保護好,作為“利劍行動”專案組副組長做其他執行安排。
“我去法醫室看看。”沈珍珠聽得差不多,站起來。
小白連忙喊道:“珍珠姐,等等我,你茶缸子帶不帶?”
沈珍珠站住腳笑道:“先不用,把咱倆筆記本拿上。”
小白跑到沈珍珠桌子後面熟練地翻出筆記本夾在胳膊肘,又抽了根圓珠筆跑了回去,張潔見了好笑:“慢點,你的珍珠姐跑不了。”
小白苦逼地跟張潔說:“姐,你絕對不知道我過得什麼苦日子。”
張潔笑著說:“是啊,我也剛回來,咱們能來就好。”
她們仨並排出去,吳忠國小聲跟陸野嘀咕:“這三朵金花都不能小看了,合起夥來能把你拆了。”
“平白無故拆我做什麼?”陸野也湊過去嘀咕:“可別在背後說她們,小心把你滿口老牙掰掉。”
肖敏在旁邊樂著看熱鬧,吳忠國瞅著他說:“再樂把你大板牙拍了。”
肖敏趕緊抿住嘴:“……”這四隊辦案都是什麼鬼風氣啊。
……
沈珍珠去的時候秦安正在解剖別案屍體,另一位今年新調來的法醫開門帶她們進去看“劉光霞”。
小白拿著影印材料,一邊看一邊問新法醫問題,張潔辦案時話不多,也在旁邊聽著。
沈珍珠靠近玻璃罐,看到灰白皮膚的頭部和整齊乾脆的切口。
“該不會還有專門砍頭的工具吧?”沈珍珠問。
新法醫推推眼鏡,縝密地說:“懷疑是閘刀一類物品,類似於菜市場肉鋪的那種。但形狀和硬度要大得多,秦科長推測是特製的專門用於人體切塊的閘刀。”
沈珍珠指著耳垂豁口說:“跟搶劫犯確認過了嗎?”
小白馬上回答說:“已經確認過了。”
沈珍珠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小白馬上挺起胸脯。跟在珍珠姐身邊辦案就是順~
出於要多瞭解案情,張潔和小白的問題不少。新來的法醫名叫榮誠城,條理清晰的回答問題,又帶著一肚子問題的小白去看“安吉拉”,也就是尤利婭。
張潔跟沈珍珠說:“也不知道秦安哪裡挖來的寶貝,業務水平挺紮實的。”
“我也覺得挺不錯的。”沈珍珠注視著“劉光霞”,與“劉光霞”四目相對。
張潔看她這樣也就不打擾,跟著小白和榮誠城去了隔壁。
幾乎是同一時間,天眼回溯在沈珍珠眼前緩緩拉開——
“救救我,我流了好多血啊。…救救我…來人啊。”劉光霞歪倒在垃圾桶旁邊,已經感受不到耳朵上的痛苦,她捂著腹部看著搶劫犯逃之夭夭。
此刻夜深,巷子裡唯有老鼠亂竄,再沒有其他聲音。
劉光霞用衣服堵著腹部,覺得自己的血要流光,她越來越冷、意識越來越昏迷,到後來連求救的聲音也喊不出來。
她沒有力氣睜開眼,哪怕有人騎著三輪車在她面前晃盪,而後大喊:“死人啊,死人啊。”
可“救命”兩個字彷彿卡在嗓子眼裡,她根本張不開嘴。
應該會得救吧?有人看到我了。
劉光霞這樣想著,意識混混沌沌。
等她再一次醒來,微弱的唿吸裡全是冰冷的寒氣。
劉光霞以為自己被人關在冰箱裡,可這個“冰箱”是移動的,車廂裡掛著許多血淋淋的牛肉,應該是剛從屠宰場出來。
“叫你趕緊的,居然真醒過了,流這麼多血也是命大。”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埋怨地說:“你要是不幹,有的是願意掙快錢的。”
“我現在就割。”年輕人說,手裡握著匕首嚥了咽吐沫。
劉光霞沒注意他們的談話,只知道自己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從死亡線上回來的劉光霞難掩眼神裡的激動情緒,嘴唇乾涸像是粘住了,她熱淚盈眶,費力地說:“謝謝…謝——啊——”
被刀疤催促的年輕男人按著劉光霞的膝蓋,在她腿部動脈處割了道口子,所剩不多的鮮血緩緩流了出來。
“你們…你們要殺我?”劉光霞用盡全身力氣在車廂裡掙扎:“放開我…救命,救命——”
刀疤眼神裡都是嗜血的光彩,他滿意地拿起編號“001”的大哥大撥打過去:“喂,跟屠夫說一聲,我今天太走運了,撿了件’鮮貨‘,現在帶回去,讓屠夫準備好,天熱,別讓我等變質了。”
劉光霞在車廂地面的血泊中搖搖晃晃,從嘶聲力竭地唿救,到最後無聲的哭泣。
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要流光了,生命也走到盡頭。
屠夫?今天註定是我的死期嗎?…
到了鍋爐廠內,年輕男人用塑膠布捲起劉光霞,扛起她往倉庫去。
刀疤在身後喊道:“廢物,小心別顛死了。”
空曠的倉庫中間站著一個矮胖的男人,他頭上戴著黑色皮質頭套,正在專心致志地磨著剁骨刀。
他面前桌子上放著一臺銀光閃閃的閘刀,利刃寒光盡顯。
“死了沒有?”屠夫語氣不好地說:“死的我可不拆。”
他扔下磨刀棍,伸手在劉光霞鼻子下面探了探,由於皮質頭套只留出雙眼的位置,使得他說話的聲音發悶:“還行,再晚來幾分鐘就死了。腹部傷口真醜,刀刀沒中致命傷,幸好腸子沒流出來。”
刀疤點根菸,猙獰地笑著說:“要不怎麼說撿了個大便宜。一個小毛賊捅了幾刀搶了耳環就跑,哪知道什麼玩意才值錢。”
屠夫助手拖著一個紅膠盆過來,屠夫要在拍賣開始前,將內臟收拾妥當,再由專業人士對劉光霞進行下一步處理。
刀疤說:“那個雜種要留條腿給他看看。”
“知道了。”屠夫試了試砍刀,不屑地說:“一個路都不能走的廢物,要再多腿也是個廢物。”
刀疤很滿意屠夫的態度,知道混血以後不想幹了,刀疤有意拉攏屠夫說:“莫里什那邊過來兩件私貨,路上沒被發現。回頭到了你看著處理怎麼樣?”
屠夫手下動作沒停,順暢劃開腹腔說:“什麼時間?”
刀疤讓助手先離開,走到屠夫身邊說:“7號凌晨兩點,金石港口8-113集裝箱。你去接貨?”
“我不去。”
“不去就沒東西玩。”
屠夫停下動作:“那讓我手下去。”
“這也行,保管萬無一失。”刀疤神秘地說:“這件事就莫里什、你和我知道,別人都不知道。”
屠夫感受到刀疤的示好,掏出內臟亂七八糟地往紅膠盆裡甩過去,問:“’鮮貨‘?”
刀疤說:“這次不是,’安吉拉‘被扣,莫里什很生氣,不肯給好東西。等這次安全交貨,我相信下次他一定願意給我們’鮮貨‘。”
“離遠點。”屠夫突然說。
刀疤怔愣了下:“什麼?”
“骨頭會崩出來。”屠夫拖著掏空的屍體到閘刀前,問刀疤:“他要左邊還有右邊?”
刀疤說:“右邊。”
屠夫將劉光霞右腿卡在閘刀內,“喀嚓”手起刀落……
……
……
沈珍珠蹲在牆角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這次天眼回溯給她帶來極大不適。
她記住刀疤和助理的長相,以及“7號凌晨兩點,金石港口8-113集裝箱。”這句話。
今天是6號,那就說明集裝箱還沒到達,完全可以守株待兔!
沈珍珠瞬間來了精神,在玻璃罐前面徘徊。
怎麼才能把這個訊息告訴給大家?
她走來走去,藝高人膽大,乾脆選擇鋌而走險。
從筆記本里取出夾頁的普通白紙,用左手歪歪扭扭寫下交易地點和時間,然後摺疊起來塞到玻璃罐底部。
“珍珠姐,榮哥問那邊你要不要再看看?要是不看他就鎖門了啊?”小白很快跟榮誠誠打成一片,走到門口見沈珍珠還站在玻璃罐前。
“珍珠姐?”小白走過去拍了拍沈珍珠的肩膀。
“啊?!”沈珍珠像是突然驚嚇到,勐撞了小白一下。
小白肩膀側歪,撞到玻璃罐上,罐子和底部托盤晃了一下,讓小白的心臟差點跳出來:“啊,嚇死我了,我可不能破壞證據啊。對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擾你思路了?”
沈珍珠早有準備,單手扶著玻璃罐,安慰小白說:“沒打擾,是我看發呆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白捂著心口,湊上前看著在福爾馬林裡飄飄蕩蕩的頭顱,有沒有撞壞。
忽然她發現底部露出白色一角:“珍珠姐!你看這是什麼?”
“哇?你發現了什麼?”沈珍珠手背在身後:“取出來看看?”
“好。”小白哪裡知道她珍珠姐套路深,指尖費勁地捏著一角將白紙抽出來:“7號凌晨兩點,金石港口8-113集裝箱…啊!這是不是他們要交易的資訊啊!明天就是7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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