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87頁
小白還不知道“鮮貨”的意思,陸野回憶著說:“我怎麼沒聽人提過這個詞。”
沈珍珠只能謊稱:“剛才被押的人過去, 嘀咕了一句我聽見了。”
陸野還在納悶:“我怎麼沒聽見?你該不會聽錯了吧?”
“錯什麼錯。”身為沈珍珠堅定的狗腿子,小白同志怒道:“珍珠姐說聽見了肯定聽見了, 你去看醫生吧。”
“誒呀, 你氣個什麼,可能剛才有人跟我說話錯過了,那咱們趕緊回去跟頭兒報告。”陸野揉了揉耳朵。
沈珍珠抿著唇, 拍了拍小白。
真是心肝大寶貝啊。
沈珍珠有了信心, 抓緊時間給顧巖崢聯絡。
本來顧巖崢還覺得這次抓了五個小魚小蝦沒突破,沒想到瞌睡來了枕頭也來了。
“我會安排人去他公司和家裡進行抓捕, 另外與他關係密切的錢昌達和周秋實也要’請‘來做客。”
“謝謝崢哥。”
顧巖崢對沈珍珠自然信任,還沒到刑偵隊已經把任務安排下去。
顧巖崢提到周秋實讓沈珍珠意外, 意外之後也能理解顧巖崢的考量。
“有個專業的人盯著。”這句話成為每個人身上的重擔, 任何人都不能出紕漏。顧巖崢更是不會因為跟周秋實認識, 而將他排除在外。
屠局一直在劉局辦公室裡關注這場行動,讓劉局馬上下逮捕令。
很快連城市刑偵隊兵分幾路進行抓捕。
金石港口抓到的人送去進行審訊,與顧巖崢預料的一樣,一問三不知,根本不清楚運輸的是屍體,只以為是漂洋過海來的走私品。
桌面電話響起,這次陳俊生趕在前面接到,他捂著話筒跟沈珍珠他們說:“馮大桓家裡沒有人。”
吳忠國面前的電話也響起,隨後說:“馮大桓在沈市的家庭住址是假的, 老婆孩子根本沒有,就是間毛坯別墅,水電都沒通。”
沈珍珠想到馮大桓的妻子到連城後經常和劉樂琴在一起,雖然自己沒見過,但跟劉樂琴關係親密。這樣她身份成謎,說不定也跟馮大桓一樣,就是個偽裝出來的身份,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那他們一開始接近周秋實和劉樂琴的目的是什麼?
沈珍珠腦子裡迅速閃過“七仙女案”的受害者女孩“周琪珊”。
要是真的…實在太可惡了。
周琪珊已經去世三年,曾經的她被周秋實和劉樂琴捧在手心裡養育著,伶俐嬌氣、善良單純,在她最盛開的時節被毒殺身亡。
哪怕她已經離世三年,新百貨商廈依舊用她的名字命名“SanSan”。
沈珍珠一時不清楚周琪珊死在李雲手裡是幸運還是不幸。
田永鋒行動回來,跟顧巖崢報告:“馮大桓公司那邊也沒見到他。我們已經把’巨泰‘公司的人全部抓了起來,但他們知道的不多,看樣子都是普通人。”
辦公室裡不斷響起電話聲,不光馮大桓消失了,連一直存在感不高的錢昌達也消失不見了。
走廊上,周秋實跟著肖敏等人來到刑偵隊,沈珍珠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他欲言又止。
周秋實反而安慰著沈珍珠說:“珍珠,我沒做過一件違法亂紀的事。我跟你乾媽都理解突然請我過來,她在我過來的時候還問需不需要她配合著一起來。只要能幫助破案,讓你早日脫離危險,要我們怎麼做,我們絕對沒二話。你什麼也別說了,抓緊辦案。”
“嗯,我會盡快放你出去。”沈珍珠點了點頭。
“周總,麻煩你過來一趟,讓老吳陪你聊一會。”
“好,知無不言。”
顧巖崢對周秋實挺尊重的,安排吳忠國過去問話。進的不是審訊室,是一間小會議室,只是門口有人守衛。
辦公室內。
“馮大桓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倉庫也沒人,不可能從咱們眼皮子下面跑了。”樸興成又跟田永鋒湊在一起研究著。
現在已經日上三竿,大家熬了一夜都沒吃飯。六姐餐館沒開門,辦公室裡瀰漫著泡麵的香氣。
其他人員還好,已經習慣熬夜配泡麵,而四隊眾人叫苦連天,嬌氣的不行。
陸野捧著泡麵嗷嗷叫:“紅燒肉,我要快點破案好吃上六姐的紅燒肉啊。”
沈珍珠不想吃泡麵,坐在辦公桌後面小口啃著火腿腸。她思前想後這次行動馮大桓絕對不會知道,那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小白,地圖帶回來了嗎?”沈珍珠問。
陳俊生已經成為透明人,下定決心守在沈珍珠身邊,馬上放下泡麵說:“我去拿,材料室裡有。”
“等你拿來黃花菜都涼了。”小白歪著身體,從屁股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地圖,捋了捋在桌面上攤開,嬰兒肥的臉蛋上全是不屑。
沈珍珠拿著圓珠筆畫著動線,畫著畫著看到線路上有一家屠宰場。
身後有人過來一起看,沈珍珠回頭見到是顧巖崢,她沒說話,點了點“三洋屠宰場”。
“已經派人過去了,路程有點遠在南三環。”顧巖崢順手放下三個三明治和咖啡說:“你們仨姐妹的…都是一樣的。”
“謝謝崢哥,我正想吃點別的。”沈珍珠的梨渦當時就露出來了。
“跟我客氣什麼。”顧巖崢說完這話,大哥大又響起來。辦公室裡都是嘈雜的開會聲,他拿到外面接電話。
張潔在外面洗臉,回來跟顧巖崢擦肩而過,看到沈珍珠和小白兩人正在大口吃著三明治。
“張姐,快吃,還熱乎呢。”沈珍珠沒心沒肺地說。
小白拿起三明治遞給張潔,張潔說:“謝謝你啊。”
小白嚥下三明治說:“可不是我弄來的,是顧隊體恤咱們仨辛苦熬夜,三明治配罐裝咖啡,喏,都在這兒了。”
張潔納悶地說:“從前他可不一樣,裡面還是牛肉的?”
小白瞅了沈珍珠一眼,笑嘻嘻地說:“現在可不一樣了,何止是牛肉,這應該是和牛,奢侈啊。”
“怪不得入口即化,紋理也好。”沈珍珠吃到肚子裡,真的很好吃。
“哇,那我得吃乾淨。”張潔靠在桌子邊,咬上一口非比尋常的三明治,不住點頭:“加班的辛苦一掃而空了。”
“抓到了!”趙奇奇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激動興奮地說:“馮大桓在屠宰場被抓到了,他被抓的時候渾身是血,居然還有臉要求把牛放完血再走,真是豈有此理。”
沈珍珠忙跑向窗戶,從上面可以看到馮大桓剛從警車上下來。
也不知道趙奇奇怎麼跑的,竟然這麼快就到達五樓通知好訊息。
馮大桓被抓,簡直給熬夜加班的眾人們打了一劑雞血。
他被銬著上來,還跟押著他的幹員說:“你們抓我幹什麼?我殺的是合法採購的牛,城裡不許殺牛還是你們把牛當成人了?”
顧巖崢掛掉電話走過去打算親自審問:“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應該明白。”
馮大桓盯著顧巖崢的臉,忽然笑著說:“沈科長是我侄女,你們辦公室鬥爭是不是?要抓我也得看我侄女同不同意。”
陸野被馮大桓的恬不知恥逗笑了,推搡著他快步進入審訊室:“你說誰是你侄女?你別亂攀關係,也別想著趁機攪混水。進到這裡面,你不想招也得招。”
沈珍珠就在轉彎的地方看著,宋昕臣端著泡麵一邊攪拌一邊說:“怎麼誰都跟你沾親帶故的呢?”
不等沈珍珠說話,陳俊生搶先學著小白的語氣,用港普陰陽怪氣地說:“你想也得有這個本事。”
“學人精。”小白剛要開口嘲諷被陳俊生截胡,簡直要把眼睛翻個360度。
沈珍珠不想搭理宋昕臣,她快步往審訊室那邊去,希望顧巖崢能挖出點東西出來。
她在前面,後面一個小白、一個陳俊生,兩個狗腿子緊登登跟著,還不時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
“港城人也這樣?”宋昕臣越發覺得連城刑偵隊有毒。
……
“馮大桓死不開口,跟個啞巴一樣。”陸野從審訊室裡出來,問田永鋒:“那個姓錢的抓到沒有?”
田永鋒說:“抓個屁,早跑了。也不知道哪裡得到的訊息。”
沈珍珠靠在審訊室外面的牆上,皺著眉頭。
又過了半天時間,顧巖崢終於從審訊室裡出來:“他有所準備,進去以後一個字都不說,非常不配合,這樣下去只能熬鷹。”
沈珍珠無奈地說:“早就應該想到他這種級別的犯罪人員不會輕易坦白,不管結果怎麼樣,難逃一死。”
小白惆悵地說:“可咱們還不清楚要對你下手的人什麼時候動手,這樣也太讓人懸著了。”
樸興成從錢昌達經常出沒的地點搜捕回來,這次又是空手而歸。
“火車站、客運站、各高速路口都安排檢查點,甚至民營機場出入境等地方也安排了咱們的人,這都一天過去了,居然哪也找不到,也太奇怪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