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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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永恆協會‘, 是從國外模仿來的。領頭的一個是刀疤臉, 一個是殘疾混血。他們倆老實說不過打著’永恆協會‘的幌子當中介撈錢,其實就是個邊角料。”
馮大桓懶洋洋地靠在後面, 雙手握拳像是在接受媒體訪問:“國內剛開始發展,也就十多個人, 不過都有武器。我被抓之前地點就在市鍋爐廠, 但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地址, 現在在哪裡我也不清楚了。”
“市鍋爐廠”的地址剛一蹦出來,審訊室外面樸興成和田永鋒等人已經做好準備過去。哪怕狡兔三窟,總會留下些許線索。
萬一他們沒走,那就是撿大漏了。
“把你知道的參與人資訊說一說。”沈珍珠看了小白一眼,小白拿出白紙和筆送到馮大桓面前:“名字、特徵、通訊方式。”
馮大桓曲起手指彈走筆,似笑非笑地說:“我懶得寫,反正都要死了,我來說你來記不好嗎?”
小白撿起滾落的筆,看了沈珍珠一眼, 返回座位上。
沈珍珠說:“那你說吧,先說說’狗‘和其他人。”
“你知道的還不少啊。”馮大桓舔了舔唇,組織著語言,緩慢地說:“除了刀疤和混血是老闆外,下面全是臨時組織的人手。有安排拍賣的叫’叫鴉‘、有運貨的’鴿子‘、有盯人的’狗‘,我的綽號叫’屠夫‘,顧名思義,是處理屍體的。還有買整件屍體的叫做’收藏家‘,他們自詡那些都是藝術品,可惜我不懂,我只喜歡被血噴濺的快-感。
還有一些有點小錢出於國內環境不好藏匿整件屍體的’拼圖客‘,他們會買點喜愛的身體部位出去。一般都在拍賣場,看中哪個部分我就給切哪個部分,再由混血的人進行防腐處理。上回你們扣的洋妞是他們高價買的’安吉拉‘,就因為你們把’安吉拉‘扣了,讓混血和刀疤倆人特別生氣,選擇鋌而走險打上沈科長的主意。”
顧巖崢說:“海外貨源是誰聯絡的?”
“混血。”馮大桓不屑地說:“刀疤知道國外有這種偏門生意才做的,事實上不是很喜歡屍體,就是為了掙大錢。”
沈珍珠問:“你真不知道混血和刀疤藏匿在什麼地方?”
馮大桓笑呵呵地說:“要是別人我我肯定不告訴,要是你問那我告訴你,除了刀疤沒人知道混血住在什麼地方,但刀疤的地址我還真知道。他想拉我入夥,就得給出誠意,讓我去他的老窩過。你們要抓最好現在就抓,估計現在他還在等錢昌達的訊息,要是再晚點他肯定跑了。”
等馮大桓寫下兩處刀疤常去的住址,沈珍珠見顧巖崢要親自抓捕,囑咐說:“咱們人手不夠,不然把劉隊的人也叫上吧?”
“自然要叫,不能讓他們白來一趟。”顧巖崢開啟門叫來劉易陽,把地址給他一份:“咱們分頭行動,看看誰運氣好可以遇上刀疤。”
劉易陽看到顧巖崢手裡的地址,伸出手:“我要那個。”
顧巖崢只好將“避暑山莊”的地址給他:“下次你得讓著我點。”
“肯定的,我們十分鐘後出發。”劉易陽說著他看了眼正在審訊室裡埋頭記錄的小白,捏著地址出去了。
顧巖崢在沈珍珠耳邊耳語幾句做叮囑,倆人視線交匯,沈珍珠點了點頭:“這裡先交給我,你放心去吧。”
顧巖崢大步走出審訊室,看了眼劉易陽不要的地址笑了笑,開始在外面點兵點將佈置人手。
馮大桓既然願意動筆了,沈珍珠督促他將“永恆協會”的人名單寫下來,一個個交代。
這花費了不少時間。
不過讓沈珍珠欣喜的是,馮大桓作為處理屍體的“首席”,也是運輸公司的老闆,明確知道南俄的貨源來自一個名叫“莫里什”的男人。與沈珍珠在“天眼回溯”裡看到的一致。這下遠渡重洋的“尤利婭”也能瞑目了。
“不過可惜,我只知道刀疤安排了三位’採購員‘對你下手,但是什麼人、什麼時間並沒有告訴我。”馮大桓遺憾地說:“希望在我被槍斃之前還能見你一面。”
審訊到最後,換吳忠國坐在沈珍珠旁邊,他初次聽到“三名採購員”的事,問馮大桓說:“難道錢昌達不是?”
馮大桓說:“錢昌達是’狗‘,他負責盯著我、也盯著沈科長。除非萬不得已,他不會動手。”
沈珍珠本來也有這樣猜測,沒想到三位採購員真的另有其人。
“刀疤肯定知道。”馮大桓在審訊的最後說了句:“他跟我吹噓過,光是採購’東方米迦勒‘的費用就高達到100萬美金。沈珍珠,你別死在我前面了。”
“100萬美金?”
“沒聽錯吧?”
正在記錄的小白和陳俊生倆人雙雙停住筆,難掩驚愕。
吳忠國閉上眼強忍著怒火,沈珍珠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笑盈盈地說:“謝謝提醒,黃泉路上肯定讓你們手拉手一起走。”
馮大桓給出的兩個地址寫的有點含煳,刀疤自始至終防備著任何人。
劉易陽和宋昕臣大老遠去莊和縣跑了個空,這裡有個避暑山莊,仔細搜尋過發現刀疤的居住物品,並沒有看到他本人。
劉易陽知道又被顧巖崢誆了,開車往回趕,真是一點脾氣都沒了。
顧巖崢來到刀疤所在的河沙區火車站後身的住所。
刀疤狡猾多端,他挑選的住址是一棟老舊的赫魯曉夫樓。
裡面合住著周邊打工掙錢的中青年民工、兜裡拮据的年輕情侶、餐館服務員等等。開啟窗戶後面是一棟樓房的房頂,左側面有貨運火車道、右後方是國道匝道出入口。
人員流動性大,地角四通八達。
“他肯定熟悉周邊環境,今天在這裡等錢昌達的訊息也做好等不到訊息隨時逃逸的可能。”
“他在11樓09號,你們倆跟在我後面上。”顧巖崢在計程車裡說:“阿野帶人從一號門上,阿奇二號門。我從後門商用電梯進入,肖敏你帶人守住火車道、國道。其餘人去隔壁樓頂樓和疏散群眾,非必要不要開槍。”
隨著顧巖崢的安排,“財富公寓”四周出現諸多便衣警。
顧巖崢檢查完武器,套上夾克衫下了車。他隨手撿起地上一張印有美女影象的卡片,按照上面的地址自然地進入公寓,假裝想要尋歡作樂。
老舊電梯前面站著兩位濃妝豔抹的女子,她們頻頻往顧巖崢身上看,其中一個膽子大的見到顧巖崢手裡的卡片,搭話說:“你這樣的男人還缺女人啊?你看我倆行不行?給你算便宜點咯。”
顧巖崢瞥她一眼,女人視線連忙挪開。等顧巖崢上電梯,兩名女子並沒有上去,而是等下一班。
“等等。”肖敏跑過來走上電梯:“二號門壞了,我走電梯,他們走樓梯。”
顧巖崢點點頭。
電梯門關上,顧巖崢聽到剛才搭話的女人拉著同伴說:“一看就是壓抑久了,什麼都敢玩。咱們可不能跟他這種人鬼混。”
顧巖崢:“……”
肖敏:“……”他耳朵不敢要了。
顧巖崢摸摸自己的臉,哪裡是壓抑久了,只表情嚴肅而已。
肖敏提前下電梯,頭也沒回地往走掉了。顧巖崢又上了一層,電梯到達11樓他才緩緩出來。
11樓沒幾戶住戶,走廊上有個手工小作坊開著門,裡面坐滿摺疊金元寶和捆綁黃表紙的中老婦女。
見到顧巖崢路過,門口附近疊金元寶的大姐說:“裡面那個男的早走了,你是找他不?”
她往臉上劃了一下,指了個方向:“你要找他就往火車站愛侶賓館去,喏,他就在那裡。”
顧巖崢看她一眼,抿著唇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說話的大姐站在門口打量著顧巖崢的背影,一時分不清他是刀疤的新手下,還是來找茬的。
她轉頭進到房間裡,拿起對講機剛喂了一聲,轟——
刀疤所在的1109室被顧巖崢一腳踢開!
遭了!
大姐從內室打捆的黃表紙裡抽出一把砍刀,正轉身一頭撞到槍口上:“不許動。”
顧巖崢知道刀疤臉狡猾多端,做了萬全準備。
當他衝入房間,身後幹員們也都舉起武器對準還在床上顛鸞倒鳳的刀疤。
刀疤掀起被子向顧巖崢扔去。
趁著顧巖崢挪開槍口的機會,他赤身跑到窗戶邊正要躍起,看到外面房頂上的公安,當下勃然大怒:“是誰出賣了我!”
顧巖崢喊道:“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反抗!”
“左右都是死!”刀疤一把抓起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擋在自己前方:“你們開槍啊?開槍啊!”
被當成盾牌的人質雙眼木然,她張嘴想要求救,可多時的暴-力性-行為讓她無法發出聲音了。
刀疤站在窗戶邊,頻頻用餘光打量著怎麼逃跑。除了對面房頂外,兩棟高樓之間有突出的窗臺位置,要是爬下去,也許會有逃走的機會。
他雙目充血,知道自己被抓到也是死,索性將自己和女人一起挪到窗戶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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