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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莉抱著衣服過來,披在歐陽慶身上:“大家也都為了你好,你這樣說反而讓關心你的人難過。”

蓋朵朵馬上說:“是啊,我可不許你這樣說。”

“好,下次我不會這樣說。”歐陽慶走到休息室門口,一眼便看到沈珍珠。

“久等了,我還想著會不會是你,我運氣可真好。路喬跟我說過你破過好多大案,有你在我肯定安枕無憂了。”歐陽慶沒在意沈珍珠的性別和年齡,甚至更歡喜是位女公安。

沈珍珠介紹給她認識:“這位是我們支隊隊長顧巖崢,旁邊這位是陸野,也是我的前輩,我們見過。”

“我當然記得,顧隊、陸公安你們好,讓你們百忙之中跑過來一趟。”歐陽慶伸出手和顧巖崢、陸野客氣地握了握,讓開地方說:“進來說吧。”

蓋朵朵梨花帶雨地說:“慶姐,我看還是趕緊讓公安同志們回去吧,這裡人多眼雜,恐怕他們剛進來就被犯罪分子看見了。你在明,他在暗,萬一…”

“這就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沈珍珠繞過旁邊掛著的落地衣架,走到蓋朵朵旁邊說:“我能理解威脅信帶來的恐慌,如果不把暗中威脅者揪出來,他會永遠是一枚定時炸彈。”

陸野倒有點稀奇,東看看、西看看,又走到沈珍珠旁邊等著歐陽慶把威脅信拿出來。

“朵朵,既然公安同志已經來了,我們還是要相信他們。”邵莉穿著簡單幹練,語氣溫和地勸著說:“沈科長說得對,我真不希望有定時炸彈在她身邊。”

“我也是為她考慮,你們不聽勸就算了。”蓋朵朵脾氣反而比歐陽慶還要大,起身離開休息室。

沈珍珠攔住她:“請問發現死亡威脅信時,你在不在場?如果你在場,還請不要離開。”

蓋朵朵怒道:“我就在隔壁休息,隨時過去找我。”

沈珍珠放下手:“那行。”

“鬧什麼鬧!等我妹子出事,她就高興了。”歐陽愛華從門外走進來,差點跟蓋朵朵撞上。

見到沈珍珠他們在現場,沒多說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們,似乎不確定他們能不能找到寫威脅信的人。

邵莉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你也別吵吵了,都是為了阿慶,快讓公安同志看看怎麼一回事。”

歐陽慶掀開長袍,從裡面貼身衣服裡掏出五封威脅信遞給沈珍珠:“自從收到以後,我就隨身帶著。總想著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我手裡,說不定嚇唬完了又給偷走了,我可不能讓壞蛋如願。”

沈珍珠讚賞地說:“慶姐,你做的很對,這是很關鍵的證據。”

顧巖崢進來以後一直沒說話,持續觀察這裡的每一個人的表情。拿到威脅信後,快速看了一遍又小心地收到物證袋裡。

“時間到了,導演請你過去。”外面場務跑過來喊歐陽慶拍戲。

歐陽慶不好意思地說:“劇組工作不能停,上上下下幾百個人等著。”

顧巖崢點點頭:“能理解,有問題等你拍完戲再溝通。切記不要獨自離開,身邊我先跟著。”

“好的,謝謝你。”

顧巖崢跟歐陽慶去了拍攝場地,沈珍珠跟他點點頭,繼續待在休息室。

陸野又看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跟八卦週刊說的不一樣,脾氣這不是挺好的嗎?自己有事還安慰別人。”

沈珍珠問邵莉:“是在哪裡發現死亡威脅信的?”

邵莉轉身指著化妝鏡前的大捧花說:“就在這花裡,當時我們都看見了。”

沈珍珠走過去看了眼:“送花的人認識嗎?”

“認識,是影視城門口花店的人,我們都很熟悉了。她送過來我也沒注意有沒有威脅信,直接讓放在那邊了。”

沈珍珠安排人去找花店的人,回頭說:“其他人都在這裡?”

“在。哦,朵朵在隔壁。”

沈珍珠環顧四周的人,算上歐陽慶的兄嫂應該有七人。她套著手套開啟五封威脅信,第一封用寫著“不許拍戲,歐陽慶再拍戲必死無疑!”。

沈珍珠跟陸野說:“信紙是常見的橫格稿紙,字不是寫的,而是從雜誌上剪下來的不同字型拼貼出來。”

陸野拍了張照片,做了記錄。

第二封、第三封威脅信其實是兩張照片,但比第一封要激烈。是歐陽慶參加活動時照的,她的臉部被紅筆打上大大的“X”,因為太過用力,照片邊緣被筆尖劃破。身上貼滿“死”字。

邵莉站在沈珍珠身邊,很恐懼地說:“你們看第四封裡說的‘我知道你凌晨三點起來喝水了。小偷、騙子、偽君子,我會用你酒店茶几上的水果刀劃破你的脖子。’這個威脅者,他居然知道我妹妹半夜喝過水!他在窺視著她!”

“當時房間裡有誰?”

邵莉說:“就她自己。”

沈珍珠繼續看第五封威脅信,也就是今天下午三點收到的最新的威脅信。

純白色的紙張上潑著鮮豔的血跡,用報紙剪貼著“你的時間不多了,好好享受你的最後表演吧。”信的末尾沒有落款,而是貼著一張從老黃歷上剪下來的日期。

沈珍珠看完信,遞給旁邊的陸野後,問邵莉:“10月30日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邵莉仔細想了想說:“這我還真不記得,你等我查查工作本。”

她從化妝臺上拎起黑色皮包翻找,等候在休息室裡的化妝師蘇珊說:“慶姐跟我提過一句,月底要去跟張導試戲,聽說是海外聯合出片的大製作。人員還在保密中,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邵莉翻出工作本,她丈夫是歐陽慶的經紀人,她是歐陽慶的貼身助理,衣食住行都由她溝通協調。倒是比歐陽愛華好溝通。

“蘇珊沒說錯,30日這天她說留出來要跟導演見面。”

沈珍珠思考了下辦案節奏,破案還是要靠自己啊,她崢哥顯然只是過來打輔助,當司機。也許還會觀察她將來能不能成為合格的刑偵隊長。

片場裡沒到安裝監控器的年代,還得采取90年代公安辦案的核心手段:人海戰術、筆跡鑑定和人際關係排查。

“現場已經封鎖,慶姐那邊有我們隊長保護。”沈珍珠叫來幹員,將死亡威脅信遞給他說:“送去檢驗,看看有沒有其他人指紋。”

“是,沈科長。”

沈珍珠跟陸野說:“阿野哥,你帶人安排一下口供,邵莉姐這邊交給我。”

“好。”

沈珍珠還沒開口,悶不吭聲的歐陽愛華忽然認出她,大聲質問:“原來是你!上次追到駕校拍照的是不是?你該不會冒充公安吧?!”

他被死亡威脅信鬧得神經兮兮,拉著邵莉說:“就是她,口口聲聲說是影迷,怎麼這麼巧,這邊出事她就過來了?一定有問題!”

沈珍珠掏出證件給歐陽愛華看,見他推搡著其他人過來,沈珍珠阻止道:“都不要隨便走動,也不要觸碰休息室裡的東西。有問題可以直接撥通市局電話確定我的身份。”

邵莉無奈地走到歐陽愛華身邊,撫摸著他的後背說:“知道你為了妹妹著急,但人家是真公安,上次也是碰巧遇到了,還是我主動給的簽名照。你上那邊坐著冷靜冷靜,不要亂說話。早點把案子破了,對咱們大家都好。”

“他媽的,都什麼事!”歐陽愛華罵了句,走到角落裡重新坐下。

邵莉充滿歉意地看了沈珍珠一眼。

沈珍珠站在門口掃過他們,看到蓋朵朵的休息室旁邊還有空餘房間。

“咱們到那邊說。”沈珍珠掏出筆記本領著邵莉過去。

在休息室外面,守著兩位幹員。

“我請問你一下,在你心裡有沒有懷疑的物件?或者說慶姐最近得罪過什麼人?”

邵莉提來板凳讓沈珍珠坐下,倆人面對面,態度很誠懇地說:“要說懷疑的物件那實在太多了。她演戲起來很投入,對於喜歡的角色願意放下身段爭取…以至於有幾位當紅女明星跟她有過競爭但都失敗了。最近還有個珠寶廣告,她不喜歡就沒接,聽說對方老闆也很生氣。另外,有些瘋狂愛慕者跟車尾隨,瘋瘋癲癲的,要一個個挑出來,還真不少。”

“慶姐平時脾氣怎麼樣?是很容易得罪人的性格?”沈珍珠觀察到歐陽愛華脾氣暴躁,萬一被陳俊生說對了,也許歐陽慶隱藏的比較好,在公眾面前有偽裝也說不定。

雖然她不想相信這一點,但也不能排除。

“她…”邵莉欲言又止,嘆口氣說:“她有點脾氣,主要是她一直失眠,拍攝時間長了,她就受不了,情緒敏感還煩躁。”

沈珍珠如實記錄下來。

“除了花店的人有嫌疑,隔壁房間裡的人都有可能把威脅信放到花束裡。你知道誰單獨進去過嗎?”

“我今天一直在她身邊,動不動過去拍攝,真不清楚這個。”

“她狂熱影迷多嗎?”

邵莉又嘆口氣,滿臉擔憂地說:“去年二月份還有影迷闖到我們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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