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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盆在發現死亡前被人藏了起來。嫌疑人來回這裡兩次。

“勞煩幾位檢查房間裡的垃圾,有食物或者藥品的請收集出來。”沈珍珠跟房間裡正在勘驗的幹員們說。

陸野把鬼哭狼嚎的邵莉扔給趙奇奇,正好也進來了,提著垃圾桶說:“有兩個飯盒。”

沈珍珠看到是歐陽慶吃完的醬油炒飯。分明蓋朵朵是給歐陽愛華吃的。

“送檢吧。”

“好咧。”陸野說。

沈珍珠走到外面,顧巖崢正在跟總導演錄口供。見沈珍珠過來,他停下筆看過來。

沈珍珠問了句:“導演,這邊發現歐陽愛華時,他是什麼狀態?有人動過屍體嗎?”

劇組拍攝期發生這種事,總導演覺得晦氣的不行,指著隔壁房間說:“本來被子把人裹住的,邵莉叫人起床的時候拉過被子,後來看到是歐陽愛華死在裡面,頓時發瘋,把被子扯掉了。”

“有沒有聞到其他氣味?”沈珍珠問完話,想要引導他說出燒炭的味道。

總導演一提到味道,便說:“裡面臭氣熏天,我都要被噁心吐了,怎麼可能仔細聞。”

沈珍珠一連問了幾名在現場的人員,大家都說沒聞到其他味道,只有歐陽愛華發出來的臭氣。連穿著雨衣的嫌疑人,抱著炭盆來去也沒有人發現。

沈珍珠正在思考中,忽然一個人舉起手,她看過去:“你說。”

“你們剛拿出來的飯盒我記得見過。”一位男配角回憶著說:“從門口見著是朵朵姐送過來的。”

“對,我也聽見她跟愛華哥說話來著。”

“是朵朵姐拿的,她平時很喜歡讓慶姐吃東西,我們都懷疑她故意想喂胖慶姐呢。”

“謝謝你們。”

沈珍珠看向顧巖崢:“蓋朵朵目前有重大嫌疑,我申請對她進行抓捕。”

目前犯罪嫌疑人有兩位。蓋朵朵想要搶《阿房宮》這部戲,有明確的犯罪動機。

顧巖崢問總導演:“她人在哪裡?”

總導演說:“應該在片場吧?我去問問。”

過了一會兒,總導演打電話回來說:“人不見了?明明今天有她的戲——”

沈珍珠當下喊來其他幹員:“馬上抓捕蓋朵朵,通知封鎖各大高速路口和火車站、客運站等區域。”

顧巖崢問總導演:“她家在什麼地方?”

總導演說:“哎,這我哪兒知道去。”

沈珍珠跟顧巖崢說:“我見過她包裡有整瓶安眠-藥。”

在不知道因藥物還是燒炭死亡,兇手是同一夥人還是分頭進行,沈珍珠寧可都抓起來,也不要讓真兇逃出法網。

“抓到再說。”顧巖崢一錘定音,馬上分派人手。

抓人這活顧巖崢在行。

沈珍珠來到歐陽慶所在的臨時房間,歐陽慶面無血色地裹在毯子裡,眼神出現一絲茫然。

見到沈珍珠過來,她緩慢地問:“是寫威脅信的人乾的嗎?我哥是不是替我死了?”

“有可能是對方乾的,但具體死亡原因和殺人動機還需要進一步偵查。”沈珍珠伸手握住歐陽慶的手,緊緊捏了捏說:“慶姐,雖然這話不合時宜,但你沒事真好。”

“我要是早點回去就好了。”歐陽慶靠在沈珍珠的肩膀上,嗓音沙啞地說:“他們以為我在睡覺,耽誤了救援時機。”

她捂著臉,髮絲凌亂地搭在肩膀上,無聲地流下眼淚。

“到底是什麼人,能恨我到這種地步。”歐陽慶哽咽地說:“我的親人只有哥哥了。”

這時隔壁房間裡傳來邵莉痛哭聲:“怎麼死的是你!你留下我們母子怎麼過啊!”

歐陽慶低聲說:“她和我哥感情非常好,我哥誰的話不聽,就聽她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哥有可能吸-毒?”

歐陽慶詫異地說:“吸-毒?怎麼可能…我哥不可能吸-毒。我們無父無母,我哥從小告訴我,黃賭毒都不可以碰的。”

隔壁邵莉破口大罵的聲音傳過來,也許她知道歐陽慶就在這裡:“你害死了愛華,你害死了愛華!愛華因為你而死,你是殺人兇手!”

歐陽慶垂下眼眸,臉上露出悲傷的情緒。

“外面的口供都錄好了,關鍵人員已經帶回刑偵隊,這邊慶姐?”陸野站在門口問。

沈珍珠說:“我跟她一起。”

歐陽慶站起來,捋了捋頭髮說:“我願意全力配合警方破案。”

從走廊出去,沈珍珠看到顧巖崢掛掉電話過來說:“蓋朵朵的車在火車站被發現,正在進行抓捕。”

“朵朵?你們為什麼要抓她?”歐陽慶完全沒感覺到蓋朵朵對她的惡意,她全心全意對待兄弟姐妹,哪裡想到人心隔肚皮。

“我們懷疑她昨晚帶來的食物裡下了安眠-藥,當然還需要檢驗。”沈珍珠邊走邊在歐陽慶耳邊說。

歐陽慶驚愕地站住腳:“你們會不會誤會她了?我吃了炒飯沒事。”

沈珍珠說:“還有一份高階藥膳,那才是給你的。可是歐陽愛華把她給你的藥膳吃掉了,把涼掉的炒飯留給了你。”

沈珍珠很想告訴歐陽慶,這樣對你肯定不是一次兩次,這是真的“為你好”嗎?但現在說這話無異於往她心上刺刀。

歐陽慶沉默了。

從酒店出來,門口聚集著一大幫新聞媒體。閃光燈彷彿要把陰霾漫布的天照亮。

他們本來跟著叫嚷“歐陽慶是殺人兇手”的邵莉,邵莉上車後,有眼尖的人發現歐陽慶出來了。

一群人瘋狂地衝上來包圍著歐陽慶,相互推搡擁擠著,長槍短炮的照相機鏡頭都要懟到歐陽慶臉上。

多年影后素養起了作用,她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來到切諾基邊開啟門,在沈珍珠和十多位幹員的聯合保護下上了車。

“歐陽慶,是不是你殺的人?!為什麼你嫂子會說你是殺人兇手?”

“你們兄妹因為財務分配問題還是其他問題?”

“你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你殺人以後,有沒有想過你的影迷們啊?”

“是你**神病藥導致幻覺才殺人的嗎?”

沈珍珠本來上了車,瞬間被這些問題激起脾氣,她勐地想要開啟車門出去吆喝幾句,顧巖崢頂著車門又給她關上了。

“小心劉局找你聊天。”

顧巖崢說完,轉頭面對十多個記者,他乾脆地說:“不要干擾公安執法、不要造謠生事,現在處於案情保密階段,如果有人違法傳播資訊,市局會跟你們上級管理部門進行溝通。”

簡單粗暴的話落下,顧巖崢目視著高舉照相機的記者們,片刻後,他們一個個放下照相機。

“有這麼嚴重麼…”

“這個公安太嚇人了,年紀不大,口氣挺大。”

“看他肩銜應該是處級幹部,咱們惹不起,走吧走吧。”

……

顧巖崢不理會身後的聲音,繞過車頭進入駕駛座啟動切諾基。

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刑偵隊,陳俊生跑過來說:“顧隊,邵莉非要說歐陽慶是殺人兇手怎麼辦?”

“你是公安還是她是公安?”顧巖崢說:“什麼時候安靜下來,什麼時候跟她問話。”

沈珍珠扶著歐陽慶進到審訊室,吳忠國過來幫忙。

沈珍珠回憶天眼回溯裡的雨衣嫌疑人,身高並沒有慶姐高,看起來應該是個矮個男士或者女同志。

至於歐陽慶,在酒店裡已經有三位酒店服務員證實她一直在外面游泳,游完以後睡著了,不可能重新潛回去燒炭、取炭。

“慶姐,這是我同事你跟他先聊幾句。”沈珍珠遞給她一杯熱牛奶,輕聲說:“你不用擔心,目前來看你沒有嫌疑。”

歐陽慶微微點了點頭,摘下墨鏡,露出憔悴的臉龐:“我人正不怕影子歪。”

沈珍珠從裡面出來,陸野迎面而來說:“正想找你和頭兒,告訴個好訊息,蓋朵朵在火車上被抓住了,馬上送過來。”

“還真是個好訊息。”沈珍珠又問:“秦科長那邊回來了嗎?”

“回來了,已經開始進行屍檢。”

“好。”屍檢結果至關重要,沈珍珠很想快點得到答案。

她來到邵莉的審訊室,聽到顧巖崢正在問她:“為什麼到了拍戲時間你還要拖延不讓人去叫醒歐陽慶?”

邵莉眼淚鼻涕橫流,在酒店裡不顧歐陽慶的安慰,完全不相信她的解釋。

此刻也是嚎啕大哭,翻來覆去瘋瘋癲癲地說:“她絕對是真兇,她殺了愛華,她殘忍無情啊!”

“家屬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傷心。但是你能不能冷靜一下,讓我們正常問些問題?”陳俊生被她擾得口乾舌燥,很慶幸顧巖崢願意過來帶他。

邵莉說:“我怎麼不冷靜?她這個人越來越不懂事,沒有父母管教,都是愛華一手拉扯大的。她這些年越來越紅,越來越不聽話,老跟愛華吵架,氣得她哥整宿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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