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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忠國把地上的炭渣撿乾淨,也開始在房間裡翻找。找什麼他也不知道,不過物證沒出現之前,誰能清楚具體形狀呢。

沈珍珠在客廳櫃子和各種角落裡沒發現雨衣,又往臥室去。

如果能在這裡發現雨衣,那證據鏈更加穩固。沈珍珠每次辦案,力求釘死每一位兇手,絕不給逃出法網的機會。

臥室衣櫃裡放著歐陽豪這兩天換洗的衣服,有的在酒店乾洗過還帶著籤兒。

衣櫃裡也沒有。

沈珍珠在房間裡尋找一圈,聽到外面吳忠國嘟囔了一句:“嘿,這麼有錢還這麼沒素質。”

沈珍珠走出去,看到蹲在食品櫃前面的吳忠國拽出一件軍綠色雨衣,跟她要尋找的一模一樣!

“這有什麼好偷的。”吳忠國說。

沈珍珠跑過去,抓起雨衣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吳忠國也跟著聞了聞,大吃一驚地說:“有炭火的味道!”

他趕緊放下手說:“珍珠姐,該不會?”

沈珍珠在天眼裡看到的雨衣跟這個一模一樣,她小心地開啟雨衣,看到上面有一處被火星燎過的痕跡。

原來如此,怪不得要拿回來而不是塞到劇組裡。

“炭火味裡還夾著…這是香水味?”吳忠國皺著眉頭說:“邵莉身上是不是這個味道?”

沈珍珠說:“不是香水味,是進口化妝品的香味。我聞到過邵莉身上的味道,跟這個一樣。”

吳忠國也震驚了:“乖乖,邵莉真把歐陽愛華當成歐陽慶給殺了?”

沈珍珠說:“我問過總導演他們,先見到屍體的時候,歐陽愛華裹在被褥裡,邵莉在進行殺人過程中不敢扯下被褥,恐怕弄醒歐陽慶。直到早上她發現自己殺死的不是歐陽慶而是歐陽愛華時,整個人崩潰了。”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邵莉一直說歐陽慶是殺人兇手,原來殺人不成反被殺。嘖嘖,除了活該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誒,他們事前不通氣嗎?”

“回去問問就明白了。”

他們倆下樓以後,回去的路上沈珍珠給顧巖崢打電話報告這個進展,可惜顧巖崢沒有接聽電話。

沈珍珠又給辦公室打過去,準備重新提審邵莉。整個犯罪過程的細節還需要推敲。

至於歐陽豪不必說了,他提前到達酒店佯裝成今天才到,已經說明了他是合謀殺人的一員。並且在銷燬證據途中被人贓並獲,想逃也逃不掉了。

可惜歐陽慶對他的拳拳呵護之心。

再次回到辦公室,沈珍珠去洗了把臉。找到歐陽愛華在外面的女人,奇蹟的是,這位名叫李靜的女子不像是出賣-**的,反而打扮的很賢妻良母。

她溫婉優雅,穿著昂貴的羊毛外套,正在審訊室裡跟趙奇奇說話。

進到審訊室還能泰然自若,讓沈珍珠都咂舌。

“珍珠姐,這是筆錄。”趙奇奇把筆錄送到外面給沈珍珠看。

沈珍珠翻了幾頁,發現自己還是以貌取人了。

李靜外表自然不錯,但話裡言間多是對邵莉的不屑。一口一個老婦女,對自己頗為自信。

“把邵莉帶到外面聽一聽,她不是還口口聲聲愛著歐陽愛華,打死也不承認他們的勾當嗎?讓我看看她愛的多深。”

沈珍珠進到審訊室裡,面對著李靜開啟筆錄本。

外面傳來聲響,邵莉與歐陽豪迎面相遇,頓時嚎啕大哭:“我的兒子,你…你…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聽到邵莉的聲音,李靜吐出唇邊的碎髮露出不屑的笑意:“蠢貨。”

“把你跟歐陽愛華的事簡單說說。”沈珍珠也不翻來覆去問問題,李靜應該是多次進來的人員,對扣押審訊很清楚,是個不符合外貌的老油條。

“喲,奇奇公安正跟我聊著火熱呢,怎麼來了個狠角色。”李靜眯著眼在沈珍珠身上掃了一圈。她們這行混出來的,眼力可不普通。

“別跟我耍心眼,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浪費時間對你也沒好處。”

“呵,我還當我犯了多大的事呢。”李靜對沈珍珠的安排心領神會。

她翹起二郎腿晃盪著說:“我跟歐陽愛華是吸-毒女介紹的,中間抽了錢。歐陽愛華對我不錯,是我遇到最大方的,好吃好喝供著我,可惜我幹這行還給他染了病。但他愛我愛到無法自拔,反而特別深情地說是他傳染我的,叫我別難過。錢包裡呢,要放我的照片。走到哪裡都要帶著我,還給我買了轎車。”

沈珍珠問:“那你知不知道歐陽愛華有家庭?”

李靜嗤笑著說:“跟我們這種人鬼混的男人,有幾個沒家庭?白天跟我們玩,晚上回家照樣跟老婆孩子親親熱熱。老早就跟我說了,他把病傳染給他老婆了,故意說是他老婆傳給他的。”

李靜學著歐陽愛華生前的語氣說:“他自己親口說的,‘我老婆成天做夢當明星,又老又土又鬆弛,頭髮也不打理,看她我就噁心,給寶寶你當保姆我都嫌配不上你,跟她做得提前吃壯-陽藥啊’。”

“啊啊——你胡說八道!賤人,賤人!”門外忽然傳來邵莉的叫嚷聲,並沒有打斷李靜的話。

“呵,也不知道我們誰比較賤咯。”李靜聳聳肩,更有興趣地說:“他每個月給我一筆錢讓我安心享福,還說只要我給他生孩子,就跟他老婆離婚。我還勸他不要離婚的啊,就這樣挺好的,玩得好就在一起,玩不好拉倒唄。哎喲你可不知道,這話讓歐陽愛華好生氣啊,當場要給他老婆打電話離婚……

不過後來說要弄點錢再離婚,到時候把邵莉賣到淫-窩裡,捲了錢帶我遠走高飛。哈哈,我可不跟他走,這種男人回頭把我吃了怎麼辦?在他手裡掙點零花錢得了,我可跟他老婆不一樣,這種人渣還當個寶……”

……

審訊室外面邵莉的哭聲由大變小,最後回到屬於她的審訊室後,彷彿被抽空靈魂的軀殼。

丈夫死了才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女人,甚至在對方面前那樣說自己,離婚不夠還要賣了自己。

再想到歐陽豪手腕上銀光閃閃的手銬,邵莉知道一切已經成了無法挽回的定局。

“已經給你足夠多的時間,現在可以交代了?”沈珍珠從隔壁過來也很唏噓,邵莉身在局中,遠沒有歡場女人看得清楚。

“你想讓我說什麼?”邵莉雙手抱拳強撐著額頭,嘴唇發白,哪怕坐在椅子上也搖搖欲墜:“我、我們哪怕弄到錢也會對慶慶好啊,是她太容易被騙,我們怎麼會對她不好。”

“是嗎?你們弄到錢會對她好?”沈珍珠直視她的眼神彷彿能剖開她的心,看透她的謊言。

邵莉感到膽寒,她不敢對視,側過頭躲避沈珍珠的目光。

“你們計劃這件事情多久了,都使用了什麼手段?”沈珍珠等待五分鐘,在邵莉情緒崩潰的邊緣,控制節奏緩緩開口。

“…兩個月前,歐陽慶要換財務,本來一直都是我來打理的,我害怕她發現虧空,也怕再也弄不出錢。”邵莉已經沒有生的慾望,一臉死色地說:“那是第一次見到愛華毒-癮發作。他很需要錢,錢就是他的命。”

“為什麼不去跟歐陽慶坦白?”

“她肯定會讓愛華去戒-毒,她這個人太過於正直。黑是黑,白是白。”

邵莉心灰意冷地說:“我聽說戒過毒的也會再發作,既然有錢,就讓他吸去吧。他說要弄死歐陽慶,我也同意了。我們安排白天給她服用提神藥品,方便晚上給她吃安-眠藥,時間久了至少會精神混亂。後來等不及了,昨天晚上明明給她換了大劑量的藥片,只要她吃,她肯定能睡熟過去。”

邵莉崩潰地喊道:“她一定有防備!她為什麼不吃安眠-藥!她每天都吃的,為什麼偏偏昨天她不吃!”

想到天眼裡歐陽慶在吧檯旁放回藥瓶,來回打拳,後來出去游泳,沈珍珠也感到萬分慶幸。

慶姐真誠待人,並沒有把沈珍珠的建議當成耳旁風,也因此救了慶姐自己。

沈珍珠靜靜看著她,幾分鐘後,狂躁的邵莉嗚咽著說:“怎麼會是我男人吃了,是她害死了愛華。”

沈珍珠說:“我有個問題弄不清楚,你們明明合謀殺死歐陽慶,為什麼蓋朵朵、歐陽愛華和你都分開行動?”

邵莉說:“蓋朵朵不敢殺人,她就想拿到《阿房宮》的角色而已。送個威脅信她就一驚一乍。知道我們要殺人,她退出了。”

“在六姐餐館是誰放的威脅信?”

“是我。”邵莉說:“我趁她簽名塞的。”

“在影視城休息室又是誰?”

“蓋朵朵。”

沈珍珠又把問題繞回來:“歐陽愛華為什麼不跟你一起行動?”

提到“歐陽愛華”,邵莉哭得全身發抖:“約定好昨晚行動,我以為、我以為他毒-癮發作去吸-毒了。我想讓他開心點啊,燒炭而已,歐陽慶又吃了安眠-藥,我點上就好了,反正還有兒子可以幫忙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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