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97頁

3,18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沈珍珠樂呵呵地說:“補身體。”

顧巖崢笑著說:“補腦子。”

沈珍珠抱著腦袋摸了摸:“我覺得我腦子挺好使的呀。”

一句話把現場幹沉默了。

顧隊情路註定坎坷,大家不敢笑話。決心辦公室裡的核桃仁都給沈珍珠吃。

“這湯喝的人舒坦,大家多喝點,精華全在湯裡了。”吳忠國舀著冬瓜排骨湯,茶色清爽的湯底沉著兩塊骨酥肉爛的豬肋排。冬瓜熬燉到幾乎透明,軟糯到入口即化。

湯汁入口是溫潤的甘甜,排骨久燉後的肉香和冬瓜的清甜完美融合,不張揚、不刺激,用敦厚實在的味道詮釋著媽媽的味道。

餐館裡熱熱鬧鬧,張大爺爽朗的笑聲沒停過。與這邊一樣,沒有刻意的孝道、沒有說教的煩悶,愛意被筷子夾到老人的碗裡,藏著耐心傾聽和尊重的眼神之中。

讓人慶幸的是,在飛速發展的年代,拋開親情的人還是少數。每家每戶的餐桌都保留著樸實的情感。

你將我耐心養大,我慢慢陪你到老。

溫暖都盛在一粥一飯的菜餚裡,更流淌在血脈之中,延綿傳遞中華根基。

第175章 大新聞

四月底, 《連城人民日報》頭版報道了《弒父悲劇背後的養老之困》

在描述了俞某某“送親”服務基本事實後,提出一系列的追問。將個案議題化,引導民眾們跳出對案件當事人的探究批判, 轉向對社會結構性問題的思考。

有記者走訪諸多嫌疑人的成長軌跡、家庭環境、社交圈子,描繪嫌疑人如何走向弒親的犯罪心路。

進一步提出思考深度, 讓民眾理解犯罪不是突然發生,而是有跡可循, 引導對子女教育、子女心理健康等問題的反思。

在這期間, 一直有民眾投稿,其中一篇:《青年的我們也在老去》,訴說了“尊重現在的老人, 也是尊重未來的自己”的想法, 引發了青年人的認同。

另外連城電視臺在市局領導建議下,邀請犯罪心理學專家、社會學專家、律師、社群人員討論《孝道與時代困境》。

各大電臺開闢讀者來信設定出“我的養老觀念”“發現身邊孤獨的老人”“減輕子女養老的重擔”等話題。在全市範圍內, 讓普通民眾進行參與,分享自己的家庭故事和觀點。

來自社會的聲音最具有煙火氣, 也最能反映出真實的民意和焦點。

“這場全社會的‘孝道’討論, 從‘批判個人’到‘完善養老制度’, 為未來的養老政策倡導贏來了和諧輿論。”

沈珍珠合上報紙,這樣的輿論走向是她樂意見到的。一宗差點造成養老危機刑事案件,在市局和市政府的介入下成功扭轉為社會共同參與討論的議題。

這場輿論組合拳的最終目的,除了懲惡揚善,更是讓個體、家庭和社會進行一場關於愛與責任、生命與衰老的集體反思。

小白與有榮焉地說:“咱們四隊的案子又上大新聞了。”

趙奇奇從外面跑步上班,看眼時間,鬆口氣說:“起個大早,差點趕個晚集。”

沈珍珠早上過來還納悶,一向早到的吳忠國居然沒到。

吃完早餐, 看完報紙,難得清靜一會兒,吳忠國從外面火急火燎地進來:“算我遲到了,這時候居然能堵車。”

沈珍珠神神秘秘地說:“我提前兩個小時上的班,你們不知道,王姐跟我說了,他們派出所滿處抓練功人員。前陣我練車就發現了,走個幾百米就有人拉橫幅‘神功大法好’,還一起坐在路邊練功。近兩天派出所都快抓滿了。”

“原來是這事,我爸媽上回出去看電影,還有人給他們發傳單,讓他們練功。說能強身健體,病了不用吃藥,殘了還能長好,這不邪門麼。”

陸野坐在沙發上看犯罪心理學書籍,聞言放下書接著說:“還有讓信教的、信主的、信教主的…牛鬼蛇神一夜之間全出來了。”

“哎呀,我這錢上怎麼還被人印上傳教的章了。”小白月票到期,準備中午去續一張,從錢夾裡抽出一張大團結,嫌棄地不行。

沈珍珠走過去看了看,好好的紙幣一整面都被印了印章,上面寫著“信XX法”下面寫著“夫妻和諧”“包治百病”“延年益壽”等等。

“你給我吧,我家邊上有儲蓄所,回頭我幫你換一張。”

“謝謝珍珠姐!”

中午時間,沈珍珠和小白相約去吃派出所旁邊新開的燒麥。

路過派出所,見著馬所愁眉苦臉地望著烏泱泱的各類神功人群。

“嘴巴勸幹了讓他們不要練都是騙人的,在我這裡嘴上說著不練了,轉頭回去又練。”馬所苦惱地跟沈珍珠吐槽:“社群監管也沒用,沒有強制手段,這幫人左耳聽右耳冒。”

沈珍珠往派出所裡探了一眼,練各種神功的人群精神抖擻,反觀白天黑夜抓人的基層公安,一個個黑眼圈跟大熊貓似的。

到了燒麥店,沈珍珠和小白面對面坐著,一位大唿神功口號的人士被押著前往派出所。

“怎麼一下這麼多?”小白擦了擦筷子,點了兩份燒麥,眼神裡都是好奇。

“早就有了,不像現在這麼橫行。最開始是個小女孩能夠用耳朵看文字。後來有這種超能力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打著超能力的旗號到處坑蒙拐騙。”

沈珍珠回憶著早上看到的報紙說:“最近你在辦案不知道,已經抓了有一陣了。中央都下了意見,反對偽科學和愚昧活動。據說有些社會高層人員也被洗腦參加神功,影響太惡劣。”

“趕緊把他們都抓乾淨吧。”小白遞給沈珍珠筷子說:“不說這個,上回我跟我同學去粵市吃的幹蒸燒麥真是太好吃了。半肥瘦豬肉和鮮蝦為主,薄皮加上魚子點綴,想忘也忘不了。”

店老闆很快上了燒麥,聽到小白的話笑著說:“我們燒麥分南北派。你說的是南派燒麥,我做的是北派燒麥。區別你嚐嚐就知道了。”

“燒麥還有這麼多講究?”沈珍珠夾起餡料實在,充滿牛羊肉豪邁香味的燒麥,咬上一口,濃郁的肉香頓時將她俘虜:“好吃!”

“羊肉大蔥餡的燒麥?”小白也好奇地嚐了一小口,剛嚥下肚,又咬上一大口:“真好吃,別管南派北派,我都愛吃。”

“剛那籠是蒸制的,這籠是生煎的,送兩碗紫菜蝦皮湯,你們慢慢吃。”店老闆放下燒麥,又拿來一卷衛生紙放在桌子上才走開。

他在外面照顧顧客,妻子在廚房裡攪拌餡料。小孩騎著小三輪車在小餐館裡來回蹬,這間小店裝滿了一家三口未來的憧憬。

“回去一定要讓阿野哥和阿奇哥過來嚐嚐。”沈珍珠吃完燒麥非常滿足,這一頓滿分。

“那得提前跟老闆說,多準備點才行。”小白摸摸肚子,雖然離得很近,也不虛此行呀。

午休還有時間,倆人晃悠著往回走。沈珍珠還想到派出所門口看看熱鬧,聽到馬所大叫一聲,接著他捂著上臂從派出所跑出來:“誰?誰咬我!都出血了!”

一向溫和的王姐也在裡面發飆,吵吵鬧鬧的喧譁聲逐漸安靜下來。

“馬所,我陪你去打一針吧。這麼大的口子說不定還得縫針。”沈珍珠到底是馬所呵護的小苗苗,見到馬所胳膊往外冒血,趕緊跑到裡面取來醫療箱止血。

王姐找到襲警人員,已經讓人把他銬上了。走到門外說:“馬所你去打一針,誰知道有沒有瘋病。”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沈珍珠看來,裡面吵鬧著練各種神功的人群的確有點瘋病在身上。

“行,那你們注意點。”馬所在勸說下同意前往醫院,沈珍珠招手攔車。

“小白,你先回去。隊裡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沈珍珠扶著馬所上車,計程車司機開了一會兒頻頻往後看。

沈珍珠已經不是當初的沈珍珠,現在是馬上有駕照的沈珍珠,她提醒道:“師傅,左顧右盼是開車陋習,麻煩你向前看。”

計程車司機被她逗笑了,視線重新回到前面開啟了話匣子:“你們去職工醫院幹什麼?”

馬所沒好氣地說:“我胳膊這不冒血了嘛。”

計程車司機又往後看了眼,沈珍珠默默抬手抓住了上面的扶手。

“這點小傷去什麼醫院。”計程車司機說:“我家裡有個親戚,去京市醫院檢查說腦子裡個瘤子,這事大不大?專家說了,活不過三個月。現在活了整整七年。人家家裡根本沒告訴她,好吃好喝好玩著,心態好,一切都好。再去醫院檢查,嘿,瘤子沒了。”

沈珍珠皺著眉頭說:“這話什麼意思?”

計程車司機說:“你看醫院進去不是這個病就是那個病,主要是醫院風水不好,好人進去了也有病。花錢不說,人還遭罪,還不如調整好心態,讓身上的機能‘進步’,讓傷自愈。”

沈珍珠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馬所可不是。他放下胳膊冷笑著說:“那怎麼‘進步’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