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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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身後的人提醒她:“咱們能不能說文明點?”
沈珍珠咳了一聲,將**插在褲腰帶上,揹著手大搖大擺地繼續檢查。
這次是她第一次檢查,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次。沈珍珠在每戶木門前逗留很久,還會推開門板,檢查櫃子裡的私人物品。
她的特立獨行讓新來的家人們怨聲載道,沈珍珠充耳不聞。
在檢查木屋時,沈珍珠看到除了馬磊以外還有幾個黑袍混入其中,接近新人們用以套話和監控。
沈珍珠繼續挨家挨戶檢查,到了每戶門前不耐煩地拿著黑筆頂著門,絲毫不在意弄髒了門板,跋扈的不可一世:“開門檢查!”
執勤的第一天,本應該安安穩穩的度過。只要再熬一天,這座島就會被公安踏平。
然而,天不遂人願。
沈珍珠走向最後一間木屋時,先行人員在她耳邊耳語幾句:“白天說身體不適回來休息,之後一直沒出來。因為我們有事,沒能及時檢查…”
沈珍珠惱火地說:“這麼大的事怎麼現在才通知我?”
那人猶猶豫豫地說:“白天那會兒你也不是我們小隊長啊。”頭一晚還在漫山遍野抓你呢。
“哦…也對。”沈珍珠加快腳步往最後一間木屋走去:“過去瞧瞧。”
沈珍珠走到木屋前,先假模假式地敲敲門。沒等上兩秒鐘,便推開門。
“人呢?”她揹著手,站在月光下臉色森冷。
身後的人衝到屋內四處翻找,可狹小的房間哪裡有供人躲藏的地方。
“有…有人跑了。”
“警報!”
沈珍珠掏出脖子上掛著的鐵哨,勐地吹響。
頓時哨音一聲連著一聲,從木屋傳達到三層樓,從三層樓傳達到樹林裡,直到上次她攀爬的峭壁上也傳來哨音。
“木屋裡的人,都不許出來!”沈珍珠說完,轉頭對身後巡邏隊說:“安排四個人守住木屋,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找!”
“是!”
“是。”
沈珍珠不管是不是神母安排的又一遭考驗,她都必須找到偷跑的人。
只要安安穩穩到明晚,這裡的一切都會結束。前提是,必須安安穩穩!
沈珍珠打著手電筒仔細搜尋,忽然在樹林裡某一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喇叭聲。
一個年輕男人撕心裂肺地喊道:“秀珍!你在哪裡!我過來找你了!”
沈珍珠暗唿“不好”,順著聲音迅速往樹林裡跑去。
在樹林裡的巡邏隊,開啟手電筒飛快地搜尋聲源。
沈珍珠腰間的對講機傳來聲響,站在峭壁上的人拿著夜間望遠鏡說:“在西北方向,距離斷崖五十米左右地方。”
對方說完,沈珍珠看到無數手電筒的燈光紛紛往西北方向移動。
那人攀爬到最高的樹上,拿著喇叭不斷喊道:“還在睡覺的人都醒過來吧!這裡就是巨大的騙子島,這裡所有人都是騙錢的騙子,你們不要被欺騙了!秀珍啊!你不要害怕,我已經報警了,很快公安就會過來!”
他撕心裂肺地喊道:“秀珍,秀珍!求求你,你一定還要活著啊!我已經報警,我已經報警了。”
看他打草驚蛇,沈珍珠咬牙切齒地說:“趕緊抓住他!這份功勞屬於我們!”
“是。”
“是!”
第183章 放馬過來
“這個人是誰帶上島的?”沈珍珠趕到樹林裡, 看著巡邏一隊的人已經在樹下。
巡邏一隊的人說:“我也不清楚,但神母已經命令會長去抓介紹人了。”
他旁邊的人拿著手電筒不斷往樹頂照,還有人往腰上繫著繩子打算爬到樹上把人抓下來。
“秀珍, 我來救你了,你醒醒啊!我是劉安尼, 咱們說好要結婚的!現在我把我們的婚房都賣了,為了過來接你回家。”
劉安尼單手抱著樹幹, 另一隻手拿著喇叭。說完一段話, 低下頭看到有人磨磨蹭蹭地往上爬。
他把喇叭一端的繩子掛在腰上,在手掌心吐了口吐沫搓了搓,身體弓起, 超越普通人的長臂在凌空蹬起的下一瞬間, 緊緊抱住對面的樹幹,死死懸掛在上面。
“哇, 好身手。”沈珍珠感嘆道:“我未必能做到。”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劉安尼說他身上有獸人血統, 一到晚上就能變成人猿, 我們還以為他胡說八道!”一個地中海黑袍成員焦急地說:“原來他真有特異功能, 這下讓我怎麼交代。”
沈珍珠琢磨著未必是特異功能,也許是天生的手臂肌肉發達,具有常人沒有的攀爬能力。
劉安尼凌空跳了三棵樹,再次掛在樹上舉起喇叭唿喚道:“秀珍!我爸說了,結婚以後他就把工作給我,我接了他的班很快就能再買房子!求你回心轉意,好好跟我過日子,公安馬上就要來了,你快回答我一聲啊!”
劉安尼邊說邊蹦, 沈珍珠等人跟在下面心急如焚。
“喇叭從哪來的?”沈珍珠聽他一口一個“公安要來了”,右眼皮狂跳,隨手抓了個人問。
“他自己帶來的,說資訊鍋對他不好使,頭戴大喇叭才能接收到宇宙訊號,誰知道他能幹這個啊!”
沈珍珠又問:“那秀珍在什麼地方?”
對方想了想說:“記得是個超能力者,能跟面對面的人心電感應。心臟還在瓶子裡泡著,神母說是大補之物,分次給領航者食用。”
沈珍珠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她親眼見到過那罐裝有人類心臟的密封罐。殘缺的心臟在福爾馬林裡停止跳動,沒能等到劉安尼的到來。
劉安尼還不知道秀珍的遭遇,不斷在樹頂奔走著、唿喚著愛人。殊不知他的愛人早已沉睡。
“你不要再跑了,亂動一下我就開槍了!”山羊鬍會長舉起獵槍,瞄準樹端喊道:“敢在這裡撒野,不想活了嗎?!”
劉安尼抱著樹幹,從兜裡取出一瓶白酒勐地撒向四周乾燥的樹枝上,他毫不畏懼地喊道:“把秀珍還給我,我帶她馬上離開,不然我就放火燒島!”
沈珍珠勸著山羊鬍會長:“不要開槍,小心失火。”
山羊鬍會長無奈放下獵槍,他從沒被人威脅到這個份上,身後的小路上,麻花辮跑過來飛快地說:“瞭望人員在遠處發現海警的快艇,他真的報警了!公安最多三十分鐘就會到達!神母要你馬上帶人隱蔽!”
沈珍珠吃了一驚,這顯然不是連城的部署。另有一批公安也在跟進案子!
山羊鬍會長無法開槍,又不得不撤退,氣的臉色發青,皮笑肉不笑地對劉安尼喊道:“秀珍早就死了,我們挖出了她的心肝脾肺腎,砸碎了她的骨頭、嚼爛了她的肉!”
沈珍珠抓著山羊鬍會長,吼道:“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不!!”劉安尼差點從樹上摔下來,他嘶吼道:“你們都是騙子,你們又在騙我!”
山羊鬍會長扯著臉皮陰狠地說:“她小時候應該得過肺炎,很愛咳嗽吧?她的肺葉比一般人大,上面還有三處黑色病灶。我一個個剜出病灶,扯出肺葉的時候她還活著——”
“不!!!”劉安尼渾身失去力氣,從樹上滑落!千鈞一髮之際,他中途抱住樹幹,渾身顫抖地砸碎白酒瓶,哭嚎著說:“你們都是魔鬼,我要讓你們一起陪葬!”
他點燃樹幹上的白酒,火勢在夜風中迅速蔓延!
“快滅火!”
“不好,來不及滅火了,燒得太快了!”
“會長,神母要我們趕緊隱蔽!”
山羊鬍會長端起獵槍射擊,劉安尼中了一槍痛苦地大喊一聲。
他抱著樹,腦袋不斷地撞向樹幹!他想要把山羊鬍會長的話忘記,可每當抬起頭,刺痛流血的額頭,和下面不斷散開的人群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和秀珍一起長大,秀珍是早產兒,也是家裡最小的女兒。從小學會察言觀色的她,始終得不到家人的重視。每次生病都是他從家裡偷了藥給她吃。
後來有錢了,秀珍病了,到了醫院醫生拿著肺部片子告訴他們,秀珍的肺葉比一般人大,肺上的黑點是病灶…
山羊鬍會長把子彈全都打沒,這才往後退。沈珍珠跑了幾步,看到劉安尼還在樹上一動不動。
她站住腳喊道:“劉安尼,你馬上下來!快點!”
劉安尼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身體被火勢包圍,額頭抵在樹幹上無聲哭泣:“我好痛,我好痛…”
麻花辮拉了沈珍珠一把,催促說:“全是火,他又中了那麼多槍死定了,趕緊下去,公安快要上島了。”
沈珍珠被推搡著來到地道口,回過頭再看過去,劉安尼已經和火海融為一體,根本找不到他了。
……
陸野和趙奇奇等人與連城海警在海島外拉開隔離線。
他們面前是府市海警與公安,他們出動了大批人,十多艘快艇與連城公安對峙。
陸野在小島附近部署了24小時,再過24小時,就可以按照約定縮小包圍圈上島抓人,將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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