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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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門縫裡看到男青年看向自己,目光交匯的短暫瞬間,他的眼球掃向房間某一處地方,隨後閉上雙眼。
就在所有黑袍專注祈福時,沈珍珠聽到房間裡傳來一聲痛苦壓抑的嗚咽聲,她迅速坐正身體。
神母哽咽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他…他走了。”
山羊鬍會長連忙低下頭看了沈珍珠一眼,沈珍珠垂頭閉目祈禱著,似乎沒聽到神母的聲音。
關上門,沈珍珠聽不清楚裡面的交談聲。
過了許久,為“領航者”祈禱的黑袍們逐漸感到疲憊,地道里也源源不斷地湧進來濃厚的黑煙。
房間門忽然被山羊鬍會長開啟,他臉上孕著不正常的紅色,喜氣洋洋地召喚黑袍們說:“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領航者已經登上‘天船’了!”
這句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雷。
“太好了!我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天隨神母願,天隨神母願!”
“神母萬歲!”
“感謝偉大的領航者!”
黑袍們都期望進入極樂的高階宇宙,聽到山羊鬍的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財狼,全都擠在房間門口。
沈珍珠也裡面,與興奮的歡唿不同,她觀察到男青年躺在神母懷裡,他的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
神母緩緩將他放下,讓黑袍們進來瞻仰,她輕聲說:“這就是高階宇宙的力量,讓死亡也變得從容。感謝領航者,他為我們開啟通道,我已經收到船票,請等待我為你們熬製聖水,喝了聖水就能登上天船。”
黑袍們感激涕零,紛紛跪下來。
神母看了一圈,眼光落在無知的沈珍珠身上,招唿她說:“好孩子,你跟我過來,我選你成為我的助手。”
沈珍珠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捂著口鼻跟隨神母拐來拐去到達一間密室。密室裡有各種瓶瓶罐罐,與福爾馬林泡著的身體部位不同,這裡儼然是化學藥劑。
密室裡還存放著兩盆金色宇宙能量丸,神母拿出兩個無標籤玻璃瓶,又拿來一瓶**緊握在手裡。
沈珍珠的心提到嗓子眼,開口問:“需要我怎麼做,神母?”
神母快步走出密室,交代道:“給我燒開一壺水,到通道的餐桌上拿三十個碗碟過來就可以了。”
沈珍珠聽從她的命令,將火爐上的湯桶挪開,放上水壺。
沈珍珠正要阻攔,山羊鬍會長帶著人從外面進來:“需要幫忙嗎?”
神母笑盈盈地說:“不用了,你們都出去。沈珍珠,你也出去吧,把碗碟準備好。”
沈珍珠在神母眼裡看到堅定的死意。
“是。”沈珍珠去隔壁拿碗碟,出門的功夫,沈珍珠回頭看到神母擰開**的瓶子,捂著鼻子倒進水壺裡。
她想毒死大家!
回到聚集的地道內,山羊鬍會長很快提著水壺跟在神母后面歡欣雀躍地過來:“快,天船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還等著什麼?”
沈珍珠默默分發著碗碟,看著爭先恐後排隊等著喝毒藥的黑袍們,總不能讓他們這種時候死在這裡,自己也不能死在這裡啊。
“也給我一個碗。”山羊鬍會長理所當然要當第一個,他為神母效力這麼多年,這點好處肯定有。
沈珍珠拿著碗碟走到他面前,遞出一個碗。山羊鬍會長抬起水壺準備倒進去,陡然間一條腿橫掃過來,踹翻水壺!
“燙!燙死我了!”山羊鬍會長被淋了個透,疼的原地打滾。
神母怒不可恕地喊道:“沈珍珠!你到底在幹什麼!”
沈珍珠哪裡能回答她,踢翻“聖水”撒丫子就跑。
神母在後面喊道:“給我抓住她,給我抓住她!我要殺了她!”
憤怒的黑袍們衝到“廚房”拿刀具,忽然發現鐵門不知何時被鎖上,唯一的鑰匙也消失不見。
“一定是沈珍珠乾的,抓住她!”
山羊鬍會長坐在地上哀嚎,黑袍們蜂擁跟在沈珍珠後面追打。
地道里能夠逃跑的路線極少,沈珍珠逃竄了幾分鐘,便被堵在一條死路上。
她抄起**使勁懟著天花板,希望有人能聽到地下的聲音。
山羊鬍會長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指著沈珍珠說:“我要把你大卸八塊,開腸破肚!刀呢?給我刀!”
麻花辮說:“她把門鎖上了,鑰匙肯定在她身上。”
沈珍珠緊貼著牆壁,攤開掌心露出一枚鑰匙,正是廚房的鑰匙。
山羊鬍會長嚷嚷道:“把鑰匙搶過來,把刀拿來,我要親手宰、宰——”
沈珍珠對他微微一笑,張開嘴,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鑰匙吞到肚子裡了。
此舉震驚了山羊鬍會長等人,山羊鬍會長失聲道:“你瘋了?”
“沒刀,”沈珍珠嘴硬地嘲諷,搓搓手,握起小榔頭說:“你們就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
山羊鬍會長冷笑著挽起袖子:“遇到不怕死的了,讓我親自收拾你。”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說:“放馬過來。”
第184章 九死一生,大獲全勝……
府市公安在海岸邊集合等待離開, 久久沒見電視臺記者過來。
“天亮了,這裡濃煙太嗆,必須抓緊離開。連城的人怎麼還不走?線人找到了沒有?”
“我去找電視臺的人回來。”
“他們到底去什麼地方了!”
“聽說要給連城拍攝, 畢竟那邊折了一個隊長…”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雖然不是一個市局的, 也是同行,總而言之不要犧牲是最好的。”
“話是這麼說, 所有人都抓到了啊。”
“省廳來電話了!!快點找許隊回過去!”
……
樹林的火快要熄滅, 拼盡全力冒出濃煙。海岸線上的朝霞彷彿在燃燒,磅礴的海浪逐漸平靜。
從有秩序地搜查,變為漫無目的尋找, 連城公安們精疲力盡地尋找沈珍珠的一線生機。
“難道高會核心人員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趙奇奇冒著危險在餘燼燃燒的樹林裡找了一圈, 烏漆嘛黑的臉,看不清臉色, 疲憊地說:“珍珠姐不可能不聲不響離開。”
小白跟在他身後鑽出來,黑漆漆的圓臉上兩道淚痕, 她翻來覆去地念叨著:“珍珠姐一定會留線索, 她一定會給我們提示, 線索在哪裡…線索…”
趙奇奇撓著頭說:“珍珠姐瞭解咱們,所以絕對是很明顯的地方,一定就在眼皮子下面。可這次行動突然,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留。”
“吳叔到哪裡去了?”陸野從三層樓上下來,他手裡拿著一件黑袍扔到地上給小白和趙奇奇看:“瞧,府城抓到的人,沒一個穿這個。至少證實我們方向是對的,還有一批人員躲在暗處沒被抓到。”
趙奇奇指著木屋方向說:“吳叔差點被蛇咬了,他到那邊歇口氣。”
大火將樹林裡毒蛇毒蟲驅除出來, 稍不小心容易中招。
“我去看看他。”陸野往木屋走過。那邊他們已經翻了個底朝天,別說人影,連只螞蟻都查過了。
吳忠國在木屋門前坐著,天亮以後視野好了許多,正在專心致志地盯著門板某處看:“嘶…有點奇怪。”
陸野走著走著忽然頓住腳,皺起眉頭看著一間木門的門把手附近:“這裡…有黑點?是黑筆點的?”
“我去看看。”
“我也去!”
他身後的小白和趙奇奇也不約而同地停跑向另外兩間木門,蹲下來觀察門板。
小白突然喊道:“門把手下方有標記黑點。”
趙奇奇也喊道:“我這邊也有,兩個黑點。”
吳忠國在臺階最上方對他們揮著手喊道:“我剛想叫你們,我這邊的門把手也有黑點!”
陸野剛剛頓住腳時,藉著日光發現了門把手的蹊蹺之處,轉眼間大家都發現其他門把手的不對勁。
在周圍幾道門前徘徊,思考後,他掩藏著激動的情緒說:“這麼明顯的位置,說不定是珍珠姐留下的密碼!”
“我抄下來試試。”小白忙不迭地掏出筆,按照木屋前後順序將門把手下面的黑點數量和排列下來。
趙奇奇愁眉苦臉地說:“這到底是什麼密碼?這些黑點代表什麼?”
黑點光明正大地戳在門把手下方,似乎並不害怕被人發現。
沈珍珠藉著挨家挨戶檢查的時機,耀武揚威地在門板上留下標記,堂而皇之的行為,可謂是藝高人膽大。
“阿野哥,你看看。”小白氣喘吁吁地跑到陸野身邊,期待他破解密碼。
五列細小的圓點,有的單獨成排,有的五個成排。
他們圍在一起,想不到如何破解。
陸野乾脆打電話給顧巖崢。沈珍珠的難題他們破解不出來,顧巖崢跟她是一類人,肯定能破解。
顧巖崢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陸野迅速跟他說明情況:“需要破解密碼,情況緊急找不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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