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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若有所思。

“珍珠姐,連科發生命案,校園湖邊發現一具臉部被毀的女屍。”小白找過來,身後跟著吳忠國。

“高等學府裡發生這樣的命案…咱們加把勁別讓上面給壓力,走,出發。”沈珍珠隨身帶著饅頭二號車鑰匙,聞言直奔樓梯口。

上了車,沈珍珠的車速有顯著提高,坐在副駕駛的小白念著:“今天下午三點一刻,一對談戀愛的校園情侶下課後遛彎,來到湖邊附近的小路上,聞到一股濃烈的類似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其中一人懷疑有實驗室化學品洩漏,尋找過去發現一具面部被毀的年輕女屍躺在路邊。因為還穿著學生會定製短袖,連科的學生可能性很大。已經沒有生命體徵,面部被腐蝕無法分清基本特徵。”

“類似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強大腐蝕性。”沈珍珠邊開車邊說:“實驗室裡的王水是常見化學用品,腐蝕性非常強,有非常濃烈的刺鼻味道類似消毒水。如果沒猜錯,應該使用了它。”

沈珍珠等了個綠燈,回頭看到吳忠國緊緊抓著扶手,笑著說:“吳叔,小意思的啦。”

吳忠國唸叨道:“你吳叔有家有口,小川秋季運動會還要家長過去呢,別跟你吳叔‘小意思的啦’,你給我‘小心點的啦’。”

“OK。”

趙奇奇跑別的案子去了,吳忠國自然跟沈珍珠一起,提心吊膽地到了連科,也就是連城科技大學內。

“難得啊,法醫和勘察都先到了,警戒線拉的挺好。”沈珍珠戴著手套,穿越圍觀的師生,越過警戒線。

小白提著她珍珠姐的包跟在後面,小聲吐槽:“以後可能就不難得了。”

“所以劉局還是正確的,讓珍珠姐公費練車,趕明兒有大案子免得跑不過來。”吳忠國也戴上手套,眼睛開始向四周觀測,老偵查員的慣性行為一點也不含煳。

小白說:“這也快,阿奇哥說了,他上汽車班的時候往馬路上跑一個月就熟了。珍珠姐什麼人?她一個禮拜、兩個禮拜差不多了。”

“行,你就替她吹。”吳忠國老遠聞到王水的氣味,戴上口罩走了過去。

沈珍珠已經站在女屍前觀察,王水的味道揮發不少,隔著口罩聞不到了。

湖邊鮮有人走動的小路邊,枯草遍地。女屍頭面向湖邊,胸部以上被潑灑王水侵蝕,面目和胸部以上焦黑,仰躺在枯草上。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12小時內。”陸小寶正在進行初檢,見沈珍珠來了說了一句。

沈珍珠蹲在旁邊看到女屍右手有一團物品:“這是什麼?”

“我看看。”陸小寶用鑷子夾出那團東西,散開後皺眉說:“是避-孕套,使用過的避-孕套。涉及奸-殺?回去得檢查性-侵痕跡。”

“女屍T恤被腐蝕部分,肩膀處有扯拽痕跡。可牛仔褲完好,腰帶卡扣在常用洞眼。…有點不好說。”

沈珍珠站起來,不需要她吩咐,小白和吳忠國該勘察的勘察,該詢問的詢問。

“珍珠姐,校領導安排各班輔導員過來辨認,稍等一會兒。”

“好。”

沈珍珠盯著女屍,天眼回溯緩慢展開——

凌晨,化學樓後身牆邊,兩位女生起了爭執。

“賈詩詩你還要裝清純到什麼時候?我把你當好姐妹,你居然揹著我跟孔傑仁上床?”蘆悅馨披散著頭髮,畫著不符合校園學生的妖豔濃妝,身上佈滿酒氣,尖長的紅指甲戳在賈詩詩的喉嚨眼。

賈詩詩每天都會在附近英語角背書,學習刻苦,日日不落。以至於興師問罪的蘆悅馨很快找到她,拉扯她到無人的角落裡。

“我…我…”賈詩詩性格懦弱,滿臉通紅。她羞於與人爭辯上床的事,支支吾吾的樣子在蘆悅馨眼裡更可惡。

“還裝!”

蘆悅馨謾罵過後不覺得解恨,抓著賈詩詩的頭髮掌毆她,不顧賈詩詩的掙扎將她頭部往牆上撞。

“啊!別打了!孔傑仁沒想過跟你在一起,我跟他上床也是他自願的,我沒有勾引他!”賈詩詩不堪受辱,與她扭打起來:“反而是你在勾引他,說好了公平競爭,是你先騙他上了床!”

賈詩詩用頭頂開蘆悅馨,秀氣的臉上全是傷痕。

“胡說八道!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我跟你分享和他的戀愛,你居然揹著我跟他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臉了?”蘆悅馨喝完酒,力氣大的驚人,扭打之間將賈詩詩摔倒在地上。

她崩潰扭曲地喊道:“我給他花了那麼多錢,你也花過我的錢,憑什麼你們倆個揹著我搞在一起!”

賈詩詩在地上掙扎著抱著蘆悅馨的頭,喊道:“我對他是真心的,他對我也是真心的!你打死我,我也不跟他分開!”

“我要你離開他!”

“不!”

“離開他!”

“不!”

被毆打的賈詩詩拒絕背叛自己的感情,淚流滿面地躺在地上,無力地說:“我愛他。他那麼優秀,他親口說過喜歡我。”

“他那麼優秀怎麼會喜歡你這種書呆子!我也愛他!我也愛他!他是我的,我的!”被嫉妒與憤怒衝昏頭腦,蘆悅馨順手抓起牆邊的紅磚,照著賈詩詩的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啊啊——!!”賈詩詩開始還能掙扎,漸漸地手上失去力氣,癱倒在地上沒了意識。

一下又一下,血花四濺,顱骨凹陷,露出白花花的腦漿。

蘆悅馨累到在一邊喘著粗氣,眯著眼休息一會兒,等她醒過來天光微亮。

“賤人!賤人!”蘆悅馨指尖刺痛,發現右手食指指甲齊根斷掉,應該是毆打賈詩詩所致。

她抓起賈詩詩的衣領,抽打賈詩詩的臉:“給我醒過來,醒過來!”

賈詩詩被她所殺,毫無還手之力。

蘆悅馨披頭散髮抱著頭,喃喃地說:“怎麼辦?這可怎麼辦?不能讓人知道我殺人了。”

她漫無目的地拖拽著早已斷氣的賈詩詩從牆邊走,走著走著想起來在化學樓。

清早化學樓無人,蘆悅馨狠下心扔下屍體敲碎玻璃進到某間實驗室裡,親手配比一瓶王水想要溶掉屍體。

她重新翻了出來,找到賈詩詩的屍體,將王水澆在屍體身上,等了片刻,屍體冒出黑煙和惡臭。

蘆悅馨惱怒地說:“怎麼化不了?賤人,骨頭這麼硬!為什麼屍體溶化不了!”

賈詩詩的面部和胸部被王水腐蝕,呈現黑炭似的狀態,但屍體依舊可以一眼辨認是人形。

蘆悅馨坐在牆邊,想到第一次跟孔傑仁約會的情侶湖就在這附近,內心百感交集。又想到跟孔傑仁的初次體驗,本來滿心歡喜,知道賈詩詩居然在她之前與他也發生關係,心裡的恐懼被怒火熄滅。

蘆悅馨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清晨將賈詩詩的屍體用化學樓板車推到情侶湖附近。

本想著要將賈詩詩沉塘,可情侶湖邊緣溼滑,她還沒找到下去的路,便被晨跑的學生嚇到躲到一邊矮樹叢裡。

賈詩詩的屍體就在她眼前,蘆悅馨越想越氣。一切的根源在孔傑仁身上,她乾脆從兜裡掏出“以備不時之需”的避-孕套,塞到賈詩詩手裡。

她想將賈詩詩運到男生宿舍樓下面,讓孔傑仁看看。可走到一半,校園裡的人越來越多。

無計可施之下,她只好來到小路,想將賈詩詩推到湖裡。正好遇到打早飯的兩名同學走近,她趕緊扔下屍體推著手推車離開。

兩名同學從另一端離開,沒被發現的賈詩詩一直到下午三點才被戀愛中的情侶發現。

留校輔導員接二連三到現場辨認屍體,小白負責記錄,沈珍珠再次蹲在屍體前。

陸小寶提著黃袋子過來準備裝回去解剖,沈珍珠說:“小寶哥,鑷子借我一下。”

陸小寶從兜裡抽了出來送到沈珍珠掌心裡,蹲在一旁說:“有發現?”

草地乾涸,沒有足跡出現。現場詢問過多人,包括報案的兩位同學都沒有線索。

“你看,這裡有截指甲。”沈珍珠用鑷子從賈詩詩糟亂的頭髮絲裡找出一截紅色尖銳的指甲,對著太陽看了看:“如果有嫌疑人應該能對比紋路吧?決定性證據做不了,至少可以做有力佐證。”

“對,紋路走向特徵可以對比,具有唯一性和穩定性。如果死者剮蹭到兇手的皮膚組織和血液就更好了。”陸小寶感嘆沈珍珠眼力好,重新把屍體從頭到腳檢查一遍,沒有發現,才將屍體裝進黃袋子裡。

“沒有人認出來,不過還有兩位輔導員到外面出差,晚上到隊裡來。”小白回到車上跟沈珍珠報告:“暑假留下的學生不多,應該好認。”

吳忠國說:“實在認不出來,開學誰沒到就知道是誰了。”

“雖然沒幾天,但還是儘快破案的好。”小白嘆口氣說:“多好的年紀啊,怎麼遇到這麼殘忍的兇手。”

回到刑偵隊,沈珍珠進了停車場便發現切諾基開走了。他一個斷胳膊肯定不是自己開的,這又是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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