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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看著顧巖崢和沈珍珠,端著酒杯跟肚子裡冒酸水的英姐碰了下。

看吧,我就知道清純小甜妹的殺傷力堪比核彈啊。

破案越著急,大場面越不能慌。沈珍珠旁邊有顧巖崢鎮場子,歌廳四周都已布控,她也跟著不著急了。

當晚,他們一圈人說說笑笑,跟著一幫真正的顧客散場離開。

英姐回家的路上,並沒有發現身後有“外掛”。

“她家在長安家園七棟一樓,搜查人員暗中進去,並沒有發現異常情況,也沒找到藏匿受害者的地方。”

“她身邊的坐檯女宣稱英姐仗義直爽,唯一的愛好打麻將,不少人跟她打過沒出過事……”

“會不會沒有受害者了?配合殺人分屍以後,金盆洗手?”

案情交流會,沈珍珠在辦公室裡,眼底有淺淺的烏青,正仔細地問周傳喜:“一樓有沒有地下室?”

周傳喜想了想說:“我們趁著她睡覺,裡裡外外檢查過,沒發現有任何可以藏匿人員的地方。她家面積不超過五十平米,前院只有廁所和雜物棚,一覽無餘。”

顧巖崢在黑板的“犯罪第一現場”打了個圈,按照發現的碎屍行走路線,英姐的家也在輻射範圍內。

他又問:“家裡只有她?”

周傳喜說:“對,只有她。她家庭條件不是很好,一室一廳的房子從前門能看到後門。她喝了酒睡得很熟,搜查人員在室內簡單檢查過,也沒發現受害者的私人物品。不過床邊抽屜和大衣櫃沒有檢查,距離她太近。”

顧巖崢思考了下說:“我去跟劉局打申請,今晚再到歌廳臥底試試,剛接觸她防備心還很足。老沈已經讓她幾次沒面子,這樣的人,我不信她不會下手。再觀察跟蹤她看看有沒有其他可以藏匿人的場所。如果她參與犯罪,我們分析她手上也許還有其他受害者,不要打草驚蛇,避免受害者轉為人質的可能。”

沈珍珠最近經常出入歌舞廳,白天便在辦公室研究口供和輔助調查,顧巖崢不時找他們開偵破會,有時候出去大半天不見人。

專注破案的模樣與晚上油的滑不刺熘的顧總判若兩人。

當晚,延長一次機會的沈珍珠來到同一家歌廳,把披肩黑長直換成了羊毛小卷,無人不愛的小甜妹穿著英格蘭格子裙,腳上的新皮鞋噠噠噠踩在地板上,引得不少男男女女的矚目。

她戴著顧總送的奢侈金錶,沿路走著像只得意又囂張的貓咪,沒發現路過的卡座上,有個年輕男人瞠目結舌地摔了酒杯:“她?怎麼會是她?”

服務員趕緊拿來掃帚掃乾淨碎玻璃,賠著笑臉說:“白少認識珠珠小姐?她最近在我們這裡可紅了,許多顧客排不上號。不過要是白少邀請,她肯定會給面子。”

“她在這裡陪老男人喝酒?”白洛夫驚得聲音都跑調了。

他身邊的同伴知道,白洛夫身為連城首富,對外宣稱跟大學女友和平分手,實際上他是被甩掉的那個。

“媽的,她要陪老男人也不去找我?!”白洛夫越想越生氣,找來熟悉的媽咪問:“英姐,她怎麼一回事?”

英姐沒想到珠珠小姐跟白家繼承人也勾搭上了,眼睛裡只有對方明晃晃的金錶。

她邊倒酒邊說:“家裡爸爸酗酒,媽媽病重,不得已的。”

“把我當傻子哄是吧?她缺錢跟我開口我能不給她?”白洛夫梳著港臺明星三七頭,從頭到腳都很講究。加上長得清俊,為人也大方,哪怕腦子偶爾抽風,也是歡場裡受歡迎的主顧。

英姐手下頓了頓,藏起醋意的眼眸笑著說:“來這裡的不都是這樣的說法,再說她也的確會拿捏男人,是極品中的極品。”

白洛夫記得去年突然分手,沈珍珠冷漠無情的表情,磨著後槽牙說:“是挺極品的,等她那邊忙完,叫她過來,我有事找她。”

“…好,我儘量。”

若是換成別人肯定會受寵若驚,可英姐知道,珠珠小姐身邊陪著的男人深藏不漏,據說是省城裡的富商,說不定比白家大少爺還有底氣。

她自認風韻猶存,可珠珠來了以後,她發現再也無法哄騙自己了。

珠珠小姐年輕又甜美,性子雖然掐尖要強,可男人就吃這一套。

大家都想要,家裡的那個也想要。不如改變目標,順水推舟除掉礙眼的珠珠小姐。

她有手碗跟男人們周旋,說不定離了珠珠小姐的男人們,會接受成熟女人的嫵媚風情。

英姐穿著翠色旗袍,勾勒出姣好豐滿的身段,扭著胯親自端著酒水到了沈珍珠那桌,與大寶他們嬉笑怒罵,憋足了勁兒想要跟珠珠小姐爭爭風頭。

果不其然,這一桌成了全場最熱鬧風光的地方。

“喝了好幾天,怎麼沒見你們親一個?”英姐往上提了提低胸領口,並不想給對面年老小氣的吳總白佔便宜。

沈珍珠不等顧巖崢反應,先伸出手捂著他的嘴:“不行,親嘴是另外的價格。”

顧總重重放下酒杯怒道:“給了這麼多還不夠?”

珠珠小姐胃口很大,搖搖頭:“不夠。”

英姐在邊上皮笑肉不笑,妖精就是妖精,欲拒還迎這一套算是玩明白了。

吳總等人在一邊打著圓場,英姐趁機提出玩遊戲,生氣的顧總不幫珠珠小姐喝酒,引得沈珍珠當真喝了兩杯洋酒,偷偷躲在他身後打酒嗝。

來之前真沒想到當臥底最大的阻力,是她淺薄的酒量。

她偷偷在後面扯了扯顧巖崢的衣襬,暗示自己不能喝了。可顧巖崢被英姐糾纏上,逢場作戲一時沒辦法反應。

夜色漸濃,歌廳裡激烈的音樂換成纏綿悱惻的舞曲。氣氛旖旎浪漫,在菸酒刺鼻的氣味裡,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沈珍珠知道自己喝多了。她來之前跟顧巖崢商量過,要是英姐過來接觸他們八成要他們喝酒,酒後吐真言套套話之類的。

顧巖崢讓她放心喝:“我要指揮排程,你喝你的就行。”

沈珍珠擔憂:“要是說了不該說的怎麼辦?”

顧巖崢伸出大手往她頸後比劃了下:“我不會給你機會亂說話的。”

沈珍珠脖頸涼颼颼,想不到臥底的危險來自顧巖崢。

伸頭縮頭都是死,又怕英姐老謀深算看出她的不對勁,珠珠小姐一杯兩杯灌下肚,意識有點迷煳。

明明要找的英姐就在同桌,沈珍珠呆坐著像只不大靈光的小貓頭鷹,瞪著大眼睛四處尋摸,讓顧巖崢一邊與英姐套話,一邊翹起唇角覺得好笑。

小完蛋玩意。

肚子裡罵完,後腰倏地熱乎了一塊。

小完蛋玩意並不真完蛋,手扯了半天,終於撩開襯衣後襬,找到冰涼健碩的肉皮兒貼了上去,嘴還嘆了口氣。

顧巖崢:“……”

四周布控的刑偵隊員們不忍直視,陸野穿著大喇叭牛仔褲站在舞臺上扭動,心裡為她默哀。大寶等線人更是想挖掉自己的眼睛,免得被顧隊滅口。

祖宗哇,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非常不老實的手在結實的後腰上摸了又摸,這樣的行為沒逃過老道的英姐眼睛,她瞧著醉醺醺的珠珠小姐,挑唆道:“顧總,上下其手啊。”

酒桌上,十來號男男女女的視線看過來,顧巖崢忍著蹦筋的太陽穴,自在地說:“我慣得,誰叫我不收費呢。”

一行人哈哈哈大笑,紛紛讓顧總早點回去把人好好收拾了。

吃著老鷹的小雞兒並不知道自己在無情掌下逃過一劫,只知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迷人肉皮兒下的身材太帶勁了。

等她清醒過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顧總去了衛生間。吳總捏著鼻子給老沈同志灌了兩壺醒酒茶,刑偵隊重案組招個人手不容易,你這樣很容易發配檔案室的啊!

英姐在一旁來回倒著茶水,幫著讓熱茶涼的快點,見她眼神逐漸清明,遞過茶水,在沈珍珠耳邊說:“珠珠,明天晚上你別陪客了,今天喝這麼多酒,明天養養胃。”

沈珍珠隨意將散落的羊毛卷繞在腦瓜頂上,像是鄰家小妹妹,迷瞪著大眼睛說:“不上班我也沒地方去,這裡沒熟人。”

英姐隱瞞了白少等她的事,拉著手拍了拍說:“我不就是你的熟人,這兩天跟著你掙了不少,你這隻手就是抓財的手,不如跟英姐去打兩把麻將,我們玩的大,保證刺激。”

沈珍珠像是考慮了下,眼瞅著還以為會拒絕:“好吧,這幾天我也在這裡待煩了,也想透透氣。”

英姐喜笑顏開地拉著她的手說:“這就對了。我給你介紹的牌友你肯定滿意,相信他也會滿意你的。”

隔日。

網到大魚的沈珍珠受到四隊戰友們的熱情歡迎,當然,在熱情之中似乎有種詭異微妙的氣氛。

沈珍珠神清氣爽地擦拭著水晶花瓶,裡面有一束王姐送來的粉色康乃馨。

王姐在派出所還惦記著這邊的小康乃馨,每次購買鮮花都會給小康乃馨帶上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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