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85頁
眾人大驚失色,問題比想象的嚴峻多了!
沈六荷衝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喊:“誰來勸勸啊?”
不知道誰在人群裡推了沈珍珠一把,沈珍珠踉蹌著衝到張小胖面前,差點給他跪下。扶著飯桌狼狽坐下,回頭怒道:“誰推我?!”
元江雪也罵:“誰這麼沒眼力見,不知道她是個木魚腦袋嗎——哎,推我幹什麼啊!”
元江雪一屁股坐在沈珍珠腿上,差不點讓沈珍珠骨折。
沈珍珠推起元江雪,揉著大腿說:“真疼,姨,你屁股蛋子有尖兒嗎?”
元江雪照著她臉蛋子擰了一把:“我看你腦子有尖兒。瞧你的尖尖勁兒子。”
盧叔叔在門外搖了搖頭,對勸說的兩位不抱以任何希望。也不知道誰這麼有眼力見,這倆榆木腦袋給推了出來。
他慢慢挪進屋內,不請自來,挨著元江雪坐下,咳嗽了一聲:“胖兒,有話給大家聊聊,乾嚎有什麼意思?先喝口汽水潤潤吧。”
張小胖接過汽水咕嘟咕嘟灌了幾口,打了個嗝兒,又仰天干嚎:“她不喜歡我,嗚嗚嗚,為什麼不喜歡我還要吃我的滷鴨脖。愛情的風雨讓我無法承受,我好冷,我好冷啊!”
沈珍珠忙說:“作為朋友、同學吃你滷鴨脖怎麼了?你可別當那種對你笑一笑就說人家喜歡你的男人。”
張小胖哽咽地抖著肩膀,紅紅的眼睛瞥向沈珍珠說:“我風裡來雨裡去,每天騎車給她送一根滷鴨脖,到了昨天是第九十九天。今天應該是一百天紀念日,我、我的愛情卻關上了門。”
“一百根?”沈珍珠無言以對,半晌說了句:“那閨女胃口挺好的啊,要不你再送幾天?不是說先征服她的心,就先征服她的胃?”
顧巖崢湊到沈珍珠後面,剛坐下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你的偏向也太明顯了。”
沈珍珠裝沒聽見,說:“胖,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人家不喜歡的事?”
張小胖擦擦眼淚,又豪邁地灌了口汽水說:“並沒有。”
盧叔叔想了想說:“男孩子和女孩子對於感情的定性不一樣,你覺得一百根滷鴨脖是天大的事,也許對她而言只是個小點綴。我並不是說她不好,你要懂得友情和愛情的分界線。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張小胖說:“可她對別的男同學笑,卻不對我笑。”
盧叔叔說:“那是有點…有點那個什麼了。”
“那個什麼?不笑有罪嗎?”元江雪白了盧叔叔一眼說:“男人跟女人當然不一樣,男人要是喜歡你,恨不得要多深情有多深情。男人要是不喜歡你,要多冷漠有多冷漠。不過偽裝是男人的保護色,他們再討厭一個女人,也會假惺惺的微笑。但咱們女人不一樣,我們可以對花兒笑、對小鳥兒笑、對晴朗的好天氣笑,未必非要把笑容送給男人。”
盧叔叔瞅了認真聽講的沈珍珠一眼,還有她身邊的顧巖崢一眼,忍不住說:“也有男人發自肺腑的笑,你說的也不絕對。”
元江雪說:“到處笑的男人是多情種子風流客。哼,男人的七分情當成三分就對了。女人的一往情深最多餘。”
盧叔叔有點著急了,趕緊說:“也有男人一往情深的,他不會花言巧語,哪怕沒有表達出來,但願意沉默的陪著你。看著你哭他難過,看著你笑他開心。”
顧巖崢微微頷首,覺得盧叔叔辯論的對。
張小胖抬起頭,也不幹嚎了,感覺兩位愛情前輩說的都有道理。
沈珍珠也專心致志地聽著,眼珠子賊亮。
元江雪直言不諱地說:“那樣的男人沒長嘴巴嗎?這種男人最沒用,等著女人說喜歡嗎?哦,一定是相信愛情裡誰想開口誰就輸了。”
顧巖崢臉色變了,咳嗽一聲說:“元姨,也不能這樣比較,都什麼年代了是吧?”
元江雪磕了個瓜子,吧唧吧唧嘴說:“這倒是提醒我了。現在不比從前,能分手、能離婚,我不就是過來人嗎?不需要貞節牌坊守活寡,是個追求自由的現代社會。你要是左耳朵怕別人說三道四,右耳朵怕下一個沒這個好,忍來忍去浪費了青春,最後還是一場空,不如快快樂樂來一場戀愛,沒必要想太多嘛。對於感情,喜歡上就處著玩玩,不喜歡就甩掉換一個,感覺也沒有大問題。”
“這問題太大了。”顧巖崢眼皮子直跳,轉頭看著沈珍珠,鄭重其事地說:“處物件還是要謹慎,我要是處物件,一定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慎重考慮,我的一生都為此而規劃準備。”
沈珍珠臉蛋有點紅,低下頭玩著指甲:“哦。那你挺不錯的。”
顧巖崢喉結動了動,屏住唿吸,有種莫名期待。
盧叔叔也說:“我覺得吧,好歹是一輩子的大事,誒,真心才能換真心啊。”
元江雪嗤笑著說:“真心餵給狗吃的也不少,今天不跟你辯論,你滾出去別討打。”
盧叔叔從善如流地站起來:“那我出去給遊客照相了。”
元江雪說了個暢快,她也隨後走了出去。張小胖還在喃喃地說:“真心才能換真心,怪不得我的鴨脖換不來真心。”
顧巖崢捅咕著沈珍珠,望著元江雪瀟灑的背影說:“元姨是不是受過什麼情感刺激?”
沈珍珠說:“沒有呀,上一任和平離婚,現在還是好朋友。可能最近婚戀節目看多了,感慨一下,你怕了嗎?”
顧巖崢一怔,沉下聲音說:“我不怕,我敢真心換真心。…你呢?”
第213章 我在呢
周圍喧鬧的聲音陡然消失, 沈珍珠滿心滿眼凝視著專注等待答案的顧巖崢。
她歪頭帶著狡黠的笑,捧著臉與顧巖崢四目相對:“我的真心門檻很高,需要日積月累的誠意, 用一輩子來換似乎也不錯。”
她沒有直接回答問題,給出了小小的神秘感, 在曖昧的推拉下,顧巖崢隱隱察覺沈珍珠似乎在給他指明方向, 要對她好才可以捧回她的真心。然而對沈珍珠的好, 已經刻在他的骨子裡,是未來所有無法改變的事情。
他心裡咯噔了下,心緒失亂, 總覺得沈珍珠已經發覺了他的心意。
“那你怎麼能讓對方去證明他所說的不是一句漂亮話?”顧巖崢壓低聲音, 爭取著說:“空口無憑,需要適當的給對方機會, 才能證明‘真心’二字。”
沈珍珠露出臉上的小梨渦,很有興趣地問:“所以可以問問男人的真心具體包括哪些服務專案呢?”
顧巖崢讀出她表情下的趣味, 是一種“我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期待感”。直球不含一絲隱藏, 帶有一絲挑釁。
顧巖崢眼神微動, 認真地看著沈珍珠,她距離自己又近了一步。
沈珍珠則觀察著顧巖崢笨拙又真誠的試探,感情上的主控權,讓她眼神裡露出聰慧迷人的遊刃有餘感。
顧巖崢知道自己決不能慌,應該接住難得的機會。他身體微微向沈珍珠傾斜,長臂搭在椅背上,身影籠罩著沈珍珠,眼裡全是笑意:“比如說給一個月的試用期,畢竟一輩子是由無數個‘今天’組成, 不試試怎麼行。”
沈珍珠沒有拉開距離,眯著眼上下掃視著顧巖崢:“崢哥看來很會花言巧語。”
顧巖崢收起玩笑神色,非常認真地看著沈珍珠,緩聲說:“不是花言巧語,是突然有了靈感。”
脫口而出的話,是長久以來情感的必然流露,真誠度滿分。
沈珍珠心臟加速跳動,悄悄深唿吸一口氣,感覺顧巖崢的段位有點高,微微一笑說:“以後你妹夫再說什麼,也比不上你的靈機一動。你想認識一下嗎?”
顧巖崢唿吸幾乎要停滯了,收斂笑意:“妹夫?”
沈珍珠樂著說:“可惜還沒有呢。”
顧巖崢要被她氣笑了,感受到她的小小反擊,無奈地坐直身體:“咱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了?”
“我說你們談情說愛能不能注意旁邊還有個失戀的男人?!”觀摩整場推拉的張小胖,拍著飯桌怒吼著說:“我已經受夠愛情的風雨,為什麼在屋簷下還要浸泡在愛情的酸臭味裡?”
他嗷一嗓子,喊醒周圍圍觀的眾人。大家一同被浸泡,眼觀鼻、鼻觀嘴,在沈珍珠面紅耳赤的視線下,各自假裝忙活起來。
張小胖感受到四周的笑意,勃然大怒,又拍了一下飯桌指著沈珍珠說:“你陪我去看她,不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沈珍珠攤手說:“可我沒開車。”
張小胖說:“那我找冬寶大哥陪我去。”
顧巖崢說:“他晚點才到。”
張小胖氣急,指了指沈珍珠,又指了指顧巖崢說:“你們倆…你們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穿一條褲子欺負我!”
小胖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珍珠作勢要擰他,顧巖崢攔著沈珍珠說:“但我開車了。”
張小胖又氣了:“你還說別人不要說話大喘氣,你能不能說話別大喘氣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