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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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優秀刑警,一心撲在刑偵一線,嘔心瀝血、終生未婚。後來退休成為公安大學特聘教授,經常參與國內外高難度案件,也從側面證明,顧巖崢在刑警界的龍頭地位。
而且她從前看到不少港臺優秀的破案片,有案情有美食有愛情有友誼,這種生活真的很讓人嚮往啊。
“啊。”沈珍珠忽然被拉回思緒,輕聲叫了一下:“同志,這裡有東西。”
陸野皺眉說:“你慢點開啟看看。”
“好。”沈珍珠謹慎地托起孟婷另一隻手,因為擔心溼漉漉的時間長了會破壞證據,不得已輕輕掰開,一枚帶血跡的銀戒指出現在孟婷的掌心。
在魚塘裡不論孟婷如何掙扎,她自始至終緊攥著這枚出軌證物。
“這跟牛蘭蘭手上的一樣啊。”不等沈珍珠開口,已經有圍觀的釣魚佬認出來了!
“是啊,我剛才看到牛蘭蘭的戒指了,一模一樣!”
“我靠,情侶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真是被推下去的?”
“我看有可能發現他們偷情,被滅口啊。”
“牛鑫脖子上的傷痕肯定就是這樣來的!”
眾人眾說紛紜,沈珍珠已經達到目的,鬆了口氣。
“同志,是不是可以查一查戒指上的血跡?”沈珍珠壓低嗓子說。
陸野說:“你叫我阿野哥吧,你這次表現不錯。給你物證袋,裝進去,小心別蹭掉血跡。”
“好的,阿野哥。”沈珍珠伸手接物證袋。
牛蘭蘭無法聽到她刻意壓著嗓子說的話,但能看到牛鑫火急火燎地跟她使眼色。
周傳喜呵斥著說:“你們幹什麼呢?”
牛蘭蘭發現遠處銀光閃了一下,大驚失色。
絕不能讓公安找到這枚戒指。
牛蘭蘭拔腿就跑,她距離沈珍珠最近,完全可以將小片警推下去,哪怕落個襲警也要將證據毀屍滅跡!
在眾人的驚唿之中,牛蘭蘭撲向沈珍珠。
千鈞一髮之際,沈珍珠勐然轉身,身體擋住孟婷掌心裡的戒指,膝蓋磕到石頭上一陣生疼,學過武術的她下意識托起雙手:“走你!”
“啊啊啊啊——救命——!”牛蘭蘭一時剎不住車,從沈珍珠掌心飛躍,徑直撲到魚塘邊!
“漂亮!”陸野也是練家子,見了知道沈珍珠身上有點功夫。
“救命,救救我,我不會游泳。”牛蘭蘭竭力在岸邊掙扎,雙臂不停揮舞,彷彿臨死前的孟婷。
沈珍珠會水,但這次藉由膝蓋磕出血的機會裝作無法拉動她的手,讓牛蘭蘭一抓不住,又往下滑了幾下,腳下足跡竟與不遠處孟婷生前足跡一致。
“你往哪裡跑!”周傳喜伸手扶著腰身的槍,看到牛鑫奔跑的方向是沈珍珠所在地方,大喊:“阿野!”
陸野一個箭步上前,正要動手,忽然在人群裡出現一隻大手,勐地抓住牛鑫的衣領,精悍小臂陡然用力後拽。
“啊——咳咳——嘔——”牛鑫衣領被顧巖崢一把撕開,而他也被勒得動彈不得,在原地乾咳。
“襲警?”顧巖崢看到人群裡那一抹橄欖綠。
沈珍珠見到顧巖崢來,心裡鬆了口氣,趕緊站起來敬禮:“顧隊好。”
顧巖崢掃視一圈說:“辛苦了。”
陸野趕緊抓著魚塘邊的白樺樹,在釣魚佬們的幫助下,將氣若游絲的牛蘭蘭撈了上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牛蘭蘭躺在孟婷身邊,心有餘悸。
等她撐起胳膊起來,見到孟婷死不瞑目的雙眼,大喊:“不關我的事啊,我沒殺你!我就推了你一下。”
顧巖崢眯了眯眼,這是案件有突破了?
“晚了。”沈珍珠指著孟婷的屍體說:“你剛才當著大家的面分明說了你們一家親眼見到她落水,既然都在一起,我懷疑你跟牛鑫一起殺害了她!”
“不是我啊。”牛蘭蘭情緒已經崩潰,她哭著說:“我站的遠遠的,怎麼會殺她?我是推了她一把,可扔她下去的是我哥。”
陸野正要說話,顧巖崢一把攔住他,站在一邊聽沈珍珠發問:“你看孟婷手背上的擦痕還是新鮮的,不是你造成的還能是誰?我看就是你乾的!”
牛蘭蘭經過落水,此刻腦子像是被迷了一層霧,她分明沒有動手,絕對不能給他們背黑鍋。
想到牛鑫母子逼她打掉孩子,讓她總見不得光,牛蘭蘭怒從心起脫口而出:“不是我乾的,我媽,我媽用鐵鍬拍的!”
“哇,這一家都是狼心狗肺啊。”
“你們還我妹妹,你們一家畜生!”孟婷大哥幾乎要瘋了,要不是陸野一把抱住他,他能跟他們同歸於盡。
“可憐的婷婷,你嫁的什麼人啊嗚嗚嗚。”孟婷大嫂跪在孟婷身邊,哭得幾乎昏厥。
好心救牛蘭蘭的釣魚佬們恨不得再把她推入魚塘裡。他們發現了,這一家沒一個好東西!
叮鈴鈴——
叮鈴鈴。
顧巖崢的大哥大響起,他繞到人群后面接聽電話,裡面傳來劉局的聲音:“你到了?案子情況怎麼樣?我可給你爭取了,市局那邊最多給你一週時間破案。”
顧巖崢輕鬆地說:“劉局,告訴你個好訊息,案子破了。”
劉局大喜過望:“真的?沒開玩笑?”
“真的。”顧巖崢說:“還有個壞訊息,不是四隊破的。”
他看了眼認認真真保護證物的沈珍珠,笑了笑說:“被馬所的人搶先破了。”
劉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與劉局通完電話,顧巖崢讓其他公安幹員將嫌疑犯一家帶走。
後續就不需要沈珍珠參與,證據已經有了,還有嫌疑人之一願意當證人,後面輕輕鬆鬆能把口供問出來。
陸野把人押送上車後,回來跟顧巖崢說:“戒指也是沈珍珠發現的,看不出來,鐵四派出所人才輩出啊。”
沈珍珠神氣活現地看著顧巖崢,滿眼期待。
顧巖崢鄭重道謝,伸出大手:“你做得很好,幫了大忙。”
沈珍珠伸出手跟他像模像樣地握了握,掌心裡跟主人一樣裡面藏著倔骨頭。
顧巖崢鬆開手,點點頭跟陸野說:“你馱她回去,路上小心點,我先開車押送嫌疑犯離開。”
“好傢伙,我們頭兒難得對女同志這麼和顏悅色。”陸野走向摩托車說:“來吧,大功臣。”
沈珍珠坐在陸野摩托車後面,被陸野送回派出所門口,還記得把老黃喊上騎三輪跟著。
陸野攙扶沈珍珠到派出所大辦公室,還當著同事的面,鄭重其事地感謝道:“回頭阿野哥請你吃飯。”
沈珍珠被沈六荷養得很好,下午的陽光斜射下,白皙的臉因為抓到嫌疑犯而發紅:“不用特意請,雖然我只是個片警,但也是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危著想,這都是應該做的。”
陸野哈哈笑道:“你這思想覺悟挺高的啊,不過上外面吃一頓不浪費時間。”
“人家可不會到外面吃。”老黃氣喘吁吁地回來,認出陸野是隔壁刑偵四隊,也就是重案組的。
他怨念的扶著打顫的雙腿說:“吃過六姐的盒飯不?她媽手藝那叫一個好,一般人真請不出去。”
沈珍珠心想,哪裡是請不出去,那是手上拮据,不願意出去跟你們大吃大喝。多省一分錢,家裡就能輕鬆一點。
陸野還真吃過六姐的盒飯,老黃這麼一說他一拍大腿激動道:“原來那是你媽啊,我瞅著顧頭兒吃的菜包子,肯定是阿姨做的。趕明兒我也去買來吃,有空去我那玩兒!”
“好呀。”沈珍珠一口答應下來。
沈珍珠對面坐著的洪樂突然說:“陸哥,回頭跟老弟去喝個酒唄?”
陸野瞅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那你來破案?”
洪樂訕笑了一下,不說話了。
陸野風風火火地推著腳踏車離開,老黃瞅著他走遠了,才走到沈珍珠邊上:“誒,這麼大會兒功夫,怎麼重案組的人要請你吃飯?你幹什麼好事了?也讓我學學啊。”
那您還真學不出來。
沈珍珠摸摸腦門說:“跟他們手上的案子有關,我也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嘿,她還拿喬了。”洪樂羨慕沈珍珠在重案組面前露臉,剛才被陸野拒絕了,有些羞惱。
他今年二十五,正是往上衝的歲數,做夢都希望從基層派出所進到刑偵隊,成為真正的懲惡揚善的公安幹警,不再跟雞毛蒜皮的小事為伍。
光說刑警身份,哪怕不是重案組,別人都能高看你一眼。
洪樂說完這話看她根本不接茬,有點憋屈。
沈珍珠慣是這樣,看起來是個軟包子,實際上主意正得很,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老黃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看你,又自討沒趣了。”
洪樂不敢跟師傅嗆嗆,低頭坐下的瞬間,看到沈珍珠膝蓋浸了血,看起來像是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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