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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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崢垂眸的眼神越發犀利:“地圖馬上銷燬,上報國安立刻進行抓捕。”
沈珍珠側目看過去。
顧巖崢低聲說:“拍戲地點涉及多個部隊資訊。”
……
連城機場處在市區,是國內唯一一間在市內的機場。快要過年,機場裡來往的人不少。
鞏綺在咖啡廳裡走來走去,隨著時間的推移耐心也要告罄。
她戴著墨鏡,仇視著跟到貴賓候機室內的記者們,埋怨地說:“小破機場,怎麼這麼慢?!”
化妝師和助理還蹲在地上清理旅行箱,聞言,化妝師低聲說:“聽說1924年就投入使用了,一直人都不少。”
助理搖晃著行李箱中的酒瓶,回頭看“阿凡提”一眼:“扔了?”
“阿凡提”嘆息著說:“扔吧,屬於我的私人物品。”
鞏綺坐在他旁邊,墨鏡下不再有含情脈脈的視線。翹起二郎腿,手指不斷敲打著扶手:“出境怎麼會突然管的這麼嚴格?抓緊時間,天都要黑了。”
“阿凡提”嚮往地說:“我迫不及待回去參加慶功會了。咳…”
助理和化妝師倆人,還跟尋常的打扮一樣。倆人兢兢業業地提起箱子。
兩次安檢沒能透過,這次把私人雜七雜八的東西通通扔掉。一行人心如歸箭,內心澎湃而焦急。
助理招唿著“阿凡提”,飛快地說:“快幫忙拿箱子,注意輕點。”
他們重新來到出入境口排隊。
機場裡也掛上了紅燈籠和紅對聯,再過兩天便是大年三十。
趕在二十八這天回國的人不少,連城出國務工的人員寧願多花點錢買機票,也想準時與家人過大年。
出國的人幸好並不多,很快到了鞏綺。
她再一次遞交護照,摘下帽子和墨鏡。這一次,工作人員很快將她放行:“可以了。”
鞏綺的心早已飛到對岸,幻想著回去以後傳奇般的經歷被國家和人民擁戴,可以著書立傳、職位高升,她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
如果說遺憾,唯一的遺憾是黃丹折在這邊。作為共同過來的姐妹,若有一方能功成名就,她們都會為彼此感到驕傲。
鞏綺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聞到前面旅客的香水味,不適地吸了吸鼻子。
行李箱在旁邊辦理託運,滑入通道。
鞏綺眼眸興奮地眯了起來,她甚至能看到要坐的那趟飛機就在落地窗等待。
前面排隊的助理和化妝師、“阿凡提”已經透過檢驗,離開的飛機近在眼前。
終於可以離開了!
身後閃光燈還在閃爍,記者媒體們都在記錄“鞏綺失落出國療養”的事件,絲毫沒有往別的方面想。
“這幫蠢豬。”鞏綺拿起手帕優雅地翹起小拇指,捏了捏鼻子,緩解鼻腔瘙癢帶來的不適。
她單手揣起手帕,回頭表現出失落的神態與記者們招了招手:“謝謝大家的關愛,感謝影迷們對我的關心,我會回來的,我愛你們。”
工作人員指著一截通道說:“鞏女士,請往貴賓通道走。”
“又建個貴賓通道?”鞏綺嘴上這樣說,邁著高跟鞋,順著工作人員指引的方向,毫不懷疑地往裡去。作為演員,她早已習慣“貴賓”待遇。
走著走著,通道越來越狹窄,裡面的暖氣也消失。
鞏綺不耐煩地與工作人員說:“還有多遠?”
“工作人員”是個白胖臉蛋的姑娘,客氣地說:“馬上到了,從前面的房間穿過去就是了。”
鞏綺看到門內是一間簡陋的辦公室,裡面助理和化妝師、“阿凡提”,他們背對著自己並排坐著。
“謝謝你給我帶路。”鞏綺冷笑著說:“你想要我簽名嗎?”
小白怔愣了下,想了想說:“要,想留念。”
鞏綺玩弄著說:“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給別人簽名。”
小白:“……”
鞏綺高傲地走入“貴賓室”,不滿地看著四周的人,忽然聽到門被關上了。
耳後傳來一個清脆聲音:“不喜歡簽名可以按手印,畢竟你的真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
“誰?”鞏綺迅速轉身,誰知道還是慢了一步。
沈珍珠鉗住她的手腕,迅速銬上手銬:“鞏老師,夠狡猾的。”
“是你?你幹什麼?!”鞏綺鐵青著臉,被沈珍珠按在牆邊。引導她進門的“工作人員”小白搜查她的衣物。
小白搜了一圈,從鞏綺高跟鞋底部夾層裡發現一張紙,對著鞏綺晃了晃說:“我們小米夾步槍的時候就把訊息縫到鞋裡,你們這麼多年沒點長進?”
小白沒敢看裡面的資訊,上繳給沈珍珠。
鞏綺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鞋是別人拿給我的,我根本不知情。”
“是他們對嗎?”沈珍珠打了個手勢。戴著手銬、腳鏈的助理、化妝師和“阿凡提”被顧巖崢等人提熘起來。
“啊!”鞏綺緊閉著嘴,忽然恍惚了一下,撞在門上。她從門上滑坐到地上,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窗外的小飛機移動到附近,塔臺給出訊號。
機組人員自不用說,沈珍珠看了眼說:“折返回來特意接你們的,專機夠有排面的。”
將他們送上小飛機,沈珍珠與國安部的同志打了個招唿,上繳發現的紙張以及鞏綺等人的攜帶物品。
“提前給沈隊拜個年,謝謝送我們國安一個大禮。回頭我會給你們一個結果,具體事宜還請保密。”
“明白。”開飛機的中年大姐,沈珍珠至今不知如何稱唿,站在軍改民的小飛機上,說:“領導客氣了,都是職責所在。”
中年大姐點了點頭:“後生可畏…真不考慮進國安嗎?我可以教你開飛機?”
沈珍珠失笑:“謝謝您的賞識,刑偵隊挺適合我的。”
“好吧,真遺憾。有問題還會跟你聯絡。”
“嗯,一路平安。我會保持電話通暢。”沈珍珠立正敬禮。
中年大姐回駕駛艙前,拍了拍沈珍珠肩膀,又捏捏她的臉蛋:“好啊,真是個寶貝。”
……
從小飛機下來,四隊人員盡數回到刑偵大隊。
在外面奔波幾日,小白癱在沙發上,風塵僕僕地說:“金窩銀窩不如咱們的狗窩啊。”
沈珍珠與她擠在一起,頭腦風暴過後,腦子有點懵。
顧巖崢給她倒了熱水,她懶洋洋地喝了一口。
吳忠國從外面回來,衝她們招手:“回來了?飯盒已經準備好了。快來,熱乎的鍋包肉。”
沈珍珠麻熘爬起來,圍坐在沙發邊大口吃飯。
一不小心抓了一串國家間諜。
四隊的人相顧無言,想八卦,又要保密,心裡都癢得很。
陸野咳一嗓子說:“那個‘買買提’長得還挺英俊。”
顧巖崢慢條斯理地嚼著鍋包肉:“‘阿凡提’。”
吃完飯,茶几收拾乾淨。
大家還圍坐在一起。
安靜片刻,沒人想要回家。
小白按捺不住地開口:“不然我說一說我們破的傷親案吧。不過,八卦會不會不好?”
沈珍珠嚴肅地說:“什麼八卦?我們是討論案情,以嚴肅認真的態度匯報交流,進行經驗總結。”
顧巖崢繃著笑,忍不住睨了沈珍珠一眼,捧場地說:“前事不忘後事師。”
趙奇奇已經烤起了紅薯和土豆,蹲在小爐子前捅咕著說:“對,討論討論。”
“那我開始匯報案情了。”小白嚥下地瓜幹,咳了一嗓子:“開始我們都以為是一件尋常的故意傷人案。到了合義縣農村,瞭解事件真相才知道,原來,這一家是由公婆和兒子兒媳婦組成的家庭。今年上半年,新婚不久的兒媳婦要進廠打工補貼家用——”
趙奇奇打岔:“結果兒媳婦跑了?”
小白“嘖”一聲:“兒媳婦沒跑,婆婆為了看著兒媳婦一起進廠打工。結果…婆婆跑了,還據說大著肚子跑的。”
沈珍珠:“……”
顧巖崢試想著說:“父子因此反目成仇?”
吳忠國接著說:“沒有這麼簡單。公公覺得臉上無光,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戴綠帽子。謊稱兒媳婦把婆婆給賣了,鬧到兒媳婦家裡去了。”
沈珍珠閉了閉眼:“真有他的。”
“這還不是最後。”小白又說:“兒媳婦家裡不堪其擾,打了派出所電話。派出所的人過來協調,發現兒媳婦還沒到法定結婚年紀,宣佈婚姻無效。兒媳婦一家順理成章將兒媳婦接了回去,兒子知道自己媳婦沒了,一怒之下把他爸爸捅傷了。同村人報的案,我們才過去的。”
顧巖崢:“……”
“真狗血。”沈珍珠吐槽。
小白說完這個案子,也差不多要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臨走前,陸野問顧巖崢:“頭兒,鞏綺這類案件一般多久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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