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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劉樂琴的加持,沈玉圓放心大膽地用筷子夾夾夾。旋轉餐廳是按位收費的高階自助餐,可以一覽連城的城市風景,也能吃到各國佳餚。

劉樂琴已經好久沒這樣開懷吃過飯,跟她們娘仨一起,大快朵頤,到周秋實過來時,已經靠著椅背上小聲打了個嗝兒。

周秋實每次見妻子跟她們相處後氣色就會好很多,今天又吃了不少食物,高興之餘,拿了瓶紅酒給她們嘗。

沈珍珠前些日子喝的五迷三道,時不時心火還要燒一燒,萬萬不敢造次,只倒了杯子底兒,小口小口抿著喝。

周秋實幹脆用土辦法拿雪碧兌了紅酒給大家嚐鮮,自己也拿著紅酒兌雪碧,喝了一大杯。

吃完飯,又到電影院看了場《菊豆》,出了電影院,沈玉圓吐槽說:“別叫《菊豆》乾脆叫,教你怎麼用一缸染料毀掉三代人。”

沈六荷嘆口氣說:“這個染坊的風水真不好啊,還不如看《焦裕祿》了。”

跟周秋實和劉樂琴告別後,娘仨被司機送回家。大包小卷的引的元江雪過來看熱鬧。

“嘖嘖,一分價錢一分貨,還真是比我家的料子好。”元江雪一件件看了,又拿自家的衣服比了比版型,不得不承認品牌的東西的確有兩把刷子。

下午照常開店,李麗麗從圖書館過來,紅著臉把試卷給沈玉圓看:“二姐,你看我這樣的成績行嗎?”

沈玉圓有了乾妹妹,像是成熟了點,小大人似的認真檢查她的試卷,打完分驚喜地說:“你完全跟得上我們年級的學習,你也太厲害了,不是說初中以後就沒上學嗎?”

李麗麗說:“是我姐,她教的第一個學生就是我。每到週末她就教我高中知識,也希望我能夠考上大學。”

沈玉圓頓時沉默了。

沈珍珠在上面喊著:“麗麗,來試試給你的新羊毛衫。”

李麗麗站起來不知所措地說:“這、這好貴的吧。”她每年冬天就是單衣裡頭塞單衣,哪有羊毛衫這樣的好東西。

沈珍珠等不到她上去,自己抱著羊毛衫下來,在她肩膀上比量著說:“你身形跟芋圓差不多,我照著她的尺碼挑的,灰色好配衣服,這顏色你喜歡嗎?不喜歡還能去換——”

“喜歡,我太喜歡了!”李麗麗抓著羊毛衫,眼眶裡泡著淚花,她慢慢學會接受她們的好意,也知道現如今的自己雖然不能報答,但最好的回答是不讓她們的好意擱淺。

李麗麗套上羊毛衫,娘仨左右看了看,元江雪也感嘆地說:“真是好看,一下人的氣質都變了。人靠衣裝馬靠鞍,一點沒錯。回頭我照著樣式自己織一件。”

“那你就別買毛線了。”沈珍珠變戲法般從桌子下面提出一袋新潮顏色的毛線說:“純羊毛的,劉阿姨找人打了折,你別嫌棄哦。”

“嫌棄個屁,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連我也有禮物?”元江雪摸著高階羊毛線,喜歡地說:“顏色也好,織成毛衣一定好看。還是你懂我,我就不喜歡成衣,偏喜歡自己設計。”

沈珍珠說:“我當然懂你啦。”說著她提著一袋東西走到店門口說:“我還給盧叔叔他們買了禮物,你的是最好的,別太囂張哦。”

元江雪有心跟盧叔叔比一比:“他們是什麼?”

沈玉圓說:“手套圍巾之類的,統一買的。”

元江雪囂張一笑:“我就知道我在珍珠心裡高一截,不枉費我鵝毛大雪天揹她走兩個小時去診所打針。”

那時候沈六荷不在家,到別人家廚房幫忙,元江雪每天開店之餘就是照顧小姐妹倆,不能說一把屎一把尿的帶大,那也差不多了。

休息兩天,沈珍珠神清氣爽去上班。

到了辦公室周傳喜拿著報名表過來:“11月份的體能訓練課你要參加嗎?每季度都有一期,咱們每年至少要參加一期訓練班,你今年是不是還沒參加過?”

“何止沒參加過,我都不知道有這事。”沈珍珠唰唰兩下籤上自己的名字,抬頭看到周傳喜面有難色:“怎麼了?”

周傳喜低聲說:“其實女刑警也可以不參加,那邊都是老爺們,有時候摔摔打打沒有輕重。”

他說的婉轉,沈珍珠明白了笑道:“你放心,我不怕摔摔打打。”

周傳喜直起身笑著說:“也是,那我給你報上去。”

到了上午十點多鐘,大隊要開計算機學習動員會。沈珍珠夾在四隊人中往大會議室去,顧巖崢上午去檢察院沒功夫過來,導致四隊眾人懶懶散散。

進了會議室,不約而同都想往後排坐。陸野走在前面,沈珍珠在後面,見著三隊的人也在後排。

也是怪了,三隊的人見到四隊過來,紛紛起來讓座位,特別熱情邀請一起坐。

一隊二隊的人見了,嘖嘖稱奇。

一週破了地窖連環碎屍案,四隊的人一個個看著都很神氣,還把三隊的懸案清了,也怪不得三隊的人對他們客氣。

這次動員會不是劉局召開,是另外一位專管內勤的副局開的。沈珍珠在後面睡的渾渾噩噩,只聽到康河在旁邊喊她:“站起來,沈珍珠!”

沈珍珠迷瞪著眼,晃過神聽到階梯大會議室裡都在鼓掌,她也站起來懵懵地鼓掌,順便踩了吳忠國一腳,讓他也站起來。

吳忠國起來後趕忙抽了周傳喜後背一巴掌,周傳喜醒來又捶了陸野一拳,四隊人員相互攻擊,擊鼓傳花,非常有愛。

“今年咱們刑偵四隊接連破獲重大要案,遠遠超過省廳下達的指標,優秀地完成了國家與人民賦予的責任與任務。所以我局代表已經向省廳申請對四隊的集體三等功獎勵,同時也給四隊表現優異的沈珍珠同志,申請了市年度優秀青年公安的稱號!”

陸野比沈珍珠還激動,捏著沈珍珠的肩膀說:“珍珠姐,你參與破獲好幾宗重大要案,功不可沒,實至名歸啊!”

“年度優秀青年公安?”沈珍珠傻乎乎地看向吳忠國和周傳喜。

吳忠國笑著說:“老沈,我估計今年也能是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周傳喜也很靠譜地拍著巴掌說:“向你學習,我也打算練練拳頭,爭取明年提名。回頭把你的榮譽和咱們的三等功一起掛在辦公室裡,怎麼看怎麼牛掰!”

沈珍珠激動地說:“必須慶功。”

“對!”陸野大方地說:“怎麼地也得宰頭兒一頓狠的。”

“宰!”

“宰!”

“必須宰!”

第36章 報警的不良少年們……

獎章審批至少需要一個月, 提名上去幾乎是板上釘釘。

沈珍珠覺得自己不能辜負領導和集體的厚愛,把每天早上在盧叔叔後院練拳改成到刑偵隊操場上練,用以回饋大家的愛戴。

經過幾輪篩選, 周傳喜頂不住沈珍珠的磋磨,最終每天一起去跑操的成了陸野。

到了十一月上旬, 沈珍珠迎來了最期待的擒拿武術課。

武術課教官開始覺得沈珍珠在一群老爺們當中是需要照顧的那一個,他穿著作訓服安排她:“你去那邊沙袋上打拳, 把拳頭的力量練足了, 再參加對打訓練。”

沈珍珠同樣穿著作訓服,黑色短袖迷彩褲,腳上踩著解放鞋就是不走:“報告, 我拳頭有力量, 可以參加套招訓練。”

陸野見她繃著勁兒,明白這是不高興了, 他給教官擠眉弄眼,以為自己作為彪悍的武力戰鬥者能有點薄面。

李教官三十多歲, 不苟言笑, 認真地說:“這裡有三十人, 你浪費一分鐘就是浪費大家的三十分鐘,不要等到受傷了再哭哭啼啼。”

沈珍珠挺著腰桿兒與他面對面對話:“李教官,請問刑警訓練也要重男輕女嗎?!”

哦吼,這個大帽子扣下來李教官臉色頓時不好看。他不過跟從前一樣照顧女同志,誰知道她這麼軸。

“先跑十圈熱身,然後一對一訓練。”李教官不再多說。

陸野跟沈珍珠並排跑,低聲說:“他就是個傻子,你別跟他計較。”

沈珍珠賊眉鼠眼地說:“我知道他是傻子,我不跟他計較, 待會咱倆練?”

她知道陸野戰鬥力強,剛進四隊就想跟他過過招,這次有了機會不想放過。

陸野捨生取義道:“好。你不跟那個傻子生氣就好,想怎麼練咱們怎麼練,不聽他的也沒事,又不是沒找頭兒告過我的狀,還不是被頭兒呲兒回去了。他也就嘴上功夫,其實還沒我能打呢,你看他都不敢說我。”

沈珍珠見他邊跑邊說話,大氣都不帶喘的,打心眼覺得陸野基本功紮實:“行,他欺負我我就告狀,不用他先告。”

倆人在隊伍中間嘀嘀咕咕,前面跑圈的一個生面孔忽然笑了,笑著笑著上不來氣吊車尾了。

沈珍珠不認識他,當做沒聽見沒看見。

跑完圈站著原地活動關節,李教官和別人先展示了兩回招式。

沈珍珠是這裡唯一的女同志,大家其實不願意跟她一起比試。不曾想,陸野第一個站出來跟她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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