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7頁
沈珍珠這兩天為這個很上火,靶場的劉教官知道她勤奮刻苦,在邊上安慰道:“你們學校用的是**手槍,口徑和有效射程都不如84式,你剛練沒多久,這樣的成績已經很優秀,不用太著急。”
沈珍珠抿著嘴說:“重案組經常有重大要案出警,我沒有手槍,同事們還得多分心關照我,我不想這樣。”
劉教官正要繼續勸,見著後面進來一個人,點點頭讓到一邊。
沈珍珠檢查彈藥,準星瞄好後,忽然手腕處被一隻大手輕輕往上託了半釐米距離,耳邊顧巖崢的聲音傳來:“別回頭,記住這個高度射擊。”
沈珍珠扣下扳機,接著欣喜地說:“9.5環!居然是9.5環!顧隊,你也太厲害了。”
劉教官在一邊說:“顧隊從前就是部隊裡百米穿楊的狙擊手,當年學槍我還是跟你們顧隊學的。”
顧巖崢眉毛一挑,指尖託著沈珍珠的手腕,一分不多挨沈珍珠軟嫩的肉皮兒,恪守分寸,完全沒有在金太陽歌舞廳裡的野性浪蕩:“繼續。”
沈珍珠射出一槍,這下更高興:“十環!”
顧巖崢低聲說:“保持住,練出肌肉記憶。”
託他的福,沈珍珠很快找到射擊竅門,一上午的功夫技術突飛勐進。
她在這裡練槍,不遠處能聽到顧巖崢與劉教官聊天。好像也是關於空降副隊的事。
顧巖崢一邊射擊,一邊還能分心跟劉教官說話,這一點很讓沈珍珠佩服。
劉教練在顧巖崢射擊的空隙裡問:“這次確定是給三隊當副隊?我聽說樸隊有意提攜陳有為,都跟他多少年了,左膀右臂培養成下屬也是應該的。”
顧巖崢對空降也不贊同,但他說了個更爆炸的訊息:“陳有為這幾年中規中矩,當副隊也能稱職,說不定這人落不到三隊。”
劉教官驚愕地說:“一二隊人手充足,還要加人?”
顧巖崢笑了笑說:“還有我們四隊缺人呢。”
沈珍珠板著臉收好槍,走到一邊練習拆卸安裝,八百個不樂意上面多一個領導。這不就跟小媳婦又多了層婆婆一樣麼。
好在現在的婆婆人不錯,隊內氣氛融洽的跟一家人似的,要是萬一來個不和睦的,把氣氛搞壞,她可真是上班如上墳了。
“劉教官,我從今天開始每天過來練槍,月底配槍考試你要給我報名呀。”沈珍珠交還手槍後,來到劉教官面前。
顧巖崢詫異地看她一眼:“月底就要考核?不用這麼趕。”
沒等沈珍珠說,劉教官先說:“她不想出任務被同事照顧,怕耽誤行動。小同志有志氣還不嬌氣,你就讓她試試看。”
“我沒說不行,相反我覺得老沈肯定行,下個月絕對能配槍出警。”顧巖崢笑著說。
沈珍珠頓時壓力倍增,瞧著顧巖崢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壞婆婆!
沈珍珠從地下靶場上到辦公室,走廊上吵吵嚷嚷來了不少奇裝異服的不良少年。
康河正在呵斥他們不許在這裡抽菸,見著沈珍珠來了,一個腦袋兩個大地說:“沈同志,我們還得出去做任務,這些人說他們有朋友失蹤要報案,馬所竟讓他們到刑偵隊來,你看怎麼處理?”
“放著我來。”沈珍珠招招手從辦公室裡喊來裝鴕鳥的陸野,倆人開始給他們錄口供。
“小燕平時也會離家出走,但每次都跟我們在一起,這次兩天兩夜找不到人了。”
沈珍珠在對面說:“姓名、年齡,家庭住址和聯絡電話。”
對面黃毛少女吧唧吧唧嘴,重新開口:“叫莫巧燕,也可能是莫小燕,年紀說是滿十八,輟學在我們熘冰場打工,但我猜她肯定沒成年…”
染著紅毛的男青年過會進來,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小燕的事,沈珍珠問:“她本名叫什麼?”
紅毛噎住了,半晌說:“劉燕?反正我們十兄妹就跟一家人一樣,她不見了肯定是被拐了。麻煩你們幫我們找她回來。”
沈珍珠問:“家庭住址?”
紅毛又噎住了,頓了頓瞧著沈珍珠的臉說:“你是不是上過電視啊?怎麼覺得見過你咧。”
陸野:“……”
沈珍珠閉了閉眼:“誰知道她家聯絡方式的進來,不知道的就在外面等著,不要大聲喧譁。”
紅毛出去聚集著十兄妹,嘀嘀咕咕半天總算推選出一個娃娃頭妹妹進來:“我知道她家庭住址,上班登記是我給登記的,記得很清楚在很貴的清荷苑小區……”
沈珍珠問清楚以後,因為沒有家人報案不能落實失蹤,於是跟陸野倆人出發到清荷苑小區上門詢問。
“那個死丫頭怎麼可能失蹤!”微胖豐滿的中年婦女貼著黃瓜片堵在門口說:“她弟弟昨天還見過她。阿福,過來,讓阿姨問你話。”
沈珍珠和陸野站在門外,都以為阿福是個很小的孩子,誰知道過來一個一米七多的校服少年,長得白白壯壯看起來被養的很好,應該也要成年了,這樣的歲數叫沈珍珠阿姨,讓她唇角不禁抽動。
阿福站在他媽後面,信誓旦旦地說:“我看到她跟個男的走了,不是熘冰場那幫不良少年,不過他們經常在一起抽菸喝酒熘冰,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嘴裡哪有什麼實話,說不定是幫著一起騙我家錢。”
他媽似乎對這個女兒的離開表現的很可恥,她不屑地說:“小燕她太不聽話,動不動離家出走威脅我們要錢。昨天又找我們要錢,我沒給她就跟男人走了。她經常這樣,鄰居們都知道她老跟別的男人走,誰知道幹什麼好事情去了。真是有辱家門,我寧願當初就生阿福一個,也不想要這個龍鳳胎啊。”
“她沒讀書是嗎?”
阿福搶話說:“讀什麼高中啊,給她提高身價嗎?高中妹的確值錢啊。”
“那你上高中又學到什麼?學會侮辱你的家人嗎?!”沈珍珠怒道。
阿福嚇得躲在媽媽身後。
“啊呀你到屋裡去吃雞蛋糕。”胖女人擋在阿福前面。
沈珍珠皺眉轉向胖女人說:“你確定她今天能回來?”
胖女人說:“確定啊,她每次都這樣。”
沈珍珠說:“把你家電話號碼給我一個,晚上我要再確定一下,如果沒回來就要立案。”
胖女人不耐煩地報出一串數字,然後說:“要是沒有別的事你們就請回吧。”
沈珍珠忽然說:“等等,你有她的照片嗎?”
胖女人說:“幹什麼啊?”
沈珍珠面不改色地說:“工作要求。”
胖女人只好叫阿福去拿姐姐的照片,沈珍珠趁機問:“你說他們是龍鳳胎,相差多久?”
胖女人說:“阿福早她三分鐘出來的,倆人都十七了。”
陸野驚訝地說:“那應該你兒子是哥哥,怎麼讓她當姐姐?”
胖女人不以為意地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當姐姐好照顧弟弟嘛。”
陸野看了沈珍珠一眼,倆人不再說話。
阿福把照片拿過來,沈珍珠看著照片裡靚麗憂鬱的青春少女,照片背後寫著“莫巧燕”,說:“要是不介意我先帶回去。要是她晚上回來我把照片還給你們,要是不回來留著做尋人啟事。”
胖女人無所謂地說:“照片拿走就是了。”
關上門,陸野下樓梯時說:“這也太重男輕女了,怪不得要離家出走,換成我我也不願意在這裡呆。”
沈珍珠思考著阿福說莫巧燕昨天回來要不到錢就跟男人走了,話裡話外暗示莫巧燕在做見不得光的行當。
她看了眼照片上的莫巧燕,乾淨的校服下真能做出那樣骯髒的事情?
下樓遇到兩個鄰居嫂子,見著他們的公安制服,燙著波浪卷的婦女上前問:“誒,同志,是不是六樓那丫頭賣Y被抓了啊?”
沈珍珠瞪著她說:“別亂說話啊,只是瞭解情況。”
另一個女鄰居神神秘秘地說:“她弟弟都見她跟別的男人睡覺,當時鬧得好凶。誰不知道她在外面乾的那些不要臉的事。”說著往地上啐了一口。
從旁邊路過的中年男人張了張嘴,低聲說:“到處亂說話,鬧得小姑娘求著回家都回不了。樓裡男同志見她都要躲著走啊。”
波浪卷說:“那是你們男的心虧,誰知道有沒有照顧她的買賣。多方便啊,就在小區裡啊,雖然年輕水嫩,可得小心得病。”
“你住口!造謠誹謗也要負法律責任的!”也許是沈珍珠臉太黑,波浪卷說完就往單元樓裡跑了。
陸野鬱悶地說:“都是她弟弟說的,他弟弟金口玉言?”
沈珍珠滿心憂慮地回到刑偵隊,到了大門口,見著派出所門口有一灘血跡。
沈珍珠敏捷地跳下侉子衝到派出所裡,看到兩撥人站在大堂兩頭劍拔弩張,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老黃和洪樂拿著警棍在一旁守備,王姐把群眾往大辦公室裡攆,其他人沒見過在派出所鬧事的,只等馬所能有命令。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