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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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尾巴一般跟著進到廚房,發現還有許多缸缸擺在檯面上:“這些是做壞的嗎?”
沈六荷開心說:“不是有茉莉花和綠茶嗎?我想借著港式奶茶的基礎,看看能不能多做些味道出來,不然那些茶葉也要浪費掉了。”
沈珍珠打心眼裡佩服六姐,六姐是真的很愛美食啊。
“讓我期待一下你的成果,友善提醒裡面可以加一些果凍之類的小料哦。”沈珍珠接過六姐的包,走出廚房掛在車龍頭上擺擺手:“照顧好你自己,別太辛苦,我會帶禮物回來。”
沈六荷盯著她的身影,囑咐道:“保護好自己,別讓媽擔心你。”
“會的,不會再發生上次的事了。”
沈珍珠扶著腳踏車正要走,切諾基已經開到路邊等候。
沈珍珠背了個書包,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上了車。
她已經不會為了坐上切諾基而竊喜,已經是可以自然地在副駕靠背上掛棉衣的熟客了。
本來不想穿,顧巖崢就沒穿。可六姐說山裡冷,別看開春了,早晚溫差能凍死人。
沈珍珠頭回出遠門,切諾基駛上國道後,她目不轉睛看著外面的景色。
現在高速公路還沒普及,各處都在修繕。國道上坑坑窪窪,時不時有動物或牲畜冒出來。
從連城出來,途徑許多小鎮和村莊。相鄰較近,建築大差不大,都是一二層的平房。
她知道因為連城雨水少,不需要把房頂修成尖型方便落雨,反而平房更適合晾曬穀物。
現在可以看到有的人家上面曬著地瓜乾和蘿蔔乾。
“最快也得四點多到縣城。”顧巖崢開了兩個鐘頭,沒覺得累,問過沈珍珠的意思繼續往前開。
倆人在切諾基寬敞座位裡沒覺得不適應,相反顧巖崢專注開車,她還能端著地圖指揮方向,倆人一如既往的默契。
顧巖崢發現沈珍珠最近都在跟陸野配合,自己很少帶她。趁著老鄉在過道上趕鴨子,他看了眼副駕駛。
沈珍珠有點疲憊,偷偷打著瞌睡。謹記副駕駛的陪伴作用,絲毫不放鬆,困得一點頭一點頭,手還抓著地圖不放。
車窗外暖陽直射在瓷白的皮膚上,細小絨毛的額頭和可人明豔的眉眼,捲曲濃密的眼睫毛,小巧筆挺的鼻子與粉潤的唇,驕傲時會像貓一樣昂起來的精緻下巴。
顧巖崢在發動機的噪音裡,聽到她淺淺的唿吸聲,默默將車窗縫搖上。
外面一聲牛叫,沈珍珠勐然醒來,瞪大雙眼:“這是哪兒?”
顧巖崢握著方向盤往前開,目光直視前方:“還在107國道上,你可以睡會。”
沈珍珠看眼傳唿機,越過副駕駛靠背拎來食品袋:“顧隊,餓不餓?”
顧巖崢持續開車,的確有些餓問:“都有什麼?”
沈珍珠彷彿出遊的小學生,興致勃勃說:“芸豆肉丁包子、牛肉香蔥餡餅、酸菜肉丁餃子、三鮮燜子、鮁魚餅,還有紅豆包、奶黃包——”
還沒等報完,顧巖崢笑了。
沈珍珠默默閉上嘴,再笑就不給吃了噢。
顧巖崢又問:“沒了?”
沈珍珠腿上沉甸甸:“沒了。”
顧巖崢笑道:“沒說實話,想自己留著偷吃?”
沈珍珠別過臉看向窗戶外面,飛快說:“還有一個大豬肘子。”
顧巖崢笑也笑夠了,把車停到路邊和生氣的沈珍珠一起吃包子分豬肘子。
再上車時,沈珍珠發現顧巖崢換上她送的灰色夾克衫!沈珍珠竊喜自己送禮成功,沒發現狡黠的表情在後視鏡裡一覽無餘。
萬事俱備,就是沒帶水。
好不容易前邊有家小賣店,顧巖崢下去買水,沈珍珠也想過去瞅瞅農村小賣店。
小賣店是位帶孩子的中年婦女開的,五六平方,是個舊報亭改裝的,也不知道這種山野地方從哪裡搞來的舊報亭。
中年婦女看著倆位不像是本地人,俊男美女都是少見的漂亮人物:“兩位同志真般配,還開著大車到鄉下玩,結沒結婚呢?”
沈珍珠要解釋,顧巖崢拿著兩瓶水,遞過錢說:“不著急結婚,過來探親。問問大姐,去莊和縣這個方向對嗎?”
聽他說不著急結婚,樸實善良的中年大姐頓時用憐憫的眼光看向沈珍珠,好端端的姑娘,怎麼遇上這麼個壞玩意兒。
不知道自己在大姐眼裡成了花花浪子,顧巖崢問清楚路線,上了車。
等他們走後,中年大姐的丈夫過來送飯,見到揚長而去的切諾基皺起眉:“去哪裡的?”
“莊和縣。”
男人倒吸一口冷氣:“車不像是本地的啊…那幾家又闖什麼禍了?”
中年大姐抱著孫子哄了兩聲,埋怨他說:“我說你成天提心吊膽真是幾十年不變,人家小兩口過來探親的,這都能把你嚇到?”
“鳥不拉屎的地方探親?”
“開春了,過年回不來的不就得這時候回來,還能捎些野蘑菇回去,也興許是二道販子。”
“嘶…也有可能。”男人又往國道上看了眼,剛才沒來得及看車牌號,現在再看過去,已經不見蹤影。
快要到莊和縣,路況更加顛簸。
顧巖崢邊開車邊叮囑:“咱們這次下鄉幫扶,接觸的案子是兩條人命案,手段兇殘,不光勒死人,還把眼珠子扣下去留下兩個窟窿,死者臉也被砸爛,據說還有繼續殺人的可能性。縣裡派人調查過幾次破不了案,只找到一個指紋。但是在目前的罪犯指紋庫裡,並沒有發現兇手,說任何話都要小心謹慎。”
沈珍珠立刻提起精神:“明白了顧隊,陌生人問絕對不告訴身份。”
“機靈。”顧巖崢誇一句。
後面一小時路程,顧巖崢簡單跟她介紹這次面對的兇案:“兩名青年男子被勒死後砸臉剜眼,村子裡有謠言是一位智力缺陷的女性做的。但是對方已經離開村子在縣城裡生活,不光是智力還是體能、時間上都沒有犯案可能。當然這也不能絕對,不過現場留有一個指紋,跟她也核對不上。”
挖掉眼睛,是剝奪對方“看見”的能力?還是迷信的儀式感?
高度殘忍失控的行為,一般帶有極度憤怒和仇恨失控的狀態。在某些特殊情況裡,還具有施/虐/狂傾向,在向別人製造痛苦中獲得快/感。
既然被剜眼,沈珍珠不知道“法眼”這次能否看到受害人的景象,萬一看不到…
不,就算看不到,她也要把這類毀滅人性的兇手抓住!
她低聲問:“法醫驗過屍嗎?”
顧巖崢說:“兩家死者家屬都不同意解剖屍體,並且因為農村封建迷信的緣故,認為他們是慘死不吉利,把屍體封棺不讓看。”
見沈珍珠不吭聲,以為她在考慮案子,顧巖崢把切諾基拐上泥濘的土路,低聲說:“這次由你來主導破案,我要考察你帶隊能力和麵對陌生環境的破案手段,能做到嗎?”
原來不讓陸野過來,是要考察我。
沈珍珠挺直上半身,堅定地說:“報告,一定完成任務!”
顧巖崢提醒道:“傅家村民風彪悍,你過去注意工作方式。不要先動手,別人打你,你才能使用暴力手段,記住了嗎?”
“噢。”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到了以後會有本地公安介紹詳細案情,目前來說,你怎麼看?”顧巖崢說:“不用緊張,這只是商討案情。”
沈珍珠思考一下才開口:“第一反應是仇恨關係,死者在村裡口碑怎麼樣?很容易樹敵嗎?”
“相反倆人人緣都不錯,四有青年,友愛鄉鄰,打擊過犯罪。”
顧巖崢說:“其中一名死者叫馬勝,今年34歲。兩年前在縣城裡見義勇為,抓住一名攔路搶劫犯,被破格錄取成村委幹部,在村委會擔任宣傳幹事,經常宣傳好人好事。另一名死者跟他和另外兩人是鐵哥們,經常上好人好事宣傳欄。”
“你之前說傅家村民風彪悍。”沈珍珠有股怪異感:“怎麼會有這麼多好人好事要宣傳?”
第42章 恩將仇報?
沈珍珠自覺剛談論一會兒, 再回過神兒已經到了莊和縣的一個農家飯飯館門口。縣公安局就在隔壁,沒有停車的地方。
莊河縣縣城從南到北開車十五分鐘,又窮又破, 只有縣政府前面的路是水泥路,縣公安局前面是碾壓過的碎石路。
光禿禿的白樺樹上抽出翠色幼芽, 飯店房簷下有麻雀窩,一窩幼崽嗷嗷待哺, 忙壞鳥爸爸鳥媽媽。
氣候轉暖, 不管人還是鳥獸都忙活起來。
縣公安局面對市局下來的刑偵幹部表現的非常熱情,伸出手跟下車的顧巖崢握了握:“辛苦顧處長下來支援,我們縣公安局久仰大名, 真是蓬蓽生輝啊。”
說著已經得到訊息的他又跟沈珍珠握握手:“巾幗不讓鬚眉, 非常感謝沈科長蒞臨指導,一路上辛苦了, 先去隔壁吃口熱乎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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