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頁
“4100。”沈序臣也不跟她客氣,摸出了手機,“微還是支?”
“當街搶劫啊你!”
沈序臣指了指頭頂的招牌,雲織抬頭,看到那塊閃閃的霓虹招牌上寫的是:高階寵物醫療會所。
雲織捂了捂心口,一臉沉痛,“正常來說,嘎一隻小母貓,不會超過四位數,你被坑了你知道嗎。”
沈序臣聳聳肩,不以為然。
跟他卡上那幾個指頭都數不過來的數值比起來,這點錢,他不需要放在心上。
沈家獨子。
哪怕他爸在外面胡搞亂搞的,三奶四奶五奶養了不知道多少個。
可這麼多年,一個私生子…都沒見動靜。
好像孕育出他這麼這麼個高質量人類後代,已經掏空他爸某器官裡的全部“儲備”。
雲織把自己的兩個兜兒都翻出來了,支和微裡面的存款,統共不超過200塊。
“沈序臣,要不咱們A吧,我給你寫個欠條,每月分期支付。”
“不…”
“用”字都還沒說出來,雲織對他深鞠躬:“感恩,好人一生平安!!!”
沈序臣笑了下:“我不要你的感恩,嘴上說說,有屁用。”
“嘖,高質量人類怎麼能爆粗呢。”
“來點實際行動。”
“你要什麼實際行動?”
沈序臣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將太空艙放上去,轉身看著她。
她穿衣風格偏文藝範,碎花裙,很有春日田園裡的苔絲姑娘的感覺。
一臉真誠盯著他,眼睛像林中鹿,清澈,無害,帶點狡黠:“說吧,只要不過分的,都可以提。”
“跪下,含住。”
“啊?”
“&*…%¥鬼知道下週五翠平山流星雨含不含住宿。”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簡化了,誰聽得懂啊。”
“嗯。”沈序臣感覺自己…freestyle的技術,越來越純熟。
“你報了團嗎?”她問。
“沒有。”沈序臣望向雲織,“網上的旅行團,沒有翠平山。”
“當然不會有團了,翠平山那種地方,除了崇山峻嶺,連個鬼影都沒有,誰會報團去那種地方啊。”
“所以,沒有住宿。”
雲織摸摸下巴:“這倒是一個問題呢,不過我那天搜了一下,好像有露營地。”
“睡帳篷介意嗎?”
“沒事啊。”雲織聳聳肩,“一晚上而已。”
“嗯。”
“哎,怎麼說到這個了,剛剛不是在說提要求嗎。”雲織把話題拉回來,“要我做什麼,說吧。”?
“沒有要求。”
除了剛剛的“跪含”,沈序臣別無所求。
“好人吶。”雲織感動地看著他,“遠親不如近鄰,以後有什麼事兒要幫忙,儘管說。”
“什麼事都可以?”
“隨時開口。”
沈序臣看著她潤潤的櫻桃唇,點了點頭:“我會記住這四個字。”
隨時,讓你開口。
……
沈序臣騎著單車,載著雲織回了家。
夕陽像鹹蛋黃,遙遙掛在天際,微風帶著盛夏的燥熱。
“為什麼不把貓帶回來。”他淡淡開口,“絕了育,你可以隨意揮霍愛心。”
雲織雖然也很想每天投餵小貓,但想到自己要上大學了,以後只有週末能回家:“其實你說得有道理。”
她虛虛捧著他的腰,肌肉硬邦邦攥不住,只能攥著衣服,“我給它喂熟了,喪失捕獵本領,其實是害了它,我又養不了它,寵物醫院那邊說可以幫忙找領養,先看看有沒有人喜歡它吧。”
她望向沈序臣如白楊般挺拔的背影,“你帶它去的那家醫院,出入都是有錢人,說不定能過好日子呢。”
“嗯。”
雖然他說話惹人生氣,但云織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沈序臣考慮的點是比她全面很多。
雲織慕強,從小就對沈序臣…就是有那麼一點兒偶像崇拜…
小時候,她甚至幻想過,如果將來沈序臣出道當大明星,她一定會為他扛超大熒光牌,在演唱會上,為他搖旗吶喊、衝鋒陷陣。
可惜,沈序臣不當偶像,不走花路。
一枚樸實無華的純情理工男。
忽然,他按下剎車,雲織不設防,撞在了他背上。
啪嘰。
胸都撞痛了。
“幹嘛?”
“紅燈。”
“哦。”
過了會兒,啪嘰。
“能不能別急剎!”雲織暴躁地揉了揉胸。
“抱歉。”
第三次,啪嘰。
雲織跳下車,踹了他一腳。
沈序臣拍了拍褲腿,索性還了車,和她一起走。
……
次日傍晚,雲驍毅一下班就回家換了衣服,在樓下的老年健身區引體向上。
吸引了一堆廣場舞老太太圍觀。
“小云厲害啊。”
“這衣服,真好看。”
“還是年輕好啊。”
旁邊幫他望風的雲織得意極了。
一開始買這套紫色拉丁服還頗有些擔心,就他們年輕人眼光來說,這衣服實在騷包過頭了,從領口到腹部一道深v大開叉,眼色也是十分辣眼睛的騷氣紫。
但是她的眼光和中老年的眼光肯定不一樣啊,而且他爸底子好,就算穿上這樣騷裡騷氣的衣服,該有肌肉的地方一點也不會含煳,十分硬漢。
手機裡,沈序臣的簡訊進來了——
多喝水:“我媽到門口了。”
雲織連忙招唿雲驍毅,趕緊練上。
雲驍毅也不含煳,一秒一個的引體向上,機器人似的,做得十分輕鬆,脹鼓鼓的肱二頭肌,都快爆炸了。
帥的帥的!
這還不迷死周幼美阿姨啦?
這時候,看到周阿姨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倆人手挽手,姿態親暱,有說有笑。
雲織和雲驍毅,倆人都啞火了。
那男人又白又高又嫩,很年輕。
應該就是沈序臣跟她提過的…二十多歲的小鮮肉“徐叔叔”。
看到雲驍毅和雲織,周幼美還熱情地打了招唿:“父女倆在運動呢。”
“昂…”
徐印天睨了雲驍毅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情敵之間,都有心靈感應,他對周幼美問了句:“你認識啊?”
“是啊,是鄰居。”
“怎麼感覺gay裡gay氣的。”
周幼美連忙推搡他,讓他小聲點。
雲驍毅聽到了。
雲驍毅天塌了。
硬漢了一輩子,第一次被人說gay,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
雲織看老爸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頓時腦袋充血,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對徐印天說:“道歉!”
周幼美阿姨也是尷尬極了,推搡了徐印天一下。
徐印天笑著轉過頭:“道什麼歉。”
“你說我爸gay裡gay氣。”
“我說錯了嗎?”
周幼美連忙道:“織織對不起,我跟你爸爸道歉,真是對不起啊老雲,他說話就是沒個把門的。”
雲驍毅萬念俱灰,什麼都聽不到了。
整個人…陰雲籠罩。
雲織卻不想放過徐印天:“說我爸gay裡gay,你算什麼東西,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連我爸一根腳指頭都…”
話音未落,後衣領就被人提了起來。
雲驍毅提著炸毛小貓就往樓裡走,邊走邊說對不起。
是說給周幼美聽的。
“放開我,放我下來!你還對不起,你對不起誰啊!”
雲織像拘捕的流浪小貓,死命掙扎,但云驍毅一隻手就能把她壓制了,提著回了家,關上門,脫了身上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裡。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emo。
傻、真傻,四十幾的男人了…還在那裡做什麼戀愛的美夢。
雲織偃旗息鼓,還試圖鼓勵雲驍毅:“爸,你別灰心,咱們方向是對的,誰知道周阿姨今天會帶男朋友回來。”
雲織聽沈序臣說過這個徐叔叔,是挺年輕,他媽談的物件都挺年輕的。
“咱們還有機會,我真心話,他除了年輕,那一定比得上你啊,身材樣貌,都差遠了。”
雲驍毅沒說什麼,起身進了廚房:“餓了吧,折騰半天,今晚咱們吃雞蛋打滷麵。”
“爸…”雲織擔憂地看著老爸忙碌的背影,“你沒事吧。”
“這有什麼。”雲驍毅回頭說,“想當初,我也是從dufan老窩裡槍林彈雨逃出來的,那種不懂事的小年輕,我跟他計較什麼啊。”
雲織鬆了口氣。
他爸以前是緝毒刑警,後來,女兒出生,妻子意外去世,雲驍毅為了照顧襁褓裡的女兒,才從一線退下來,成為民警,時常做做鄰里矛盾協調的工作。
“爸,昨天王奶奶還跟我說,說要給你介紹她侄女,在銀行工作,36歲,我看了照片,是很有氣質的阿姨,說結婚不到一年就離了,她對你的條件和相貌,特別滿意,要不要…見見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