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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結束之後。”

“我要去看。”雲織不放心,怕她被欺負,得要去守著她才安心。

她倆走進校園,路過香樟大道時,看到路旁的籃球場上圍了一圈女生,裡三層外三層,尖叫不斷,沸反盈天。

雲織忙不迭拉著陸溪溪過去看:“好像有帥哥!”

陸溪溪一點也不意外:“這種似曾相識的畫面,你在南溪一中還沒有看膩啊。”

雲織不信這個邪:“江山代有才人出,都上大學了,籃球場還能永遠是某人的主場啊…”

話音未落,光速打臉。

只見一身黑色籃球衫的沈序臣,就在她面前一個三步上籃,抬起漂亮的手臂線條,薄皮冷白肌,繃緊了十分性感。

雲織被身邊一個尖叫的女生震得耳膜都要穿孔了,下意識捂了捂耳。

恰巧,沈序臣偏過頭,望了過來。

汗溼的額髮掃過他眉骨,黑眸深邃,落到了雲織身上。

陸溪溪很捧場地跟著周圍女生一起吶喊:“沈序臣!沈序臣!沈序臣!”

“好帥啊!”她甚至舉起了雲織的手,“老公!看這邊!”

雲織無奈:“你有本事當人面喊,還有…別躲我身後,把臉露出來。”

陸溪溪笑著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便在這時,身邊傳來一聲輕嗤:“就憑你這樣的身份…也敢花痴他,自取其辱。”

陸溪溪和雲織剛過去,看到了宿舍裡那位“小公主”——秦頌玥。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看帥哥還要身份了。”陸溪溪不甘示弱,“那你又是什麼身份,說來聽聽。”

“那位,地產沈家大少爺,我爸認識他爸,是商業合作伙伴。”秦頌玥帶了點小驕傲,故意放大音量讓周圍女生都能聽到。

果不其然,有幾個女生回頭看她了。

她越發覺得有面子,又說道:“我們門當戶對,說不定…我們兩家會談聯姻。”

陸溪溪也是笑了,故意誇張地說:“都是聯姻的關係了,那你們肯定很熟咯…”

“當然。”

“喏,球賽結束了,你去找他說話啊,讓我們看看你們有多熟。”

“本小姐為什麼要證明給你看。”秦頌玥抬起下頜,輕哼一聲,轉過身去。

陸溪溪還想嘴她兩句,雲織卻拉住了她:“熘了熘了。”

球場上男生們散了去,沈序臣站在籃筐下,拾起了黑色揹包,從裡面摸出一瓶水。

有女生鼓起勇氣、紅著臉走過去:“那個…請問…”

人家話都沒說完,沈序臣冷淡地丟下了一句:“有女友了。”

離得最近的幾個女生聽到,同時驚聲——

“什麼?!有女朋友了!!!”

“救命,真的假的?”

“是誰啊!是誰吃這麼好!”

“嗚嗚嗚…剛入學就夢碎…”

雲織見勢不對,拉著陸溪溪就想跑。

然而,就像一個她永遠逃不過的…魔咒。

身後,沈序臣望向她,淡淡喃了聲:“小飛機?”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投注在了她身上,如芒…在背。

小姑娘無比僵硬地轉過身,迎上了沈序臣冷清清的目光。

他朝她走過來,自來熟地接過了她手上提著的重重的口袋:“渴了,陪我去喝冰,請你。”

雲織已經徹底放棄掙扎了,望向了陸溪溪。

陸溪溪笑著說:“你們去吧,我還要回去整理我的宿舍床位。”

沈序臣隔著衣袖牽住了雲織的手腕,拉著極度不情願的她,離開了。

陸溪溪回頭望向秦頌玥,沒讓她失望,秦頌玥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陸溪溪攤了攤手,故意嘲諷道,“你的未婚夫…好像有女朋友了哦。”

秦頌玥氣得發抖。

……

沈序臣拉著雲織走的這一路,都有女生好奇地觀望他們。

離開籃球場,香樟路道旁,雲織甩開了沈序臣的手——

“你想幹什麼?”

“請你吃冰。”沈序臣無辜地說。

雲織卻有點生氣了:“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不幹這種擋桃花的事,你也答應了,可你剛剛…為什麼出爾反爾?”

“沒有出爾反爾,也沒有拉你擋桃花。”沈序臣平靜地說,“我沒說女朋友是你。”

“可你上一秒說你有女朋友,下一秒就cue我,任誰都會誤會的!”

“會嗎?”沈序臣聳聳肩。

有時候,雲織真的懷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要害她永遠談不到男朋友。

甚至陰謀論地想,他自己不想談戀愛,就要拉著周圍人陪他一起單身!

純壞!

但他無辜的小表情,又讓雲織很難對他真的生氣。

畢竟,除開這些事之外,他對她蠻好,朋友之間…本來就不該計較這麼多。

“沈序臣,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和你一起來學校嗎?”雲織對他直說。

“因為雲叔捨不得你,哭著喊著要送你。”

雲織不知道他是真的信了她的話,還是裝的…但他表情很真摯無害。

“那是藉口。”雲織狠了狠心,直言相告,“你一入校,就成了校園風雲人物,所有目光都在你身上,你一舉一動,有無數人在關注,你一直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可我…不是啊。”

沈序臣那種無辜示弱的表情,漸漸散了去。

他凝望著雲織,漸漸嚴肅起來:“繼續。”

“我只是個普通女生,一個跟你站在一起都會有人用審視的目光去評價,然後得出我配不上你的結論…我為什麼要承受這樣的評價。我又不喜歡你,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沈序臣的眼神有點失落,但云織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並沒有發現。

他一直在用感性思維與她對話,可是當受傷的痛感達到臨界點,某種自我保護的機制、立刻築起高聳防禦牆,他一秒切換到了理性思維。

“首先,你的猜測,就是先入為主的臆斷,我不想和你爭辯別人究竟怎麼想。其次,我遵守約定,沒有用你擋桃花,剛剛我的所有行為,都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流,如果你覺得我有錯,那我只是錯在和你繼續當朋友這件事上。”

沈序臣心臟漸漸冷卻,黑眸如同凝了霜,“最後,不想當朋友,那就不當了,我憑什麼讓你這樣欺負和侮辱。”

說完這句話,沈序臣轉身便走。

“誰欺負你,誰侮辱你!”雲織被他氣得小臉通紅,追上了他,邊走邊分辨,“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負我,你剛剛的行為,你敢說不是在故意誤導別人,為什麼要把錯誤推到我身上,就算要絕交,也要說清楚對錯吧!”

“我只說請你喝水,誤導別人什麼了?雲織,我想問你,你在自作多情什麼?我是有多喜歡你才會誤導別人說你是我女朋友?”

此言一出,雲織瞬間語滯。

欺負人,是他在欺負人,可是雲織沒有反駁的話。

每次吵架都是這樣…

雲織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就是覺得好生氣,好憋屈。

乳腺又被堵住了。

氣得要死。

“那就絕交啊!”

“絕交就絕交。”沈序臣決絕地扔下了這句話,走得頭也不回,“我早就不想和你當朋友了。”

……

又是這句。

他到底是有多不想和她當朋友。

雲織到底沒忍住眼淚,怕被舍友看見,一頭扎進宿舍樓後的小樹林,對著棵歪脖子樹又踢又打。

彷彿那就是可惡的沈序臣。

“憑什麼那麼說我…”她哽咽著,心裡又酸又脹,難受得快要喘不過氣。

這時,身側傳來一道懶散的男聲:“同學,別踢了,再踢,這樹也要跟你一塊兒哭了。”

雲織回頭。

一個穿著黑色無袖T恤、個子極高的寸頭男生,斜倚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上,指尖拎著煙。

那雙灼灼的桃花眼,隔著嫋嫋白煙,帶著點玩味,望著她。

他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古銅色的皮膚,硬朗不羈的感覺。

他掐滅了煙,走過來:“我叫周勖,大三的,你呢?”

雲織下意識後退半步,扭開臉,鼻音悶悶的:“我現在沒有心情認識男生。”

“新生?”他好像沒聽到她的拒絕,自顧自又問,“誰惹我們新學妹不高興了?”

“一個混蛋。”

“男朋友?”

“不是。”

“不是啊…”他意味不明地接了句,“那就好。”

雲織抬眸看他,他這一身硬漢氣質,有點…像荊晏川。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包未拆封的溼紙巾,遞到她眼前:“擦擦,跟只小花貓似的。”

她沒接,有點緊張。

周勖挑了下眉,也不在意,自顧自拆開包裝,抽出一張帶了香味的紙巾,朝她的臉伸過來。

雲織嚇了一跳,向後避開,後背差點撞到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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