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02頁

3,20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樣一來,唐軟語這位郡主,怕是要叫自己一聲小皇叔?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上揚,有心逗她,放下杯子,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哄道:“乖哦,叫聲皇叔,帶你買糖吃。”

他越是這樣,唐軟語越覺得他是故意的,佯裝生氣,轉過頭抱著胳膊不看他懟道:“你什麼毛病…”末了還不忘氣哼哼加上一句:“叫了皇叔,以後我可不叫別的了…”

見她這樣說,得知她有些生氣了,池淵慌神,心道:不叫別的那還得了?將來還得叫夫君呢!

他連忙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好了好了,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瞧你…”

“本來就是…”唐軟語聲音不降反增。

“好好好,是是是…”池淵只能哄著,別無他法。

夜晚陵陽下起了大雨,三更過後是極其清涼的,唐軟語裹著薄被,聽著雨聲逐漸安眠,只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她一時還不適應,又是被噩夢驚醒。

她坐起來,擦擦額頭上的汗,環顧四周,好一會兒才醒神,她聽著外面的雨滴聲,似乎雨勢變小了許多,站起身披著衣服往門外走去。

她沒走兩步便停在池淵的房門前,心中猶豫卻還是推門而入,醒了之後,她便放心不下,很是想念他,非得看一看心裡才罷休。

池淵此刻正睡著,她走過去坐在他床邊,仔細看著他的眉眼,眼中飽含深情,伸手觸碰他,他眉心微動,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唐軟語,握住她的手,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坐起來低聲問道:“怎麼了?”

唐軟語垂眸,跟他說了剛才的噩夢,聽得池淵心裡又是一陣抽痛愧疚,他張開手臂抱緊唐軟語,在她耳邊說道:“我在呢,不怕不怕,我一直都在,阿語不怕…”

她眼眶紅紅熱熱的望著池淵,那眼神讓他很是難過,她抽了抽鼻子,飛快擦掉眼角劃過的淚,語氣夾帶著少有的強勢,甚至有些命令意味在裡面:“你以後不可以離開我,也不可以瞞著我,聽到沒有?”

池淵一愣,笑意漸濃,心間軟軟的。

抬手給她擦著眼淚,溫聲答應:“好~聽你的,以後絕不會像之前那樣,別哭了,心都快哭碎了。”說完在她唇上印上輕輕一吻,拉她入懷:“距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再睡會兒,等雨停了,咱們去唐府看看你爹好嗎?”說完摟著她向後倒去。

唐軟語手撐著他胸膛哎哎兩聲,鯉魚打挺似的坐起來:“我不在你這兒睡…”說著腳底抹油就要熘之大吉,池淵哪能這麼輕易放她走,手臂微微使勁,口中跟流氓似的:“小娘子你哪兒跑?過來吧你…”

她還想掙扎,池淵按住她:“別怕,你知道的,只要你不同意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唐軟語想了想,這點倒是真的。

她堅信,只要她不鬆口,池淵也只能對她親親抱抱,絕不會勉強她做些她不情願的事情。

想到這兒,心裡有些放鬆了,嘴上還不肯鬆口:“我再去拿幾個枕頭來,各睡各的…”

說完下床,顛顛小跑到櫃子前拿了幾個枕頭,跟上次一樣,放在二人中間當分界線…

池淵沒攔著她,用手撐著腦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她忙活,心說:有什麼區別嗎?

別人不知他還能不知?

唐軟語外表看著文靜端莊,性格溫善,熟悉了之後挺活潑可愛還開朗有勇氣,但她還是有些不拘小節的,尤其是睡相,更是跟她的外表天差地別。

簡直就是床上女霸王一樣的睡姿。

他有幾日真的在琢磨,日後是否要將王府的床特別定製一下,不然怕睡不下二人,更別提翻來覆去了…

收拾完了之後,她一轉身,看見池淵正看著自己嘴角掛笑,那眼神分明就是對自己的質疑,心頭不悅,滿臉不爽地抬腳上床,走到池淵身邊躺下嘟囔一句:“笑什麼笑…睡覺睡覺。”

“嗯,睡吧。”池淵翻了個身,將手搭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跟哄小孩似的,唐軟語在床上顧湧一下,離他遠了些:“別亂動,睡覺。”

池淵睡意全無,約摸著她睡著了,小心翼翼的將手搭在她的腰上,微微探過身子看看她,心頭鬆了一口氣,她此刻正睡的香甜,並沒有睜開眼睛,他離她近了一點,環住她的腰有一搭無一搭的拍著。

快要破曉之時,唐軟語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睡著,池淵玩心大起,用手託著腦袋,伸出手指愛撫她的臉頰。

興許是過於輕微的動作反而讓唐軟語覺得有些癢癢,她皺了皺鼻子,嘴巴微微嘟了一下,模樣可愛極了,池淵愛不釋手,低下頭親了她臉頰一下,輕輕躺回去,拉著她的手閉目養神。

剛閉上眼睛不到一刻鐘,池淵只覺得身上一沉,眉頭微皺,睜開眼睛看看,果然如同心中所料,幾個枕頭盡數踢翻,修長細直的腿霸氣凌然的翹在他身上,他悶聲憋笑,轉頭看她。

唐軟語像是做了個令人生氣的夢境,只見她眉頭緊鎖,磨著牙,厲聲喝道:“狗東西!本郡主噼碎了你!”

池淵心說,敢情在夢中耍威風嗎?

他正納悶兒,她究竟是做了個怎樣的夢境?下一秒只見她直挺挺的將胳膊揮過來,結結實實的砸在他胸膛上,突如其來的胸口悶疼讓池淵咳嗽了兩聲…

唐軟語醒了,不是被池淵發出的咳嗽聲吵醒的,而是力氣太大,將自己也震疼了,她滿臉哭唧唧地表情看著池淵,揉著胳膊惡人先告狀:“你…你壓我胳膊了吧?好痛!”

“我???”池淵瞠目結舌,聲音都提高了許多,揉著胸口站在床下與她爭辯起來:“你做夢揮拳砸我胸口,醒了不說哄哄我,還說我壓你胳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說完,唐軟語明顯不相信,池淵解開衣帶,左右撩開衣襟,唐軟語下意識捂臉,池淵將她手扒拉開:“捂什麼捂,你看看,都紅了…”

她仔細看看,可不是赫然一道紅印嗎,她哎呦一聲,低眉順眼地看他:“果然是…疼不疼啊?”

“疼,可疼了…阿語你給我揉揉。”池淵坐下,一臉無辜又委屈的看她,眼神似乎再說:不揉本王可不依!

唐軟語看清楚他的小心思,可畢竟確實是自己夢中誤傷了他,有些理虧,嫌棄看他一眼:“你堂堂大男人,怎麼這麼嬌氣啊?”雖然這麼說著,還是伸出手掌給他揉了揉。

她手心光滑柔軟,溫乎乎的放在他的胸口。

池淵閉眼享受著,心裡舒服,嘴上反駁:“大男人怎麼了?關起門來,就不能跟自己未過門的妻子撒撒嬌?再說是你先誤傷的我…”

未過門的妻子這句話讓唐軟語手上動作一頓,含羞帶臊看他一眼,別過頭小聲道:“誰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亂說。”

池淵眼睛睜開,眼神微眯盯著她片刻,伸手一帶,將她摟在懷裡,唐軟語趴在他胸口處,耳朵傳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摻雜著幾分慵懶:“你啊,怎麼著,想反悔?不是聽雲安那丫頭說,你今生非池淵不嫁嗎?死生不改的那種,怎麼不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說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肉以示懲罰。

“是說過…”唐軟語臉紅了,嬌怯怯看他:“那你也不能掛在嘴上說啊,羞不羞…”

“羞什麼?”他把她扶坐起來,將她的長髮整理一下,拉著她的手認真說道:“阿語,我著急,恨不得明日就把你娶回王府洞房成親,可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不想現在嫁人是因為剛從唐府出來,並非是對我不放心…”

唐軟語抿嘴笑笑,心說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居然會這麼懂自己,她眉眼彎彎,乖乖坐著聽他說。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你在紙條上寫過,希望往後餘生,自由與池淵缺一不可,我答應你,即使是婚後,你也是自由的唐軟語,並不只是七王妃或者襄沁郡主,你首先是你自己…”池淵說著吻了吻她的手背,眼中滿滿都是愛意。

唐軟語這人就是這樣,極度吃軟不吃硬。

有話好好說,一切都可以商量,若是強拉硬拽著要求她,那對不住,哪怕那件事是她心之所向,她也絕不答應,沒別的,就是不喜歡那種被人安排好的感覺…

今天池淵這一番話說到了她心裡,她想著他這麼理解她,願意為了她一再讓步,不曾逼迫自己,那自己也得禮尚往來。

她看著池淵,美目流轉,眼底帶了些揮之不去的嬌羞,她玩著他的手指開口:“那…該定下的也得定下對吧,池淵你想什麼時候?”

池淵笑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柔聲道:“聽阿語的,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反正你心裡只有我,我也不怕夜長夢多,畢竟…”他坐直了身子眉峰微調,少有的自誇:“我不相信,你除了我還會愛上其他人…”

唐軟語一愣,捂嘴笑了起來,心裡思索這倒是實話,她實在想不出,除了池淵,還能有誰讓她停留注目,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她一生所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