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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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小路上,跳過水坑,慢慢地雨停了,池淵收起外衣,唐軟語說道:“剛才謝謝王爺關懷,衣服淋了雨水,不如我帶回去讓阿心洗乾淨再送還給王爺?”
“這樣也好。”池淵點頭。
正說著話,阿樂與阿心從遠處小跑而來,阿樂急吼吼又不乏尊敬的質問自己主子:“您上哪兒去了?!好傢伙,可急壞了我…”
池淵瞪他一眼,阿樂噤了聲,摸摸鼻子低下頭咕噥:“本來就是…真不讓人省心…”
“嘖!”池淵給他一下:“話這麼多,我還能跑丟了不成?”
“可不就是怕您丟了嗎?您要有事兒,安韻太后非讓我腦袋搬家不可…”阿樂雙手揣在袖子裡,弓著腰站著,表情要多慫有多慫。
“小姐你也是!怎麼亂跑啊!我跟那小子都快急瘋了!”阿心用小拳拳不停地捶打唐軟語的胳膊,嘴裡抱怨道。
“我跟王爺在一起,能有什麼事兒,別捶了哈…有點疼…”唐軟語輕聲安慰著,把池淵的衣服給她,順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先去衙門吧。”池淵跟唐軟語說道,又轉頭跟阿心阿樂吩咐:“你二人在此等候,我們去去就來。”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皺著眉頭給阿樂:“你們去吃點喝點。”
阿樂笑眯眯的收下銀票,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爽快的答應道:“得嘞王爺!等多久都行!”
池淵和唐軟語來到衙門,正好遇上魏臨安往外走,唐軟語小跑過去,滿臉焦急:“臨安哥哥,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麼事兒了?”魏臨安看到迎面而來的唐軟語,趕忙快步走過來。
池淵長腿緊跟幾步,伸出胳膊把唐軟語拉至身後,神色不耐煩地跟魏臨安說道:“白天那條街的西南方向處有間破廟,廟裡有七具女屍。”
聽他這麼說,魏臨安的眼神凝重起來,他躬身施禮:“閣下想必身份不凡,不知如何稱唿?”
池淵從懷裡掏出令牌說道:“七王爺池淵,加封監國令,凡是大小案件本王有權監管執法並參與審理。”
唐軟語想到那個平安扣盒子上有一淵字,當時就想可能他名字中有這個字,沒想到還真是讓她猜中了,她從背後探個腦袋小聲說:“那我以後不叫你王爺,叫你池淵行嗎?”
池淵正忙著用尊貴顯赫的身份給魏臨安下馬威,唐軟語這一問差點讓他破功,他微微側目輕聲斥責:“不可沒大沒小。”
“嘁!”唐軟語一甩袖子發出一聲不滿。
“下官拜見七王爺。”魏臨安深施一禮道。
“魏縣令不必多禮,荒廟七具女屍案件棘手詭異,還望儘快帶人前去取證檢視。”池淵正色道。
“您說的是,下官立馬就去辦!”魏臨安說完帶著差人衙役前往那座荒廟。
他們走了以後,衙門口就剩下門口站著的差人還有屋裡的唐軟語池淵。
唐軟語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託著腮,池淵走到她身前,抱著胳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抬頭看他一眼,語氣不好的跟他吹鬍子瞪眼:“七王爺有何指教?”
“你在生氣?”池淵明知故問。
“很難看出來嗎?”唐軟語反問,隨後垂下頭喃喃自語:“原是我痴想妄想,您是千尊萬貴的王爺,我居然敢想跟您做朋友,還是算了吧…”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走。
池淵拉住她,冷臉擰眉質問:“憑什麼算了?你說算了就算了?我不同意!”
“那不公平,你都可以叫我阿語,我卻要喊你王爺,聽著就很疏遠…既然疏遠怎麼當朋友您說是不是?”唐軟語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衝他眨巴眨巴眼睛。
“剛才…那不是有你臨安哥哥在嗎…”池淵特意加重了臨安哥哥四個字的聲調:“我不得給他立立威?好讓某些人知道誰是大小王,誰的權勢滔天…”
唐軟語看他那個模樣,笑成月牙眼露出潔白的牙齒,她也來了一出明知故問:“您說的某些不知大小王的人不會是我吧?”
“不是你是誰?”池淵抱臂橫眉冷對質問:“難不成是你的臨安哥哥?”說著冷哼一聲就往外走,唐軟語快步在後面笑著追:“等等我啊…池淵!”
“以後不許叫他臨安哥哥!”池淵步伐稍稍慢了一點。
“為什麼?”唐軟語不解。
池淵也不多做解釋,只一味開啟暴走模式,加快步伐,唐軟語哭笑不得:“好好好…叫魏大哥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池淵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步伐再次減慢。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街角的雲水樓二樓
唐軟語池淵帶著主僕,四人坐在二樓臨窗的四方桌邊。
阿心往碗裡夾了一隻蝦隨口問道:“小姐,你和王爺去衙門幹嘛了啊,發生什麼事了?還是你們路見不平一聲吼了?”
“我們那會兒在破廟避雨…”唐軟語壓低聲音左右看看,那模樣跟天橋說書先生一樣:“你猜怎麼著,我們發現七具血流滿面的女屍…王爺把門踢開,你都難以想象…嘖嘖嘖,這麼說吧,屋外雷聲陣陣響雨不停,屋內七具女屍掛在房樑上,隨著狂風飄蕩,那場面,老壯觀了~”
阿心聽完以後嘴角抽搐,面色瞬間變得灰白,她低頭咬了一口蝦,聲音染上了哭腔:“小姐,您還是別說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屍體而已,又不吃人~”唐軟語說的眉飛色舞,徹底支稜起來,好像忘了自己下午在破廟是怎麼抖似篩糠被屍臭噁心到乾嘔的慘兮兮模樣了。
對面坐著的池淵看她得意洋洋覺得有趣,微微輕笑並沒有拆穿,依稀想起,唐軟語在自己踹開門的那一剎那撲到自己懷裡時的樣子。
他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入她的碗碟中,眼裡帶著寵溺:“言多必失,阿語還是吃飯吧。”
“謝謝。”唐軟語點頭,看著池淵的目光變得有所拘謹,一旁的阿樂啃著雞爪看著眉目傳情的兩人,心道:得嘞,自家王爺這回是徹底陷進去了…
吃完飯以後,幾人從雲水樓裡出來,一個多時辰的功夫,唐軟語和阿心就已經回到了唐府。
“阿語回去早點休息,今日受到了驚嚇,也累壞了。”池淵說道。
“嗯,你也是,衣服我讓阿心洗好,三日後讓阿樂來取。”唐軟語的笑眼在黑夜中黑亮有神。
“好。”池淵點頭,移開目光,說完便同阿樂離開了唐府。
她們去了前院跟唐江報平安,隨後回到了灑金閣,阿心抱著衣服坐在院中正在清洗。
唐軟語搬了個小凳幫她一起洗,池淵的衣服華貴無比,上面並無髒汙,只是淋了雨,不需特別用力清洗,用皂角粉過過水去去雨水味兒也就是了,兩人把衣服擰乾小心鋪平晾在晾衣繩上,洗乾淨手回到房中。
“小姐,您有沒有覺得,魏公子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了?”阿心用帕子擦擦手,坐下來跟唐軟語說話。
16章
第16章 護食
◎“阿語,幫我一忙。”◎
唐軟語翻了一頁書,眼皮也沒抬一下,聲音平淡道:“他什麼眼神看我,與我何干…”
或許是唐軟語的態度太過於波瀾不驚,倒是讓阿心側目,她問:“就沒有一點點青梅竹馬的情意?難不成…小姐只傾心於王爺了?”
“我說你這丫頭一天天的怎麼這麼是非…”唐軟語合上書,用書本給了她一下,眼裡有些不耐煩解釋:“我只當魏臨安是我表哥,除此之外別無他想,什麼青梅竹馬…”唐軟語往榻上靠了靠,仔細回想:“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太平淡了,跟白開水一樣,沒滋沒味兒的。”
“那叫溫潤如玉…好多姑娘喜歡這種呢~”阿心可憐巴巴的揉了揉頭,突然眼神一亮,膽大包天的猜測道:“所以小姐喜歡的是王爺這種跟炮竹一樣,一點就炸的?”
“旁人只覺得他是個炮竹脾氣,但在我看來卻不是…”她嫌棄的看了阿心一眼,阿心正期待她說下去,她合上書:“跟你說不明白,睡覺睡覺!”
阿心很失望的說了聲哦,吹滅了蠟燭,關上房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黑暗中,唐軟語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色,回想著今天一天的經歷,她在荒廟前撲在池淵懷裡,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胸膛之處的餘溫。
她低垂眉眼,眉梢眼角含著笑,重新躺下,閉目而眠。
七王府中,阿樂走進來給池淵遞了盞茶:“王爺,這都快二更了,今日已勞累一天,您還不歇息,還喝茶提神做什麼?”
“我在想白天在荒廟的案子…”池淵喝了一口茶,揉了揉眼睛,低聲說道:“只怕這案子對於魏臨安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也是,他年輕,應該剛上任不久,我當時雖沒同王爺在現場親眼所見,但聽三小姐所說,應該挺慘烈的…”阿樂垂下手來認真回應道。
“倒不只是慘烈,而是…詭異。”池淵把在廟中所見告訴了阿樂,阿樂聽完直唿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想了想說道:“王爺不如明日去問問唐大人,他接管過大大小小的案件,經驗肯定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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