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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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柄…”池淵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
唐軟語看出他在裝傻,胳膊一抱頭一扭沒好氣的說:“紅豆餅…”
“哈哈哈哈…”池淵沒忍住被她逗笑了,看見唐軟語的臉色越來越不好,還氣唿唿的瞪著自己,他心虛,喉結輕不可見的滾動了一下,柔聲開口道:“沒什麼把柄,他能拿捏我什麼把柄,阿語你淨說笑…無非就是一些小誤會被解開了。”
“真的?”唐軟語重新轉過頭看他確認道。
池淵點點頭如實說道:“那次喝酒,魏大人酒後吐真言,他的宏圖之志讓本王很是欣賞。”
唐軟語聽了之後不說話了,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馬車在晃晃悠悠的前行,倒是十分舒適,她有些犯困單手支撐著桌子,託著腮緩緩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池淵看著她的側臉,思慮片刻後裝作不經意地說道:“剛才酒席出現的那個男子叫…楚雲詭的…我見他看了你幾眼,像是認識一般,你跟他有交情?”
她沒說話只搖了搖頭,後來又補上一句:“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盯著我看…”說完又睜開眼睛,一臉恍然大悟道:“不會是本姑娘盛名在外傳遍了陵陽吧?”
池淵低聲笑了笑,眼裡滿滿都是笑意,抬手揉她頭髮連聲應和:“對對對,三小姐可有名了。”
說說笑笑走了一路,再掀開簾子已經來到了皇城腳下,一別半月,如今再回來,唐軟語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那日從府中出來只是興奮,如同重獲自由的小鳥,今日再回來,她原以為不會想念這裡,因為唐府對她來言並沒有歸屬感,但她錯了,心中有些掛念爹爹和她的灑金閣。
想到這裡,她有些心寒,陵陽距離京城不過一個多時辰,爹爹也沒打發個人來看看自己,也沒寫封家書關懷一下,她放下簾子,眼裡有些失望。
馬車又走了一會兒,在宮門前停下,池淵下車伸出一隻手臂讓她扶著,她倒是不驕矜,直接跳下來。
為此池淵還陰陽怪氣道:“是我記性不好,阿語連高牆都不畏懼,說跳就跳,下馬車哪需要人攙扶…”
唐軟語此時心情不佳,只嘆口氣回了聲:“王爺說的是,我只怕是在陵陽跳牆入江,就算出了意外死了都沒人知道。”
這話喪氣的很,池淵從未見她這樣過,看她話頭不對,忙走過去問:“阿語怎麼了?我隨口說說跟你開玩笑呢,你若為此生氣那我記著,以後都不會說了。”
“不關王爺的事…”唐軟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臉上看著有些失魂落魄,池淵看著那張小臉失去了明媚的笑容,心裡怪難受的,可當下攜她一同進宮,是有正事要辦。
他們來到了太后的宮裡,安韻太后喜笑顏開的走過去,親切地招唿他們坐下說話,池淵從懷中拿出案情述要的小冊子放在桌上:“陵陽一案龐大複雜,兒子已經統統記下,還請母后過目。”
安韻太后看著那本小冊子驚訝道:“這麼多…可憐哀家的老花眼了,還是拿去讓你皇兄過目吧。”
池淵低頭笑笑,安韻太后的視線落在唐軟語臉上,握住她的手關切道:“小唐今日怎麼了?看著像是有心事一般…”
她說著疑惑不解的看向池淵,池淵搖搖頭說道:“阿語很喜歡陵陽,可能剛剛離開,一時還不適應吧…”
唐軟語意識到池淵在給自己解圍,回過神來對他笑笑:“王爺說的是…”她對太后說道:“臣女在太后面前失禮了,還請太后恕罪。”
“這有什麼恕罪不恕罪的,你這孩子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安韻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又說:“既然喜歡陵陽,哀家先前不是答應你了嗎?要許你一座宅子,不如就定在陵陽?”
“說到宅子…”池淵把杯子放下認真跟安韻太后說道:“母后的這個宅子哪怕是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都是阿語勞有所得,您知道嗎,那七個人頭是阿語獨自一人進入江水中撈出來的。”池淵說著拿起桌面上的小冊子給太后翻找,最後指著那一大段文字說道:“兒子都記得一清二楚的,母后請過目。”
本來聽池淵說唐軟語入江,安韻太后就有些驚訝,不停地用一種全新的眼光打量著唐軟語,就連太后身邊的侍女都震驚了。
她接過冊子,拿過宮女呈上來的老花鏡,仔細看了看,看的直唿哎呦哎呦,池淵則是一臉自豪的樣子慢慢品茶。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的膽量?”安韻太后看完合上冊子,看著沉默的唐軟語忍不住誇讚,同時,眼裡多了幾分對她讚賞之情,果然自己沒看錯,此女是個可以栽培,是個替自己分憂的好苗子。
“太后言重了。”唐軟語乖極了,低頭淺淺一笑,落落大方。
“膽子大是好,但下次也要顧及個人安危。你和池淵一樣都是哀家喜歡的孩子,你此行,哀家不是去讓你替他衝鋒陷陣的,是讓你規勸著別讓他衝動做事,你倆真是…半斤八兩。”太后說著寵溺的看著二人,笑了起來。
正說著,門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傳聲:“回稟太后,皇上來給您請安了。”
“讓他進來。”安韻太后的笑意稍減,唐軟語把她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沉默不言。
池晟走進大殿:“兒子給太后請安,太后金安。”
安韻太后一揚手:“我兒免禮,坐下吧。”
他落座之後,池淵和唐軟語給他行禮,池晟笑道:“免禮免禮,都坐吧…”說著看向唐軟語問道:“這位是?”
“臣女是大理寺卿唐江之女唐軟語,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唐軟語跪下畢恭畢敬行了大禮。
唐軟語不敢直面視君,只聽池晟聲音,倒覺得應該是個溫和之人。
“唐軟語…免禮平身。”池晟說道,說完他又看向池淵,眸光微寒笑道:“朕與老七怕是有數月未見了,咱們哥倆兒可別生分了。”
“池淵公務繁忙,當初若不是你身體不適,他也不必奔前忙後為了你的江山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監國令。”太后語氣不快,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不耐煩。
池淵抿抿嘴欲語還休,只好悄悄拽了拽太后的袖子,太后心裡有數,看著池晟的臉色,語氣稍微緩和一些:“小唐此次也是功不可沒,哀家承諾給她在陵陽安個家,皇帝貴為一國之君,總得對她犒賞一番吧?”
太后看著唐軟語眯起眼睛笑了笑:“依我看,可封小唐為襄沁君。”
唐軟語眨巴眨巴眼睛,轉頭和池淵對視一眼,池淵抿嘴笑了笑。
她不知太后的意思,池淵怎會不知?
襄為襄助,沁乃是池淵的封號中的一個字,池淵對外只稱自己是七王爺,但從未說過自己的封號沁嘉,這二字也是太后所取,他的全稱應該是沁嘉王。
“既然太后喜歡,那就封唐軟語為襄沁君,回頭選個好日子,朕擬一道聖旨給唐府。”池晟說完,特意看了看太后的臉色,見她滿臉堆笑,很是滿意的點點頭,他的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夕陽西下,宮門下鑰之前,唐軟語和池淵從太后那裡出來,剛出來唐軟語便拉著池淵問道:“那個,襄沁君是什麼意思啊?是官嗎?女子也能為官?”
【作者有話說】
唐軟語:小唐要走仕途了?[星星眼]
池淵:還得是太后[狗頭叼玫瑰]
39章
第39章 失落
◎“王爺你別亂來啊…”◎
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長,映在乾淨整潔的地磚上逐漸交融在一起。池淵轉過頭跟她解釋道:“嗯…應該是個小官,就跟你魏大哥的知縣差不多。”
唐軟語點了點頭,繼而眸光一閃又問道:“那我的上司是誰啊?王爺帶我見見他,畢竟人家是頂頭上司,我得處好關係才行你說對吧?”說完自己還愁眉苦臉的嘟囔道:“也不知道好不好說話,萬一是個凶神惡煞的…以後想請假熘出去玩玩怕是都不行…”唐軟語苦著臉搖了搖頭。
池淵看她這個樣子,轉過頭去抿嘴輕笑,心裡忍不住想逗逗她,又對她正兒八經說:“可能被阿語說中了,他確實是個凶神惡煞的,不高興便板著臉,還有點脾氣不好…”
“啊?這麼難相處…我最怕別人跟我冷臉了…”唐軟語信以為真,憂心忡忡的上了馬車,池淵坐在她旁邊,看眼神裡擔憂的樣子,內心不忍。
於是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阿語…”他笑了笑說道:“事實上女子為官的確是大有人在,但本朝沒有,你的襄沁君是第一位女官,你的上司…”他停頓一下,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唐軟語卻不信,咯咯笑了幾聲:“我才不信呢,你是我爹的上司,縱使監國令勢力滔天,也不可能全都是你的下屬吧?”
“真的,我說了我的封號你就會明白了。”他眼眸微閃看著唐軟語說出了自己的封號:“封號為沁嘉,襄為襄助,太后雖未明說,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道理?”池淵笑眯眯的看著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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