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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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呦阿彌陀佛…小丫頭盡開玩笑…”她以為唐軟語跟她開玩笑,連忙說道:“一百文一根老婆子都不敢賣。”
“那多少錢?”阿心問道。
“小的八文錢,大的十文錢,薄利多銷嘛,姑娘要多少?”
“給我拿兩根小的…”唐軟語說完給她二十文錢。
她跟阿心離開攤位,一人手裡拿著根胡蘿蔔邊啃邊走,逐漸體力不支,她扶著柱子緩了一會兒,阿心連忙問道:“小姐怎麼了?早起臉色便蒼白如紙…是不是不舒服,這大熱天的別中暑了,要不咱們先回去?”
“還有好幾家…”說完耳邊傳來“嗶——”這聲音漫長且尖銳,她頭腦發矇,攥緊拳頭咬咬牙,虛弱道:“問完再走…我定要把這些不對勁的地方告訴池淵。”
直至晌午時分,唐軟語才從最後一家雜貨店出來,臉上不但蒼白而且帶著怒氣。
回到客棧,沒想到池淵也回來了,池淵轉頭看她,緊走幾步,看她臉色皺眉道:“阿語你生病了嗎?怎麼臉色這般…”
“王爺…”她揮了揮手中的紙,將一路走來買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你看…”話還沒說完,唐軟語頓了一下,只覺得全身綿軟無力,頭腦空白,眼前一黑暈倒在池淵懷裡。
池淵趕忙接住她口中焦急地喚著:“阿語!”他對阿心說道:“去請大夫來!”說完彎下身子雙手打橫,微微一用力將她抱起大步流星上樓來到她的房間。
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坐在床邊看她滿頭大汗,想到她早上臉色就不好,那時應該就是身體不舒服在強撐…
池淵看著她的小臉,內心有些自責低下頭想著:自己也是…沒有強制性把她留在客棧看著她休息。
“阿語…”池淵皺著眉毛呢喃一聲。
“王爺…我好熱…”唐軟語昏迷中難受的皺起眉毛,池淵看著她,起身拿來扇子給她輕輕扇風,還不敢扇太大怕她著涼。
那陣微風對於她來說恍如隔靴搔癢,她表情難受地很,哼哼唧唧的似乎想醒又醒不過來。
“阿語…我…”池淵看著她的衣衫,想著給她解開再扇風應該會讓她舒服點兒,他抿了抿嘴,眼底眸色如霧,伸手解開她的衣衫腰帶。
那個漂亮的粉色輕紗蝴蝶結被他輕輕一拉,立馬散開滑落在地,他手指輕顫,喉嚨情不自禁地滾動一下,雙手在她心口處,捏住衣衫輕輕一拉,外衣已被脫下散開。
“噔噔噔…”門外傳來一陣上樓梯的聲音,緊接著阿心推開門,她身後跟著一個郎中,阿心急吼吼的並未注意到唐軟語的衣衫,對著郎中說道:“大夫,我家小姐暈倒了,不知可是中暑?”
郎中坐在床邊翻了翻她眼皮,再號號脈說道:“姑娘莫要著急,小姐沒事,就是沒有休息好,加上天氣炎熱,勞累過度,身體支撐不住,便暈了過去,兩三個時辰後便會醒來。”
他看著床上的唐軟語又說道:“最好給她降降溫,散散熱。再喝點降火氣的藥也就是了。”說完他擬了方子遞給阿心道:“一日一次,連喝七天便可。”
阿心給了銀子送他出門,轉身跟池淵說道:“王爺,我要去給小姐抓藥,這兒還勞煩您多看護一下。”
池淵站在窗邊,強行鎮定道:“這是自然,你快去吧…”說完看向阿樂:“你跟她一起去。”
“是,王爺。”阿樂跟阿心走出門,阿心去而復返跟池淵說道:“王爺,我想了一下,那大夫說給她散散熱,我給小姐換身舒適涼快的衣服。所以…還請您迴避一下。”
池淵聽完二話不說就出去了,沒多大會兒,阿心走出來:“那我去了,小姐交給你了王爺。”說完便急匆匆地跟阿樂出去抓藥。
他們走後,池淵做賊心虛似的唿出一口氣,收了摺扇,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他拉開椅子坐在床邊,用扇子給她輕輕扇風,看著眼前的唐軟語,她被阿心換上了一身綿軟的白色寢衣,上面繡著粉紫色小花,看著嬌俏可人。
他嘴角浮現一絲蜜意,細細的看著她的五官,額頭上的細汗應該被阿心用涼水帕子擦了,他瞧著她口脂淡了些,那唇瓣飽滿富有光澤,他的手指鬼使神差的觸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心中一陣悸動翻湧。
【作者有話說】
池淵:似乎有人在外敗壞本王名聲[問號][白眼]
唐軟語:[捂臉偷看][可憐]王爺英明神武
收收~(盯著漂釀寶子讀者)
我要收收~(哀怨語氣)
59章
第59章 扣她俸祿
◎“憑你無組織無紀律私自行動。”◎
池淵眼神留在那唇瓣上久久不肯移開,眼神溫柔閃爍地看著她,她皺了皺眉頭又喊著熱,池淵開啟摺扇輕輕給她扇著風。
沒多會兒,前去抓藥的阿心就已經趕回來,她麻利地將藥拿去煎了,這次很有眼色地把藥放在桌上對池淵說道:“王爺,這藥還很燙,估計小姐也不肯喝,等她醒來您再喂她吧。”
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池淵看著桌子上的那碗藥,又佯裝生氣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最好祈禱這藥不苦,我這兒可沒蜜餞給你甜甜嘴…”
這話雖是他冷臉說出來,但語氣卻是無奈的,唐軟語估計一時半刻醒不過來,池淵坐在桌邊喝了口水,桌面上那碗藥差不多涼了一些,湊近了一點,藥汁酸苦的味道直衝鼻子,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轉頭看向身後的唐軟語,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想了想起身出去,他離開客棧找了一家點心鋪子,買了些蜜餞點心。
再回來,沒坐一會兒,躺在床上的唐軟語緩緩睜開眼睛,喉嚨乾澀,頭還稍微有些疼痛,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茫然,再看了看背對著她坐在桌邊的池淵…
她心中大驚,花容失色,連忙捂緊胸口,尋思著這屋裡就她和他,總不可能是他為自己換的衣服吧?
房間安靜,皮膚和布料摩擦的細小響動聲被池淵聽入耳中,他轉頭看她,唐軟語正看著自己,那眼神,跟受驚的小鹿似的…
他有些奇怪,看著她捂緊胸口的手便明白她誤會了,低聲清了清嗓子道:“是阿心給你換的衣服…別亂想。”
聽他這麼說,唐軟語的心放下來了,還是嘴硬道:“我…我沒在意這個…”
池淵笑了一下,那笑容不似平日溫柔,唐軟語抬眼細瞅瞅,心說,怎麼感覺像是冷笑…
正想著,池淵端著那碗藥來到她面前,面無表情道:“是啊,三小姐什麼都不在意,連自己的身體都不在意…”說完把藥遞給她冷聲說:“喝了。”
唐軟語一聞那味撇撇嘴,下意識搖搖頭:“我不要…聞著就…嘔…”她乾嘔一聲,虛弱的擺擺手。
“你不肯喝,那就是想讓我餵你喝。”池淵撩袍坐下,拿起杓子舀了一杓,一言不發地送到她嘴邊。
他似乎是生氣了,眼睛盯著她,態度強硬,唐軟語委屈巴巴心想:自己是在劫難逃…
再三思量後,只好張嘴喝了那藥,都沒敢喊苦,乖的很,池淵舀一杓,她二話不說就喝一杓,時不時抬眼觀察池淵的表情有沒有稍微鬆懈。
可是直到那一碗都喝完,她苦的攥著衣角緊閉雙眼,池淵也只是默不作聲地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蜜餞端給她,她剛想伸手去接,池淵放在她床上,一聲不吭的側過身子坐在凳子上給自己扇著風。
唐軟語一邊往自己嘴裡連續塞了幾小塊蜜餞,一邊想:他今日鬧脾氣這招數倒是有點子新鮮的…
今日是蘋果乾,不算很甜,倒是爽口好吃。
她貪嘴又吃了幾個,抬眼看著池淵,那人還彆著頭坐在那裡呢…
她下床走過去,坐在他對面故意找話題問道:“王爺,你這蘋果乾哪兒買的,好吃的很,等咱們回京,你帶我去買點帶回去路上吃?”
池淵抿了抿嘴,似乎把剛到口邊的話憋回去,轉過頭不看她,也沒說話。
見他這樣,唐軟語擰著眉毛心想:嘶…有些難辦啊…
她拉著池淵的袖子繼續追問:“王爺還沒告訴我呢?怎麼不理我?”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剛醒的鼻音,頗有些撒嬌的意味在裡面,池淵心中生氣,氣她不會照顧自己,卻又禁不住她的撒嬌,轉過頭,伸手捏住她的臉,不似平常只捏她單邊臉頰,而是將腮邊肉肉都擠在中間,唐軟語的嘴被迫撅起來。
“唔…王爺?放開我…”唐軟語含煳不清地聲音帶著些驚訝,她拍下他的手揉了揉臉蛋,偷偷摸摸翻了個小白眼嘟囔:“王爺又氣什麼…”
“氣你,還能氣誰?唐三小姐是不是每到一處都得幹一件傷害自己又驚天動地讓人提心吊膽的大事兒啊?”池淵戳了戳她腦門兒,一字一頓牙關緊咬道:“你是不是、當、女、俠、上癮啊?”
唐軟語不說話了,低眉順眼地說道:“我不弄清楚我睡不著,坐立難安…”緊接著又正兒八經道:“王爺,我也是你身邊的女官好嘛~別動手動腳的,再說,在其位謀其政,我可不是白吃乾飯白拿俸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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