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8頁

3,20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我還偏偏要一探究竟~”楚雲詭看著雲安,雲安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懵懂的看著他,眼中似有疑問,還有害羞,楚雲詭笑了,嗓音壓低,似乎勝券在握:“七王爺的妹夫,本莊主當定了!”

池淵看著雲安的反應,心頭一痛,扶額心道:妹大不中留,我家又要少一顆不諳世事的小白菜了…

“王爺你怎麼了?有心事嗎怎麼不動筷子?”唐軟語伸長胳膊給池淵夾了一隻雞腿放入他碗裡,滿眼關懷的問道。

一旁的楚雲詭笑而不語,唐軟語看看二人滿頭霧水。

吃完飯後,唐軟語被池淵帶領著前去新宅,保險起見,他還強行帶走了雲安,雲安正和楚雲詭聊的熱火朝天,被她哥從身後拎走,滿臉不爽的絞著手絹,坐在庭院裡拉拉個死臉也不說話。

池淵看她那樣,心中冒火。

今天唐軟語的好日子,任何人都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有這種喪氣臉,更何況雲安還是為了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個時辰的楚雲詭跟自己賭氣,池淵恨鐵不成鋼地把她拽到一旁皺眉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心裡在想什麼,他有什麼好的?你瞭解他嗎?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防備心…防備這麼多幹嘛啊!楚雲詭他跟別人不一樣!”雲安甩開他的胳膊,氣的小臉通紅,唐軟語換下舒適地衣服剛好從房內出來,眼下正看到兄妹二人吵架。

聽見楚雲詭的名字,她心中也有些好奇,心說這兩人也就宴席才見了一面,怎麼雲安公主就這麼護著他了,還真是妖孽禍水一般的男人。

她走過去,看見池淵黑著臉瞪著雲安,氣的直嘆氣,雲安則是別開頭站著不看他,眸子裡似乎還淚汪汪的。

“吵什麼呢,好好的怎麼吵架了?別站著了過來坐吧雲安。”唐軟語拉過雲安坐下,池淵也坐在雲安對面,沒好氣地說:“虧我還警告楚雲詭不要對你有非分之想,你倒好,正好遂了他的願…”

“楚雲詭?”唐軟語反應了一會兒,又看看雲安這幅樣子,意識到事態已經變得嚴重,她皺眉道:“雲安,這人不是你能駕馭住的,你想結識男子這很正常,若是靠譜,你哥哥不可能會強加阻攔,只是這個人…我勸你再好好觀察觀察。”

她輕聲細語地勸說,雲安聽了她的話,眨巴眨巴眼睛,神色緩和了一點:“真像你說的那樣嗎?”

“可不是…我們認識的時間肯定比你跟他認識的時間長對不對?這人很輕浮…”唐軟語想了想,不想把話說的這麼絕對,又說道:“就算你們二人看對了眼,他肯為你收心,但你也要靜觀其變,小心一點總沒有錯對吧?”

她的溫柔語氣很好的安撫了雲安,雲安點點頭:“我知道了阿語,謝謝你的好意提醒。”說著翻著白眼看了池淵一眼:“真難為你了,居然受得了我哥那個破脾氣…動不動就大吼大叫的,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啊…”說完嘁了一聲,起身離開那裡去別處轉悠。

“這丫頭!”池淵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

唐軟語喝茶偷笑,她放下茶杯說:“明明是王爺自己太兇了,雲安是姑娘,你有什麼跟她說什麼,好好說,幹嘛這麼兇巴巴的。”

“我這不是著急嗎…”他為自己辯解,端起杯子也喝了口茶,看著唐軟語,心中回想剛才她勸導雲安的樣子,明明是跟雲安相仿的年紀,還真是顯得比她成熟的許多,似乎有那麼點兒…未來嫂子的意思…

他這樣想著,不禁抿嘴笑笑。

“你笑什麼?”唐軟語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飄忽的問。

“我…”他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沒什麼,就是想到很快要在阿語這裡住下,心裡開心…”

“住什麼住…回你王府去!”唐軟語小臉緋紅,哪知池淵知難不退,拽著她的袖子:“不是你說的嗎,要在這兒給我留一間屋子,既然是我的屋子為何我不能住下?”

“就是不能…像什麼樣子嘛孤男寡女的…”唐軟語把自己的袖子從他手中抽出,抬手捶了他一下。

“新屋子需要人氣,越多越好,不然只有你和阿心,你就不怕…”池淵壞笑著嚇唬她:“夜裡要躥出個孤魂野鬼來你怎麼辦?”

“我我我…我一身正氣!邪祟近不得身!”唐軟語顯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咬牙強撐,眼珠子四處亂轉,打量著新宅,眼神裡似乎有些膽怯,她愁眉苦臉道:“應該不會吧…”末了又怨懟地看池淵一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神情。

池淵慌了神,連忙安慰:“別別別,我逗你的,這兒乾乾淨淨的哪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會的,放心吧。”

她不聽這些,抬手又給了他一下,幽怨瞪他,語氣頗為霸道:“我不管,你得在這陪著我才行,還有云安,你們都不能回去。”

她要他陪著,正中他下懷。

池淵笑眯了眼睛:“行啊,不回去就不回去,我那兒回了也沒什麼事兒,雲安更不用說了,她在宮中束手束腳,巴不得在宮外野幾天呢,你就踏踏實實地住著。”想了想又說:“要是不想在這兒,我們就…回王府住著…”說完喝了口茶。

她看著他,垂眸不說話了,片刻後咕噥:“這才剛出來…”

池淵有些失望道:“好吧…”

夕陽西下,不久後夜幕降臨,陵陽街頭熙熙攘攘華燈初上,一副熱鬧的場景。

池淵財大氣粗,給唐軟語以壯聲勢,一擲千金請了戲園子來新宅唱戲,算是暖房,眾人看完戲出去吃飯。

眾人疑惑這個點兒街頭為何還如此熱鬧非凡,魏臨安解釋:“也是趕巧了,明日是陵陽的百花節。”

百花節是陵陽祭祀花仙的日子,像是廟會一樣,江湖賣藝的耍把式的這幾天都會聚在陵陽掙一些散碎銀兩,過了節,東西一收再前往下一個地方。

雲安拉著唐軟語顛顛兒跑到前頭,正在這時,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口中哀嚎:“二位姐姐救命啊!”

兩人嚇了一跳,小女孩很快被一個男子扯走,那男子分明是凶神惡煞,臉上還有一道刀疤,見了她二人,露出假笑解釋:“實在對不住,幼子頑皮,衝撞了二位小姐。”

池淵見狀走過來,看了看孩子神情,心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他覺得這裡面有事兒。

“等等。”池淵冷聲道。

男子停下,面色不善。他手中拉扯著的小女孩還在不停掙扎,但無奈力氣太小,被他拎小雞似的拎在手中。

“公子何必與一小孩計較,二位小姐也沒被撞壞,我二人也不是小偷,只是苦命的賣藝人,您錦衣玉食,身穿華服,何苦為難我們?”說著竟然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周圍看熱鬧的人逐漸圍在一起成為一個圈,人群中有不少嘀嘀咕咕的聲音,池淵怒極反笑:“我不過讓你等等,又不曾對你做什麼,也沒說你偷東西,你說了一大車話,似乎有些此地無銀的意思。”

唐軟語瞧那小孩,生的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瓷娃娃一般的孩子,只是臉上沾染了灰塵,身上穿了一件灰撲撲的布衣,但露出的袖子卻是紅色帶著精緻刺繡的,一看就不是賣藝人的孩子,更何況她突然出現跪下,向陌生人求救,莫非是被綁來的?

那男人不與他說許多,轉身抱起孩子就要走,小孩哭的撕心裂肺,在他肩頭不斷捶打,露出來的手臂上還有青紫色的傷痕。

“等一下!”唐軟語聽著揪心,連忙跑上前攔住他詢問:“這是你家孩子?”

男人一臉不耐煩:“當然!”

“你是她爹?還是什麼人?”唐軟語又問。

“我是她爹!”

“他不是我爹!”小女孩哭哭啼啼的否認。

唐軟語捏了捏她的臉,順手將一塊玉佩塞進女孩衣領子裡,對她眨眨眼睛說:“他明明就是你爹。”

小女孩不哭了,歪頭看她。

“你既然是她爹,她剛才撲過來,我摸了摸身上,少了件玉佩,不知是否孩子貪玩拿了去?”唐軟語走到他面前伸手。

那男人知道她存心的,一把將她推搡開怒吼:“有病吧你!何時拿過你什麼東西?!再不讓開我就要報官了!”

池淵扶住唐軟語,眼神如刀似劍,似乎要將男人凌遲一般,唐軟語按住他在他耳邊小聲道:“池淵你別衝動,我沒事。”

畢竟只是有所懷疑,並沒有證據指向這孩子是那男人偷來的,也許是小孩兒頑皮,即使魏臨安也在,他也不能沒有證據就抓人。

小女孩聰明的很,她不哭不鬧跟那男人說:“爹爹,我拿了姐姐的東西。”

那人擰著眉毛看她,她從衣領子裡面拿出剛剛唐軟語的玉佩攤開手心:“我知道錯了,你別打我,我這就給姐姐磕頭賠罪。”

男人為了演戲也只好依照她說的,將她放下,女孩兒跪倒在地老老實實磕了三個頭:“姐姐對不起,這是你的玉佩,還給你。”說罷起身將玉佩遞給她。

就在這時,小女孩將玉佩重新塞回懷裡,迅速鑽進人群,逃之夭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