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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安連忙擺手想都沒想地回答:“別別別,陵陽這邊的我一個都不認識…”說完下意識的捂住嘴巴,尷尬地笑了笑。

他一愣,上下掃視她幾下,臉上依然掛著笑,但眼神有些凌厲,微眯著眼睛慢悠悠地問:“這麼說,京城的你去過不少了?來你過來,咱倆談談…”

他二人在庭院裡不顧旁邊人的死活當眾打情罵俏你追我趕,而與此同時池淵已經來到了棲悅客棧。

秦棲悅就猜到這會兒他會過來,正站在門邊伸長脖子往外看,正看著,街角處過來一匹黑馬,黑馬上坐著一身黑衣的池淵,那臉色…

要說她作為楚雲詭的左膀右臂,那自然也是見過些場面的,一般人她都不放在眼裡,但如今映入眼簾下馬走來的池淵則讓她汗毛乍起,彷彿仇家尋仇一般。

還沒等池淵開口問,秦棲悅就指著右邊街道,言簡意賅說道:“這附近只有一個,走到頭右拐迎香館,唐姑娘肯定在那兒!”

池淵嗯了一聲:“多謝。”說完再次上馬朝著迎香館的方向去了。

片刻後,他下了馬,站在迎香館門前,看門守衛的一看來者不善,互看一眼雙腿發軟,在對上池淵的眼神後,各自看向左右並不打算開口詢問阻攔,而是無視池淵站在一邊聊上了。

矮個子對高個子說:“天兒不錯…最近身體都挺好的吧?李兄上了年紀得多保養。”

高個子回他:“多…多謝賢弟關心,都挺好都挺好…一會兒請你喝酒去。”

“好嘞好嘞…”

兩人說著,眼瞅著池淵走進去了,看他走遠以後,一個拍胸口,一個擦腦門兒上的細汗。

“這人誰啊,煞氣這麼重,跟要殺人似的…”高個子齜牙咧嘴的嘀咕。

“誰知道呢,跟咱有啥關係…”

迎香館內

美豔的老闆娘正坐在櫃檯低頭撥拉算盤珠子算帳,一抬頭看見面前站著一人,眼神頓時亮了,那人生的極其好看氣質清貴,氣場又強,光是往那一站,讓她莫名有種想要下跪哐哐給他磕頭的衝動…

她混跡江湖多年,閱人無數,眼前站著個人,她用眼一瞧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她心裡知道這人應該頗有來歷,絕對不可無禮,她緩緩站起身,笑眯眯問道:“咱們這兒是供姑娘們取樂的地方,暫時不接待男客,不知尊駕前來…?”

“我找人,姓唐,叫唐軟語。”池淵瞥她一眼冷聲道:“還請老闆娘頭前帶路。”

“哎好好好,容小女子查查…”老闆娘被那一眼看的頭皮發麻,不自覺地拿來本子仔細查閱今天的客人。

“找到了,您請跟我來。”老闆娘伸出手頭前引路,池淵跟著她直上三樓,上了樓梯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停在一扇門前,老闆娘心裡咚咚直跳,轉身笑容可掬地跟他說:“呃…想必你二人關係甚是密切,咱們這兒多的是跟相公吵架跑來解憂的女子,咱這兒也是開門做生意,二位見了面,好好說說就行,別動不動摔盆砸碗的…夫妻沒有隔夜仇,主要是我這兒也剛裝修沒多久…”

池淵看她一眼,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開門吧。”

“哎好好好…”她說著敲了敲門,聲音發顫:“把把把門開開…”裡面人聽見將門開啟,伺候的小丫環側著身子讓他們進來。

進屋一看,三個紅衣男子圍著唐軟語坐下,個個面容清秀白淨,唐軟語趴在桌子上像是喝醉了,有一個男子還把手搭在了唐軟語的肩上嘴裡說著關心的話。

此時他們聽見動靜,朝門口看去,池淵眉頭緊鎖盯著那人的手,一旁的老闆娘趕緊擺手讓坐著的三個男子都出去,走到他們身邊時,老闆娘當著池淵的面抬手給了搭肩膀的那人一巴掌厲聲罵道:“你個髒心爛肺的,讓你陪姑娘喝酒,喝酒便喝酒,你還敢動手動腳了!輪得到你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滾滾滾,都給我滾!”

說著推搡著三人走出去,出了門,捱了打的男子捂著臉委屈的跟什麼似的,老闆娘連忙替他揉著臉好言好語哄著:“這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剛才若不是我救你,他非把你膀子卸下來不可!乖~”

門關上,唐軟語腦袋發暈,微微睜開眼睛,在桌子下掐自己大腿強迫自己清醒一點,她抬起頭,醉眼朦朧的望著池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自顧自地斟酒仰脖子喝了一杯:“七王爺好威風啊,人家不過是開門做生意,你這樣氣勢洶洶地找來又是何苦…”

池淵上前一步,奪下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低聲道:“跟我回去。”

她搖頭,想都沒想:“不回。”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新宅我賣了,不久之後就會有人來收,價格不錯,還了您的兩萬兩,我還剩一萬兩…”她說著嘆口氣:“從今以後,你回你的七王府,我…”她頓了一下:“我自有容身之處。”

“阿語…”池淵叫她,眼底盛著的全是懊悔苦惱。

“別…”她抬頭微微一笑:“王爺別這樣叫我,找你的霏霏去好嗎?”她說完站起來,繞過他跌跌撞撞朝門口走,扒在門框上對外面喊:“剛才的公子進來啊,咱們相談甚歡,走了多沒趣兒,你們不必害怕,這人跟我沒關係…他管不到我!”

池淵將門又重新關上,她不服,倔強的又要開開,他又給關上,唐軟語急了,眼淚汪汪的怒視著他,他心軟,剛想開口解釋,只見她一抬手,一巴掌抽在他左臉頰。

真脆生…

“池淵…你欺人太甚!”唐軟語哽咽說道,眼淚不受控制奪眶而出。

池淵詫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勾起唇角,下一秒,唐軟語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被池淵扛起來向門外走去。

“你放我下來!”唐軟語被他扛著走,羞愧將那點醉意完全沖走,她不停捶打他的後背,手勁兒還挺大,池淵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震動,咬著牙冷聲道:“不放!你不是喜歡開門嗎?我這就扛著你回去讓你遂心如願。”

說話期間他們已經下了樓,櫃檯裡的老闆娘驚恐地看著離去的二人,雙手合十嘴裡念著阿彌陀佛。

上了馬,他把她禁錮在懷中,唐軟語在馬背上不敢掙扎怕掉下去,慫的像只鵪鶉老老實實坐著,從迎香館到宅子這一段路真讓她受了罪,路程雖不遠,但她喝了酒,在馬背上又有些顛簸,胃裡翻江倒海,下馬時差點吐出來,但又沒有東西可以吐,她難受地很,額頭上冒著冷汗,小臉慘白蹲在路邊。

他也蹲下,替她把額前垂下來的碎髮別在耳後,眼裡心疼的看她,聲音放柔:“不好受吧,一會兒讓廚子做些你愛吃的,或者,咱們出去吃。”

她不領情,伸手推他膝蓋,他重心不穩向後倒去,坐在她對面的草地上,她站起來冷哼了一聲:“不關你的事!收拾你的東西,趕緊回你王府去吧!”

說完抬腳就往裡面走,池淵無奈笑笑,只好站起來跟著她進去。

一進門,幾個人就圍上來,雲安看到池淵之後驚唿:“七哥,你…你臉怎麼了?怎麼紅了一塊?”

池淵無心理會,叫來阿樂吩咐:“阿語把宅子賣了,這是御賜的,賣了她會有麻煩,拿這個去宅行將宅子收回。”

阿樂聽的一頭霧水,看他神態嚴肅,也只好接過池淵手中那張紙快步離去。

他跟著唐軟語上樓進屋,她沒他力氣大,推都推不出去,生悶氣似的坐在圓桌邊不發一言。

“你聽我解釋再氣也不遲…”池淵嘆了口氣坐在她對面,將當時心中所想全都跟唐軟語說了個一清二楚。

“還不都怪你,早點答應我,我也不必出此下策…編出來一個莫須有的霏霏…”他說著幽怨看她一眼:“我堂堂七王爺,還從來沒這麼對一個女子死纏爛打要個名分過…”他瞪著她,咬著後槽牙:“唐軟語,你膽子不小,居然還敢動手抽我…那股決斷勁兒就是讓你這麼用的是吧?”

“那…真沒有霏霏這個人?”唐軟語半信半疑地問。

“沒有。”池淵堅定搖頭:“你若是不信,你就讓楚雲詭去查,我再把赤月樓的人給你,他們聽你調遣,都可以去查。”

他說完,唐軟語顯然有些理虧,但過了一會兒她想,這也不能全怪自己,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更何況池淵有心下套瞞住自己,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有所察覺。

她回想起池淵下午時那個眼神,心裡還是一陣陣發寒,轉頭瞪他,心中又升起一把無名火,她走到池淵面前,捧著他的臉,眼裡佔有欲快要將他淹沒,他心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眼睛盯著她的唇,喉嚨滾動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唐軟語低下頭噙住了他的唇。

唇齒交融之間,唇上癢癢的,心裡癢癢的。

唐軟語在他唇上啃咬,起先還很溫柔,他沉浸其中,後來不知怎麼了,她一點都沒留情,吭哧一下,嘴唇被她咬破,池淵倒抽一股涼氣,嘴裡瞬間瀰漫著血腥味兒,他皺著眉頭,雙手環繞住她的腰,不願放開分毫,逐漸加深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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