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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重火原本保留了一點副本的控制權,但在偽徒始祖出現之後,她的控制權遭到了剝離。

竊取與更換,本來就是偽徒的權柄。

既然無法隱藏,偽徒就選擇了主動進攻。

緒燈鳴:“怎麼稱唿?”

她居然沒法從對方的命運之線上找到相關的身份訊息。

“我姓郭。”偽徒始祖頓了下,然後心情很好地接著道,“我叫郭繭,化繭成蝶的繭。”

“……”

在被金重火科普之前,緒燈鳴並不會想太多,但對人造神明來說,“繭”字顯然有著特殊的含義。

對方已經不是幼蟲,卻也不會變成成蟲。

郭繭已經站在了最安全的中間區域。

還有對方的姓氏……

緒燈鳴:“我知道一個姓郭的研究員。”

她在研究所副本中找到的資料中,記載著第一代郭嘉佳的訊息,後來郭嘉佳一代又作為素材,創造出了小女孩版的郭嘉佳二代,小女孩版的郭嘉佳則製作出了後續的使徒布娃娃。

所有痕跡都表明了一件事,郭嘉佳作為模板是特殊的,以她為藍本,可以製造出非常特別的生命。

緒燈鳴:“她跟你有關係嗎?”

郭繭聞言,居然認真想了想,道:“雖然不確定你說的是哪個個體,但應該有。當時為了研究,我曾取下過自己的血肉,嘗試與不同的神明遺骸融合,除了我用掉的部分,很可能還有殘留著一些。”

緒燈鳴:“那你認得大導師嗎?我覺得你很適合大導師的團隊。”

她瞭解到的邪惡研究員不多,想試試看能不能用窮舉法釐清那些人跟郭繭之間的關係。

郭繭:“可能認識——我有一個學生,曾說過成名後,會這樣稱唿自己。”

緒燈鳴點了下頭。

偽徒始祖,一手炮製出無骨先生的大導師。

郭繭的師門風氣可以說是非常有特點了。

第299章

緒燈鳴問:“既然你隕落了, 又怎麼會重新出現。”

說話的同時,緒燈鳴也在觀測郭繭。

她想從對方的命運之線上尋找答案,可屬於神明的訊息就像是被打了馬賽克, 無論如何都看不分明。

“因為一個新技能——你現在應該知道, 技能的誕生源於神明對自身能力不斷地使用與開發。”郭繭道, “其實我在隕落之前,幾乎已經完成了那個技能的凝聚。”

說到這裡,郭繭手中具現出了一本實驗員記錄手冊。

“我管它叫做[邏輯謬論]。”

金重火的瞳孔微微一縮。

神明遺骸對於與自己適配度足夠高的存在,會以最適合對方的姿態顯現出來。

天之爝的是火焰,緒燈鳴擁有的是系統,她懷疑實驗記錄手冊就是屬於郭繭的《未孵之火》。

而且在看見記錄手冊時,三位神明不約而同地戒備了起來,所有人都感到了源於本能的威脅。

金重火下意識握緊了長槍,縈繞在槍身上的火焰忽明忽滅, 搖晃不休, 彷彿是一面流動的旗幟。

金重火能感覺到自己情緒的變化, 相關的記憶雖然已經被抹除,可潛意識裡卻還是會因此心跳加劇。

那是面對異常危險存在的感受。

金重火想,自己抹除了郭繭的存在,所以忘記了對方, 那麼郭繭呢, 還記得自己嗎?

從偽徒始祖出現到現在,一句話都不曾主動與天之爝說過,彷彿雙方並不相識。

但刻意的迴避同樣會引起注意。

她想到緒燈鳴剛才說, 自己曾用[無存之印]抹殺過郭繭的存在。

相關的記憶也在被抹殺的範圍內,金重火完全不記得對方了,所有恩怨都隨著技能的生效而消失, 即使對方重新歸來,她也未曾記起。

還有那個[邏輯謬論],謬論指的是沒根據的言論,放在日常生活中沒什麼特別,用在技能名稱上,就很難令人不多想。

偽徒始祖在隕落前凝聚的技能,而且其中還隱藏著祂復甦的秘密。

緒燈鳴嘗試用[命運之匣]擷取郭繭的[邏輯謬論]。

虛空中,半透明的匣子出現不到一秒就瞬間破碎。

【系統:檢測到操作故障,請勿重複嘗試。】

【系統:使用者的無色晶石餘額自動扣除一百點。】

緒燈鳴:“……”只能說還好別人看不見她的提示。

都快繭化了,都要變成蟲了,《未孵之火》還是這麼不看場合掉鏈子。

郭繭彷彿完全沒察覺到緒燈鳴的小動作,問:“剛剛你一直在找我,還推測出了我的存在,你是什麼時候猜到的?”

緒燈鳴:“其實沒有什麼確切的時間點,要說大致確定的話,是進入副本後的事。”

她經常對比不同神明的狀態,而且早就發現,每一類覺醒者都有對應的神明。

但其中有兩者是例外,其一是薪者,其二是偽徒。

薪者的話,緒燈鳴猜測特事局的創立者,所有薪者的精神偶像天之爝就是對應的神明,只是相關資訊被刻意封存了,所以她探查不到。

至於偽徒則顯得十分奇怪。

柏賀真曾留下一句話,偽徒是真正的成神之路。緒燈鳴當時將其理解為,覺醒者跟頂端的神明之間存在路線關係,而偽徒的頂端是空白的,那裡的神位並未被佔據,只要走到盡頭,就可以登臨神位。

為什麼只有偽徒如此特殊?

被動技能[不協調]會提醒緒燈鳴,幫助她發現生活中各種不正常的情況。

緒燈鳴將疑問記在了心中,所以在進入幼兒園後,才能將獲得的線索跟過去的問題結合在一起。

答案就是偽徒的頂端也有神明,只是情況更加特殊,對方的資訊早被抹除,所以旁人才不得而知。

“既然當時就凝聚了技能,為什麼等到現在才復甦?”緒燈鳴又問。

郭繭糾正:“不是當時就凝聚了技能,而是當時快要凝聚技能,至於為什麼選擇現在復甦,自然是因為你。

“[無存之印]是帷幕全盛時製作的道具,最初其實將我抹除得非常徹底,要是沒有人察覺我的存在,[邏輯謬論]就無法生效。”

“只有在你發現我的時候,[邏輯謬論]才能將‘你察覺到我存在’,變成了‘因為你察覺到了我,所以我存在’。”

緒燈鳴:“……”

這都不能叫[邏輯謬論],而應該叫根據關鍵詞語重寫句子。

旁邊金重火露出了毫無溫度的冷笑。

她早就建議過帷幕,應該把緒燈鳴的腦子給蒙起來。

如此有價值的意見居然沒被採納,簡直豈有此理。

感覺到一頂巨大的黑鍋正壓面而來,緒燈鳴立刻對瞿鬱離道:“所以關鍵在於你製作的道具存在功能上的致命問題……”

郭繭:“那倒不是。”

瞿鬱離:“……也可以是。”

感受著自身邊傳來的寒意,他覺得就地背起黑鍋也不失為一個合適的選擇。

郭繭實事求是道:“其實是權柄的問題。”此刻她就像一個真正的學者那樣,耐心地為聽眾解釋,“在你未曾凝聚出自己權柄的時候,[無存之印]並沒有破綻,可是你出現了。

“一個人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構成了這個人的命運,在有關生靈存在的問題上,你的優先順序要比帷幕的優先順序更高。你希望存在的人,無法被帷幕徹底抹除。”

緒燈鳴:“可你在我誕生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使用[邏輯謬論]的準備,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郭繭:“我參與過很多製作編輯人跟人造神明的實驗,幾乎可以算是不可或缺的發起者之一,至於構成你的素材,其實在新歷之前就已經準備好——對了,現在是哪一年了?”

在場中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剛被關進幼兒園修身養性沒兩天的緒燈鳴:“新歷六十七年。”

郭繭:“我記得,你剛剛用了[無存之印]避開了天之爝的致命攻擊……挺巧,這樣道具最後果然流落到了你的手裡。

“我見過[無存之印],這類道具有點特別,很難鑑定,而且每個人只能鑑定一次,能看見多少純看天意。”

緒燈鳴不是很信。

她知道鑑定石的作用限制,可對方是偽徒,不會沒有繞開牽制的能力。

“每個人只能鑑定一次”的規則是用來約束別人的,並非是用來約束郭繭的。

一共鑑定了[無存之印]多少次不過是一件小事,是否說實話其實無關緊要,可郭繭還是選擇了用話術誤導聽眾想法。

欺騙是她的本能。

不過很奇怪的是,緒燈鳴覺得對方在許多關鍵問題上反而沒有撒謊。

郭繭:“或許是我參與的實驗專案比較豐富,在鑑定時看到的訊息也跟別人不一樣。[無存之印]的特殊效果六是‘能抹殺特定存在的所有痕跡’,而我看到的卻是,‘在命運未出的情況下,能抹殺特定存在的所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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